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地一聲悶響,朱正成只覺一股大力襲來,矮胖的身體倒飛了出去,張嘴吐出一口血來,胖臉頓時皺成一團。
朱正成又驚又怒,正待翻身而起,尋那少年搏殺,卻聽耳邊一聲驚呼:「住手!」
朱正成眼前一花,卻見柳如風竟是到了身邊,一隻手掌展平成刀,正端端地放在自己的頸間!
朱正成冷汗瞬間滲透了衣襟,卻不敢再稍動一下。
「別殺他!柳如風!」水顏急急奔了過來。
柳如風皺皺眉,轉眼望向水顏,手掌卻依然放在朱正成的頸間!
「他是二公子的人。」水顏來到兩人身旁,喘息未定,便急急開口道:「二公子此時正在主宮等待節夫人!」
柳如風眼神一冷,二公子親自到了卓消宮?竟是讓他的侍衛獨自一人闖進了這裡?手掌凝力,正欲劈下……
「住手!」冷冷的嬌叱,威嚴的語氣,熟悉的嗓音!
柳如風回頭,主屋門前,王桑的身邊,滿面嚴霜的節夫人俏然而立!
柳如風瞬間收手,退開幾步,低頭跪地,恭聲喚道:「節夫人。」
節夫人冷然地走了過來,看著水顏,道:「怎麼回事?」
水顏鬆了口氣,行至節夫人身側,低頭施禮,恭聲答道:「回夫人,二公子南宮天斜親至卓消宮,求見節夫人。婢子前來通傳,不想二公子的侍衛跟至此處,竟強行闖入!」
節夫人凌厲的眼神轉向正擦拭著冷汗站起身來的朱正成,冷哼一聲,冰冷的眼神一一掃過院中眾人。
院中眾人齊齊打了個冷顫,不由心下惶恐。雖說被人闖了進來,是他們失了職,但此人卻是由節夫人的貼身侍女水顏領來,正在交談之際,誰也不曾想到,這人竟如此無禮,一言不發,突然地就闖了進來……
「給我押出來!」節夫人面上怒氣一閃,一拂衣袖,當先行了出去。
「二公子大架光臨卓消宮,不知有何要事?」節夫人淡然地問道,一邊走進主宮的大廳,一邊看著正坐在客位,悠然地喝著茶,打量著廳中擺設的二公子南宮天斜!
南宮天斜聞聲轉頭,一笑,站起身來,略顯恭敬地欠了欠身,說道:「天斜見過三娘。說來也是天斜的不好,最近事務纏身,好不容易,今兒抽得些空,便趕著來給三娘請安。三娘最近身子可好?」
節夫人腳步一頓,轉身坐上大廳主位,意味深長地看向南宮天斜,緩緩地說道:「很好!二公子倒是有心了!」
南宮天斜笑道:「總歸也是一家人,天斜給三娘請安,也是應該的。只是三娘怎的如此生份了?喚天斜便可。」
正說著,卻見朱正成,被兩名侍衛一左一右,押了進來。
南宮天斜面露詫色,道:「三娘,這是怎麼回事?」
節夫人冷笑道:「什麼事,你心中不知?」
南宮天斜正色地道:「望三娘見告,天斜實是不知。」
南宮天斜說著,突地轉身,面向著朱正成,厲聲喝道:「我讓你跟著去請三娘,可你這莽夫卻怎的冒犯了三娘?」
朱正成胖臉皺成一團,委屈地道:「公子,屬下可沒有冒犯節夫人啊。屬下聽他們說節夫人便在院中,卻見他們說來說去,半天完不了事,屬下一急,就衝了進去……」
「又不是在自家宮裡,你急什麼急?就知道你去要壞事!」南宮天斜一臉恨鐵不成鋼,怒聲喝叱完了朱正成,又轉向節夫人,笑道:「三娘勿惱,這個莽夫是個急性子,原也不是有意衝撞了三娘,待天斜回宮,定會好好罰他,給三娘消氣!」
節夫人冷眼看著南宮天斜兩人一番做作,心中冷笑,只是南宮天斜一臉笑容,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再者如今明面上看來,落陽宮強過卓消宮,節夫人倒也不好發作,只得暗自忍下這一口氣。
節夫人笑了一笑,揮了揮手,讓人放開了朱正成,便算是這件事情就此揭過。
眼見著那矮胖的朱正成嬉皮笑臉地走回到南宮天斜的身後,俯耳低語了幾句。節夫人心中暗恨,卻在南宮天斜驚詫的看過來時,面上掛起了嬌媚的笑容,端起茶碗來,茗了一口,輕聲道:「二公子……」
南宮天斜笑著打斷了節夫人的話語,道:「請三娘喚天斜便是,都是一家人,三娘這樣喚天斜,難到還在怪天斜前些日子未曾得空,來給三娘請安不成?」
節夫人媚眼一轉,心中冷笑,今日里,倒是記起她這個三娘來了?!口中卻是加了幾分親熱,道:「三娘知你如今忙得分不開身,怎會怪你?如此,天斜,你今日來卓消宮,可有什麼事?」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那個……其實南宮沒那麼陰暗啦……汗……只是當時那環境下,不得不這樣罷了……
煙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