司徒凝這才緩過神來,趕緊再次把陶毅扶起來,扶到陶毅的床邊。
這一刻,司徒凝心裡很亂,她不知道自己腦子裡反反覆覆想的到底是什麼。
但她的眼睛裡,卻只有陶毅。
看著陶毅氣息微弱,臉色蒼白,司徒凝忍不住想,陶毅會不會因為這個死了他明明傷得這麼重,為什麼要騙我他剛剛還故意削好一個蘋果叼在嘴裡,是為了掩飾身體的虛弱嗎
哦對,他這個人一向這麼傲嬌的。
雖然裝作對她毫不關心,冷言冷語,但卻怕她自己想不開,找汪建偉報仇,死活非教她飛牌,他會陪她聊一大堆沒營養的話題,他會看到她被級欺負,幫她出氣
今天的事情,司徒凝知道,如果沒有她在,陶毅一個人不用這種激發潛能的點穴之法,應該也可以逃出來。
有些事,他只是從來都不願意說,也不能說。
我喜歡你我不管什麼表姐,我一定要救你用力的甩了一下頭,司徒凝知道,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必須想辦法救陶毅。
可是怎麼救
這種情況,是不可能送去醫院的,因為陶毅微弱的氣息,稍微折騰一下,恐怕要與世隔絕了。需要立刻用心肺復甦術,起碼先把陶毅從昏迷弄醒。
可按了幾分鐘陶毅的胸口,做了半天的人工呼吸,司徒凝發現陶毅的氣息和心跳,反而之前更加微弱了。
一瞬間,司徒凝的心更涼了。
好像周圍的一切,都是冰冰冷冷的,一點依靠都沒有。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的你明明身體那麼好,不會的,一定不會的司徒凝搖著頭,朦朧的睡眼眼圈微微發紅,可無論她說什麼,陶毅的身體是那麼涼。
絲毫未曾改變。
這樣的無力感,是司徒凝第一次面對。
在漸漸感受陶毅身體越來越冷,呼吸越來越薄弱的同時,司徒凝發覺自己的身體,也越來越沉,這種壓迫力,讓她的頭垂下,人輕輕趴在陶毅的胸口。
怎麼會這樣。
司徒凝的耳朵,停著陶毅越來越微弱的心跳,一滴溫熱的東西漸漸滑落臉頰,染溼陶毅的衣襟。
我擦,你,你幹嘛呢
耳邊突然傳來的男人喊聲,讓司徒凝秀眉微微一皺,這是陶毅的聲音聽起來還很有精神,這是怎麼回事
幻覺嗎司徒凝的聲音很柔弱,她沒有抬頭,她知道心跳得如此緩慢的一個人,是不可能有如此精神的聲音。
不過想到這,司徒凝那恢復睡意朦朧,同時朦朧帶著哀怨的雙眼,瞬間流露出一絲驚訝,前所未有的驚訝。
因為在這一刻,原本虛弱無力,越來越慢的心跳竟驟然提速
撲通撲通
一下強過一下,充滿了力量。
我勒個去啊,姑奶奶,你能不能起來啊,馨萱她們隨時都可能回來,那時候說不清楚了。我知道你最近總想寫怪怪的東西,那咱們商量一下,改天好好聊聊,行不行
陶毅眉毛狂挑,一臉恐懼的看著趴在他胸口,柔軟雙峰壓著他胸腹的司徒凝。
而司徒凝這時候,也真的確定了,這是陶毅的聲音,陶毅竟然真的沒有事
你司徒凝猛然抬頭,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面前睜大眼睛的陶毅。
二人四目相對,可以互相感知對方的呼吸,兩人身體淡淡的體味體香,漸漸被吸入對方的鼻子。
陶毅原本緊張不悅不滿的表情,突然凝固,消失。
司徒凝那麼抬頭看著她,絕美的臉蛋兒,還有脖頸下,兩個誘人的雪白半圓。
但讓陶毅變了表情的,其實是司徒凝臉的淚痕。
你怎麼了司徒凝陶毅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司徒凝,但卻沒有繼續趕她起來,哎這,這怎麼哭了呢我是說說而已,那你你想趴著趴著吧。
陶毅最怕看見女孩哭。
撲通
司徒凝揚起拳頭,一拳重重打在陶毅的胸口。
你混蛋啊
陶毅嘴角一抽,更看不明白了,不過看著司徒凝眼淚汪汪的樣子,趕緊說道嗯對,我混蛋司徒大小姐,咱別哭了行嗎你說說,我怎麼了難道你不是因為我剛才趕你哭得
什麼趕我你剛才都快要死了你知道嗎你心跳都要沒了司徒凝朦朧的睡眼瞪得很大,長長的睫毛,掛滿了晶瑩的水珠。
但一聽這話,陶毅瞬間一愣,忍不住無奈一笑,你說我剛才的現象啊哎我去,我還以為你這是怎麼了呢,我不跟你說了嗎,五分鐘沒事了,讓你等我。
司徒凝一愣,不解的看著陶毅,什麼五分鐘,你到底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