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那個嬌弱膽怯的水顏也不會那麼簡單……
孃親身邊,究竟還有多少自己所不知道的力量?那麼,父親知道嗎?父親又要閉關了,是不打算再插手,還是僅僅的巧合?
或許自己應該出去走走,太多的事,需要親眼確認。
南宮天幕站了起來,緩步走出了橋亭。柳如風雖然有傷在身,但他既然已能出門走動了,做幾張面具應該沒有關係吧!
推開門,滿室蒸騰的水汽,爐灶裡的火正燒得旺盛。南宮天幕心底劃過一絲不快,如此的環境,傷口怎能好得快。而自己需要他去辦的事,還有很多,卻是不方便讓影衛出手……
正坐在灶旁的藏青色身影轉過了頭,柳如風似乎沒有想到南宮天幕竟會進來,俊朗的臉上閃過一絲驚詫,隨即快速地起身跪了下來。
嫋嫋的煙霧裡,南宮天幕有一瞬間的閃神,連同那跪在地上的身影,也有一些不真切。
「我不是吩咐夜七替你做這些事了麼?你的傷口尚未痊癒,好好的靜養便是!」南宮天幕皺眉說道。
柳如風低垂著頭,不敢看南宮天幕的臉色,也不敢出聲。
南宮天幕等了一會,再次皺眉,道:「怎麼了?啞巴了?說話!」聲音裡,已帶了一絲怒意。
柳如風似吃了一驚,喃喃地開了口,聲音沉穩而猶豫,道:「屬下……」
這絕不是柳如風的聲音!南宮天幕心中一沉。
無論此人是誰,竟能假冒柳如風出現在此,夜七夜八柳如風,都應該去死了!雖然現在的情形,不可能真的處死他們!看來自己真是太過放縱他們了,竟被人摸到了身邊,還毫無查覺!絕不能讓發覺自己神智清醒的此人活著離開!
南宮天幕足尖用力,身形一晃,左袖一撫,勁風帶起了房門,「乒」地一聲,房門關閉,屋中瞬間一暗,南宮天幕的右掌已到了‘柳如風’的頭頂。
‘柳如風’大吃一驚,和身急退。充滿殺機的一掌擊碎了他坐時的木凳。
南宮天幕看也沒看那地上的碎木,身形緊跟而上,森然地又是一掌。
狹窄的房間內,‘柳如風’已避無可避。
‘柳如風’臉上泛起一絲苦笑,雙臂交錯一封,硬接了南宮天幕一掌。口中低聲急呼道:「屬下夜七……」
掌勁接實,無聲無息。‘柳如風’卻如被一股大力推動,一聲悶響,身體撞上了堅實的牆壁。
夜七?南宮天幕掌中凝力,卻不再攻擊,冷眼看著牆邊的‘柳如風’張嘴吐出一口血來。
‘柳如風’見機抬手,在南宮天幕戒備的眼神里,從臉上撕下一層薄膜,果然正是夜七!
南宮天幕鬆了口氣,散去掌中勁道,夜七是影衛,外人絕無可能得知他的樣貌假扮。
夜七臉色蒼白,顯然方才一掌受了傷。見南宮天幕身上殺機散去,立即跪地請罪,道:「請公子恕罪,屬下絕無欺瞞公子之意。只是受了柳如風請託,扮成是他,以迷惑節夫人耳目。」
「哼!你們的膽子倒是不小!」南宮天幕心中惱怒,難道是柳如風傷勢過重?為何不稟明自己,卻要私自竄通夜七?
夜七跪俯在地,不敢申辯。
南宮天幕怒極轉身,一把拉開灶旁的木板。隔間內空空如也,竟無一人!
「柳如風人呢?」南宮天幕眼角一挑,冷笑連連,看著地上的夜七,聲音已是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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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七跪俯在地上,不敢抬頭,聽得南宮天幕語氣,心中更是驚惶,急忙答道:「五日前柳如風已能下地走動,他說有些急事,必須去辦,但怕公子不允。讓屬下用此面具扮作是他,以騙過節夫人耳目。屬下絕無欺瞞公子之心……」
南宮天幕怒極反笑,道:「很好!他什麼時候成了你夜七的主子了?」
夜七聽得南宮天幕這話中已帶了濃濃的殺機,想起夜十三的慘狀,更是驚恐,連連叩首,道:「屬下不敢!屬下的主人只有公子一人!只是見公子極為寵愛他,屬下怕公子生氣,才不敢拒絕他。」
南宮天幕眼睛微眯,已明白夜七言中之意,心中雖仍憤恨,但此時身邊只得這三人,若因此處死夜七,不免因小失大。
「起來吧!今次過不在你,但別讓我發現還有下次!」忍住心頭的怒火,南宮天幕冷冷地說完,也不看仍在叩頭的夜七,轉身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