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撲通
奶奶的,崽砸,你被鼻涕黏住了是不是想壓死我啊,趕緊起開啊溼乎乎的,我跟沒跟你說,我特麼最煩口水。
陶毅有氣無力的聲音傳到姚紫月的耳朵裡。
小姑娘沒起來,停頓了大概七八秒,陶毅聽見哇的一聲。
這哭聲之前還大。
哎,哎不是喂,喂喂,你,你別哭啊你,我剛活過來你想給我嚇死,是嗎陶毅雖然醒來,但胳膊腿兒還是沒什麼力氣,艱難的抬手推了推姚紫月因為抽泣不斷髮抖的背喂喂你再哭我揍你了啊,衣服都是口水你給我洗是不是
唰
姚紫月突然抬頭,轉過頭,眼淚汪汪,使勁兒的抽了一下鼻涕,然後用正兒八經的眼神看著陶毅,指著自己的眼睛說道那才不是口水呢是眼淚
誰說真是口水了,我是說別哭啊,再說再說沒口水還有鼻涕,你這崽砸怎麼那麼髒呢陶毅蒼白著臉,嘴角忍不住笑,臉卻故作出一副特別嫌棄的表情。
姚紫月大眼睛一瞪,嗖又馬低頭,趴回了陶毅的胸口。
陶毅還納悶,這小姑娘玩什麼呢突然抬頭又突然低頭的,也不怕閃著脖
可剛想到這,陶毅嗷的一聲叫了起來啊疼疼疼,松,鬆開,嗷,渣渣頭都讓你咬著了你鬆開嘴,崽砸
姚紫月剛剛一低頭,馬張開小嘴兒,對著陶毅的胸口狠勁兒的咬了去。
疼得陶毅呲牙咧嘴,剛開始還放幾句狠話,最後只能跟小姑娘認慫月姐,月姐,你鼻涕不髒,不髒行了吧,一會兒都咬青了,快,快張嘴啊。
姚紫月這才不情不願的把嘴張開。
等小姑娘鬆口了,陶毅趕緊收手揉了揉自己胸口,這胸口現在一碰疼,陶毅肯定,一定已經被姚紫月咬紫了。
哎不是,你屬狗的啊陶毅呲牙咧嘴的瞪姚紫月一眼。
你不是說我口水多麼,我擦擦嘴呀。姚紫月也毫不退讓的瞪陶毅一眼。
陶毅眉毛一挑哎反了天了是不是,你還跟我還嘴,你等著
說完假裝著雙手撐地,要往起坐的樣子。
哎哎哎你幹嘛姚紫月嚇一跳,倆手握拳,咚的一聲砸在陶毅胸口。
咳哎我去,你你打死我得了,我身體虛啊現在陶毅捂著胸口,這下不是裝的,他現在是真的特別虛弱。
看著陶毅有點痛苦的表情,姚紫月愣了一下,趕緊伸出小手兒捂住陶毅胸口對不起,對不起,大叔你沒事兒吧不會再死哎哎哎呦
不過小手兒捂住的動作有點著急,直接拄歪了,手裡又是血水,又是眼淚,又是鼻涕的,導致姚紫月小手兒一滑,直接撲通一聲趴在了陶毅胸口。
疼疼疼姚紫月趕緊抱著自己的額頭,她的腦袋,正好撞到了陶毅的肋骨。
咳咳
不過陶毅更慘,兩聲劇烈的咳嗽,這可之前姚紫月垂他胸口實成多了。
再用點兒勁兒,陶毅估計自己真的吐血了。
再再撞真死了。陶毅咳嗽兩聲。
姚紫月趕緊從陶毅身爬起來,對著陶毅的身體下下的檢查了一翻,這才鬆了口氣,雖然這丫頭並不會什麼檢查身體,但是這麼一看,貌似也沒什麼大事兒。
總之陶毅還能呲牙咧嘴,應該很好吧。
姚紫月現在心思很混亂,一時半會兒也搞不清楚自己想的什麼。
只是覺得陶毅死而復生,真的讓她很開心,那是種什麼感覺呢
好像,眼看著是世界末日,而姚紫月覺得自己已經走到了末日邊緣的時候,突然身後伸出了一隻帶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拽著她的衣領,將她拽了回來,摟進他溫暖的懷抱。
心裡越來越舒服。
最終一切的感覺匯聚成一句話嘿嘿,大叔,你能不死真好。
說完,姚紫月嬌小的身子一歪,撲通一聲倒在了陶毅身邊,腦袋縮在陶毅胳膊下面,同樣面向頭頂星空。
陶毅現在既然沒事了,姚紫月也放心了。
不過陶毅應該還不能走,而姚紫月又發現,陶毅醒來之後,這個世界看去真的很美,所以,便覺得陪陶毅一起躺下,看看這裡的星空。
看著姚紫月縮著身子躺在自己胳膊下面,陶毅的餘光看著姚紫月的額頭,還有那雙一眨一眨的大眼睛,他的嘴角忍不住流露出笑意。
我是能不死,不過我想起件事兒。陶毅突然開口。
啊什麼姚紫月不解的向斜了一眼陶毅的眼睛。
我記得有些人剛剛一邊兒捶我,一邊兒說什麼,以後不偷我錢,聽我話,交房租陶毅笑眯眯的唸叨著。
聽到這,姚紫月瞬間石化。
之前覺得很美的畫面,瞬間碎裂,咔嚓咔嚓的,被陶毅這麼幾句話碾成齏粉。
哎,哎呀是嗎我怎麼不記得了呢,啊呀,大叔,你是不是摔壞腦子了走,咱們還是,還是去醫院吧。
壞個粑粑我跟你說,偷不偷錢,聽不聽話這事兒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丫頭必須給老子交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