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走啦。陶毅呲牙一笑,要離開辦公室。
不過人還沒轉身,眼睛目不轉睛盯著筆記本的龍可如,卻突然開口,謝謝你,這一個多月給我爺爺針灸,辛苦你了,我算過針灸的次數,欠你的事情,以後你有時間,隨時來提,能滿足的我全會滿足。
龍可如說話的語調雖然依舊是冷冷淡淡的,但其卻少了平時那股不可一世的味道。
陶毅知道,這次的謝謝,龍可如說得很認真。
但卻也把陶毅聽得一愣,為毛欠的事有時間來提這是開除我的前兆嗎,卸磨殺驢啊
呃,咳咳,不客氣。陶毅一陣乾咳,有點不解的看著龍可如,那我走啦。
嗯。龍可如點頭。
其實,明天的葬禮隨便帶個司機好,只是龍可如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是想讓陶毅最後再陪同自己一次。
一次陶毅延續假期的那個電話交談,讓龍可如誤以為,陶毅給龍老爺子針灸結束後,要離開龍騰集團,從此消失在她視線之內。
心裡突然沒來由的一陣空虛落寞。
但龍可如這人實在太傲嬌,她不想承認的感覺,別管多麼明顯,都死不會承認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次陶毅在汪建偉和濱江佟家女兒的訂婚宴,搶走汪建偉未婚妻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濱江。
那時候龍可如也知道了這個訊息,已經知道,那個名叫佟馨萱的女人是什麼人,也確定她和陶毅的確是情侶。
想到這,龍可如突然抬頭,看著陶毅的背影,陶毅,你等一下。
陶毅這時候已經走到辦公室門口,回頭好的看著龍可如,啊又怎麼了,龍姐
想起一件事,汪建偉和我們龍家是生意的重要合作伙伴,這事次在海澳你知道了,前不久你和他的事,我也知道了。龍可如聲音冷冷淡淡的說著。
陶毅嘴角一抽,然後呢
他這人你也應該瞭解,所以小心點,奪妻之恨這種事一定不會說算了算了。說完,龍可如又一次將視線轉回了筆記型電腦,眼神淡漠的好像剛剛一句話沒有說過一樣,衝著陶毅輕輕揮了下手,是提醒你一下,你工作去吧。
陶毅先是微微一愣,而後又搖頭一笑。
相處這麼久,陶毅也明白,龍可如是很傲嬌的一個人,明明是關心,還非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不過,陶毅心裡倒是感謝的,因為龍可如的提醒,始終都是發自真心。
至於汪建偉來到濱江這件事,陶毅笑了,一次汪建偉僱傭安洛的事情,陶毅還沒忘,只是最近一直懶得離開濱江,否則早親自到海澳,解決了汪建偉。
現在聽說他又要來這裡,陶毅笑了,他竟然還有膽量來
但事實,汪建偉確實不敢。
次的事情結束以後,回到海澳的汪建偉一直未曾露過面。
安洛是什麼實力,什麼水平的殺手,汪建偉再清楚不過,輕易殺死安洛的人,八成以與安洛是同行。
得罪一個安洛更恐怖的殺手,除非汪建偉已經活夠了,否則絕不會輕易拋頭露面。
所以,他一直在躲避。
躲避陶毅的追殺。
但起陶毅的追殺,更讓汪建偉難以接受的,是他的右手。
此刻,海澳市最著名的賭場,海澳國際娛樂城的第三層地下室內。
這第三層地下室,是一個隱秘的地下室,與頭頂兩層經營著黑拳專案的地下室不同,這一間沒有人知道,除了它的主人汪建偉。
但這裡實際也沒什麼。
大概五百平米的空曠地方,只有一張德克薩斯牌桌,三個飛牌標靶,以及一張沙發和茶几。
棚頂的燈具也沒有經過裝修,燈光也並不明亮,看起來像是一個廢棄的工廠地下室。
此刻這裡,只有兩個人,汪建偉和他的首席跟班保鏢胡邪。
棚頂幽暗的燈光晃照下,汪建偉的臉色並不好看,他正顫抖著右手,艱難的握住一枚撲克牌,手腕剛剛拆線的傷口,還有著明顯的痕跡。
而汪建偉的眼前是一處標靶。
眼睛盯著那標靶,汪建偉的手漸漸動了,向前甩去的速度越來越快呼,牌脫手而出,但卻沒有了往日的破空聲,好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箏,飄飄悠悠,輕落在地面。
啊汪建偉一聲低吼,撲通一聲,無力的跪倒在地面,我的手我的手為什麼不好用了不對,一定是那些該死的醫生,我們去北美,去歐洲,去找最好的醫生
看著汪建偉發瘋似的自言自語,胡邪的臉很是陰沉,汪少,你的手剛剛術後不久,沒力氣也是正常的,還是休息一下吧。
你知道什麼我要殺了陶毅和司徒凝那兩個混蛋,可是我現在連這個破地下室都不敢出去汪建偉最近很是暴躁,連那雙霧濛濛的雙眼,都已經完全霧散,能看到的盡是狂躁和戾氣。
聽到汪建偉的話,胡邪眉頭一皺,也不再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而這時,突然一陣細微的響動傳進了胡邪的耳朵,他立刻眉頭一皺,健壯的身子猛然往後一轉,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