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劍弄風63絕劍弄風56
絕劍弄風??56
「三夫人推得倒是一乾二淨!」武殿殿主丁不二冷笑數聲,轉眼四望,廳中各殿殿主皆是一副事不關已之色,各宮公子卻是一臉看戲的興味,竟無一人出言相幫……
武殿殿主丁不二望了望那主位之上的谷主南宮行,把心一橫,說道:「難不成這谷中規矩,還是因人而施?」
餘下五殿殿主不由心中暗歎,谷主南宮行雖近年常期閉關,未近女色,但節夫人畢竟還是絕谷第三夫人,武殿殿主丁不二此言,既指節夫人違規,又指谷主南宮行護短,便如當眾在谷主南宮行面上擱了一掌!依著谷主南宮行的脾性,無論丁不二能否活著走出絕天宮,只怕——這武殿殿主將是要換人了……
果然,主位之上,一直閉目養神的谷主南宮行雙眼一睜,滿含殺機的凌厲目光直射廳中的武殿殿主丁不二!
「谷主!四公子南宮天幕是你的四子!翔兒卻是本殿唯一的骨血!」武殿殿主丁不二猛一轉身,怒目圓瞪,望向主位之上的谷主南宮行,混身衣袍鼓漲而起,顯已凝聚全身功力,與谷主南宮行充滿殺機的目光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丁不二此時雖是全神防備著主位之上的谷主南宮行,卻深知自己絕非谷主南宮行的對手,全身勁氣外放,鎖定的目標,卻是此時正在他身旁的節夫人!
節夫人臉色一白,她不會武功,此時又站在丁不二身邊,被這凌厲的氣機籠罩其中,只覺呼吸困難,手足僵硬……
谷主南宮行見狀,一直面無表情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猶豫……
「丁殿主,想是誤會了!幕兒病了幾年,身為母親,我一未管事,二無武功,前往照料無法自理的兒子,有何不對?何況,幕兒的病情,丁殿主如何不知?丁殿主的心情心竹感同身受!谷主亦是為人父者,丁殿主何以如此糊塗?」節夫人艱難地開口,卻是話中有話。
武殿殿主丁不二聞言一怔,心念電轉,豁然開朗,面露喜色,收斂起外放的內力,面向谷主南宮行,身形一矮,雙膝落地,高聲說道:「丁不二願放棄武殿殿主之職,小兒丁翔亦願放棄十三公子的身份!只求谷主開恩,准許我父子二人隨侍谷主左右,同進禁地!」
谷主南宮行聞言,默默低頭,似在考慮。
節夫人美豔的臉上恢復了些血色,媚眼流轉,靜立於地,不敢妄動。
武殿殿主丁不二低頭靜待半晌,不見谷主南宮行回答,正自驚疑不定,忽感身旁細微風動,大吃一驚,心知上當,猛然起身,頭也不回,向著身旁節夫人站立之處,一掌拍出!
主位上的谷主南宮行冷笑一聲,穩坐主位,卻是動也未動。
武殿殿主丁不二掌勁落空,心中暗凜,眼角餘光瞟見,節夫人身在半空,花容失色,正倒飛向右側坐椅,二公子南宮天斜早已起身,迎向空中的節夫人!而節夫人原本站立之處,一名黑衣影衛正讓過掌風,手持一把細窄長劍,襲向武殿殿主丁不二!
身後勁風陣陣,兩股銳利的殺氣直奔胸腹而來!武殿殿主丁不二瞬間明瞭,谷主南宮行已存了必殺之心!
武殿殿主丁不二猛地一提真氣,單足重重一頓,身形猛然向上拔起,讓過三道必殺的利器,憤怒地暴喝出聲:「南宮行!」
二公子南宮天斜正接住了節夫人,旋即退至一旁。那影衛用勁恰到好處,節夫人雖受驚嚇,卻毫髮無傷!
谷主南宮行神色淡然,端坐主位,冷漠地注視著廳中拼鬥。
節夫人方一站穩,不待二公子南宮天斜放手,便緊緊地抓住了二公子南宮天斜的手腕,悽婉地揚聲說道:「谷主!妾身無知,只想著照顧幕兒,卻不知違反谷規,連累夫君名譽!妾身願搬離卓消宮……」
谷主南宮天行眼神一閃,看向節夫人,目光柔和,似贊似憐……
二公子南宮天斜一怔,看著節夫人死死抓握著自己的手,明白過來,節夫人這便是答應了自己昨夜的提議……
二公子南宮天斜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節夫人的手背,算作承諾。心下暗歎,原以為,以著節夫人這幾年來看,絕不會放棄自己唯一的兒子!不想此刻竟絕然抽身!看來是小看了這節夫人了!只需哄得父親歡心,父親一日是谷主,便一日無人真敢向南宮天幕下這殺手,即便他是個瘋子!可惜,這節夫人終究未落入自己的手中,自己還真不敢殺了南宮天幕……
「武殿殿主丁不二,違反谷規,動用武殿之力,插手絕谷公子之爭,念其護子心切,僅免除武殿殿主之職,暫由副殿主代!三夫人節心竹雖擅入卓消宮,但念其無力干涉絕谷公子之爭,令三夫人節心竹即日搬離卓消宮!絕谷屬眾丁不二,以下犯上,對不會武功的三夫人動手,令即處死,以彰谷規!」谷主南宮行站起身來,長袍一揮,緩步走出大廳,只餘那冷漠的聲音,在大廳眾人耳邊迴響……
左側五殿殿主眼神微動,眼望著谷主南宮行消失廳處,互視一眼,靜坐椅中,冷眼旁觀!
「南宮行!」武殿殿主丁不二目眭欲裂,袖袍翻飛,雙掌一錯,渾厚的勁力透掌而出,將三名黑衣影衛盡數罩入。
三名影衛兵器反轉,護住自身,絞開掌風。
武殿殿主丁不二身形一閃,便欲撲向廳外。
眼前黑影一閃,兩名影衛已擋至身前。
武殿殿主丁不二眼瞳一縮,背心寒氣襲來,面前刀劍翻飛,竟又陷入三人合圍之中……
節夫人看也不看廳中正搏命相拼的四人,眼望空無一人的廳門,思緒飛轉,回到今日上午,卓消宮南宮天幕的屋內……
節夫人伸手取過密信,展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