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毅並未理會太多,濱江通往寧南的這班列車,本來賊多,陶毅也早有聽聞。
所以雖然有腳步靜悄悄的靠近,但陶毅卻並未起身,繼續以半睡半醒的姿態休息著。
薛晴躺在陶毅下鋪,她也沒怎麼睡著。
陶毅剛剛的話,反反覆覆的迴盪在她的耳邊,心裡一個勁兒發顫,心說裡的靈異案件,該不會真的落到她的身吧,仔細想想案件的細節,詭異之處的確很多啊。
九點半的時候,臥鋪的照明燈,已經都熄滅了,現在只有兩側昏暗的應急燈,和窗外傳來的幽幽月色。
薛晴越想越是心涼,忍不住將身子蜷縮起來。
耳朵裡聽著列車咣噹咣噹的響動,好像她心跳的頻率。
突然,一股硬邦邦的涼意順著脊背傳遍薛晴的全身,薛晴立刻一個激靈,啊
尖叫一聲,薛晴慌亂的回過頭,本發白的臉色更加發白。
薛晴的身後,此刻站著一個老太太,頭髮花白,臉滿是乾枯的皺紋。她一身黑衣,有點厚,幽暗的燈光下彷彿穿著一件壽衣一般,老人體態很瘦。此刻,正奔著薛晴伸出手,五指乾枯。
剛剛薛晴脊背的冰涼,正是接觸了老太太的手指。
薛晴僵在那裡,一時半會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而對面床鋪的人,卻因為薛晴剛剛的尖叫,紛紛從床爬起來,怎麼回事啊,鬼叫什麼
大晚的讓不讓人睡覺了
哎我去,這什麼玩意兒,鬼啊
這幫人紛紛抱怨薛晴的叫聲,而當他們發現老太太的時候,對面鋪年輕的大學生也驚訝的叫了一下。
陶毅這邊的鋪,也是如此。
此刻這個臥鋪間裡,唯獨陶毅依舊平躺在床鋪,他聽到了薛晴的喊聲,也感覺到了老太太的到來,但他卻沒動,只是嘴角不屑的揚了幾分,而後繼續閉眼睡覺。
薛晴雖然從小恐懼鬼怪之類的恐怖片,但畢竟是個警察,觀察能力也常人好一點,這老太太畢竟是個活人,看了幾秒後,薛晴終於還是鬆了口氣。
呼老婆婆,你嚇我一跳,您怎麼了突然站在這裡,剛才你是拍我薛晴難得有禮貌的問道。
她這人脾氣是較暴躁,但對於老頭老太太,她還是很尊重的。
對面床鋪的男大學生卻不樂意了,可能是戴眼鏡近視,剛剛老太太的出現把他嚇了一跳,現在聽薛晴一說,仔細一看確實是個普通老太太,便不滿的喝道老太太你有病吧大半夜不睡覺你嚇晃盪什麼,這睡覺了,趕緊別的地方站著去。
我我沒買到座票,也沒有臥鋪了,歲數大了,站著難受,想搭個邊兒坐一會兒,我我歇一會兒走。老太太將將巴巴說著。
男大學生停著不耐煩,趕緊揮手道沒地方沒地方,別的地方待著去,大半夜的這不有病嗎,趕
你給我閉嘴薛晴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聲音帶著濃濃火氣。
雖然剛才被嚇到了,薛晴脾氣也暴躁,但畢竟也是個善良的女孩,看到老太太說話可憐兮兮的樣子,兩腿微微發抖,估計是真的站不住了,於是便將腿蜷縮起來,指著自己的床鋪,坐吧,老婆婆。
哎,哎謝謝啦,閨女老太太趕緊道謝,僵硬著往床邊挪著腳步,好不容易才坐到了薛晴的旁邊,一坐下,蒼老的臉皺紋漸漸舒展,露出笑容,真是謝謝你了,閨女,剛才嚇著你了,對不起,人歲數大了,是不方便。
呵呵,沒事,您坐吧。薛晴一笑,不過卻本能的往後縮了一下,也不知道為什麼,薛晴總覺得這老太太有些古怪。
聯絡到剛剛那冰涼的枯老的手,薛晴心裡還是一陣陣的發怵。
對面的男大學生被薛晴罵了一句,本想還嘴,但看著薛晴那一臉怒意,卻又格外美麗的臉蛋兒,憋了半天,竟然愣是沒說一句話,翻騰兩下,乖乖的繼續睡覺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大概十分鐘過去了。
兩側再度傳來一陣陣的鼾聲,聲音都不大,所以周圍還是顯得異常寧靜。
薛晴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可能是真的被陶毅嚇到了,她竟然覺得此時的氣氛格外詭異,看了看坐在她臥鋪末尾的老太太,又忍不住縮了縮腿。
閨女啊
老太太突然出聲,讓薛晴嚇了一跳,愣了一下立刻抬頭,幹,幹什麼,婆婆
你累了,躺一會兒吧,我有個空兒能坐。
聽到這句話,薛晴點點頭,她的後腰是有點酸了,不過正要躺下,車窗外卻突然傳來一陣月光,晃照在老太太的臉,蒼白的臉滿是皺紋,而且不得不說,這老太太長得著實難看
更有恐怖片的感覺了。
薛晴額頭一陣黑線,對老太太一笑,婆婆,那個您在這休息吧,我到面睡。
言畢,猛然抬腳,咣噹一下踹在了陶毅的鋪,餵你醒醒,別在那裡跟死豬一樣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