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絕劍弄風76
絕劍弄風??76
柳如風怔了怔,垂了眼,道:「自然也是屬於公子的。只要公子需要,只要屬下有……」
「大哥臨死前,說我愛上了你。」南宮天幕顯然對柳如風的回答非常滿意,笑了笑,說道:「你昏迷這七日,我想了許久。大哥說得對,現今我已是絕谷唯一的公子、下任的谷主。按說,我應該將你交給孃親,或是廢了你的武功,讓你成為一名普通的侍姬。」
柳如風眼睫動了動,也不抬頭,任由南宮天幕摟在腰背上的手臂越縮越緊,漸漸貼入南宮天幕懷中。
二公子南宮天斜?公子愛上了自己?怎麼可能?柳如風暗中搖頭。公子雖然沒提,但節夫人顯然是向公子要了自己不成,才退而求其次,要求公子廢去自己的武功……
只怕——公子與節夫人之間……
「呵呵……」南宮天幕輕笑,笑聲隨著震動的胸膛,傳遞給了柳如風,「我卻將谷中新派來的侍衛,挑出武功好些的,安排在這主院之外。落陽宮柳院的人,我放了出來,留在主院做為雜役。這些人一無主人,二無武功。受了我的恩惠,我又將是谷主,自然忠心於我。水蓮說你活不過三日,新來的毒殿侍從說你一心求死,我便命侍女每日用參湯為你續命。你的傷勢沉重,我卻不敢相信父親身邊的死殿侍衛,新來的侍衛武功不及,我只好親自為你療傷……」
「公、公子……」柳如風低聲嘆息,沒想到這七日,竟發生瞭如此多的事情。公子為保住自己這條性命,如此費神,心中又是感激,又是隱隱有些不安……
「李樹那十來人,我都打發去了孃親身旁。哼!既然不是我的人,留下也無甚意思,若不是看在他們也出力不少,現在殺之會引來谷中下屬的猜忌,我還真不想放過。卓消宮以前的人,如今就只剩下了你與夜七!」南宮天幕輕輕吻了吻柳如風的額頭,說道。
「公子不是給他們下了‘血還丹’麼?」柳如風有些疑惑地問道。
「當時事急,何況孃親與那天行便在身側,我自是不能太過隱瞞,權衡利弊,給李樹等人的‘血還丹’,多是孃親讓天行與水蓮親自煉製而成,配方——他們然後也是知曉……」南宮天幕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地道:「我既不願你死,又不想將你送給孃親,亦不想廢去你的武功,讓你從此絕望痛苦。我從來不曾這般在意一個人。即便是蘭兒……」
南宮天幕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神情,旋即消失了蹤影,接著說道:「當初我中了幻香,失手殺了她!但在落陽宮釋院,再次中了幻香的我,卻只是要了你……我想,或許大哥沒有說錯。不過還好,好在你是我的人。雖然我下不了手殺你,但也不必為此煩心……」
南宮天幕說到這裡,不由皺起了眉頭,沉默了下來……
柳如風看了看身前的南宮天幕。公子的意思是……真的愛上了自己?不,不會,或許不過是習慣了一直在他身邊的自己,一時的迷惑罷了……別說女人,就是侍殿出身的男性侍姬,自己也是不能比的——死殿十一年,除了殺戮、血腥與偽裝,早已不知道情是何物……除了當年那個將自己與親人救出地獄的小小的南宮天幕……
半晌,柳如風開口,說道:「公子當年不過是中了幻香,方誤殺了蘭兒姑娘。二公子既然已死,公子又何必再為此事煩惱。」
「哼!」南宮天幕冷笑,鬆開了雙臂,翻身平躺到柳如風身側,再這般摟抱下去,只怕自己又會忍不住要了他,若是平日,南宮天幕還不會這般節制,只是眼□旁的男人昏迷了七日方醒,身體顯然不能再承受自己。
南宮天幕沉默一會,平息下燥亂的氣息,說道:「大哥不承認那幻香是他所下,隨後便斷了氣,死得太快,太出人意料……」
「公子?」柳如風忍了忍,試探著詢問道。公子既然與自己說起這些,或許並不介意自己追問……
「或許,是大哥自己暗藏了毒藥,想一死留下這個迷題,令我不得不猜疑顧忌,日夜難已安穩!」南宮天幕沉思著說道:「也或許是下幻香之人怕我問出了什麼,殺了他滅口!當初是姬青帶來了落陽宮中的幻香,卻莫名死去,至今尚未查出兇手是誰,雖說那時各宮公子爭鬥得厲害,他是大哥的人,又到了雲清宮,被人殺死也不奇怪,只是他死得太過巧合。若說是被發現他偷拿了幻香,不至於不帶回去考問下落……如今看來……也只有等……」
「等?」柳如風不明所已地道。
「不錯。」南宮天幕點頭,說道:「等夜八回來,應該會有個明白的結果!」
一直未見蹤影的夜八?柳如風想了想,道:「公子一直不讓夜八現身,此時派他去查落陽宮的事,只怕難有結果。」
南宮天幕看了看柳如風,淡淡地說道:「夜八不在谷內。那日與孃親、天行說明我已清醒之事時,我便秘密安排了夜八出谷,去查天行是否真是我孃的兄長,以及他們小時候的情況!我沒有習慣將自己的性命放在一句輕飄飄的話語中!」
「公子懷疑……」柳如風有些艱澀地開口,公子顯然還是對那幻香放心不下,起了疑心——只是節夫人是公子親生母親,骨肉血親,怎用如此?
「你別多心,我不是不信你。只是那事少一人知曉,便少一分麻煩!」南宮天幕顯然會錯了意,吻了吻柳如風的嘴唇,道:「我只是怕孃親受人矇蔽,事情總要查出個水落石出才好……再說,身處我這個位置,總得給自己留上一手。就如每一任谷主交換,影殿也會更換殿主一般!」
柳如風沉默不語。
「我只希望,是我疑心太重!不至最壞的結果……」南宮天幕嘆了口氣,望著床頂,緩緩地說道:「這些事,你心中知道即可。你才方醒,身子乏麼?早些睡吧!」
柳如風側臉看了看微閉著雙眼的南宮天幕,公子似乎越來越懂得御下的手段了……按耐下五味紛雜的心情,閉上眼,放鬆了又累又倦的身體,不一會,便沉沉睡去……
南宮天幕毫無倦意地睜開了眼睛,看了看身旁熟睡的柳如風,唇角勾起一絲輕笑,看來他確實是被自己累得狠了,全無一絲警惕。
南宮天幕輕手輕腳,下得床來,穿上衣衫,理了理散落的長髮,轉身行出房去。
關上房門,南宮天幕停了一停,招手喚來一名僕役,吩咐他讓人去將房中的浴桶搬了,儘量輕些。
看著那僕役點頭躬身離去,南宮天幕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之色,抬了頭,望著房梁,低聲說道:「你在做什麼?還不快去,我不想再看到那個侍女出現在我眼前!」
「是。」一聲極輕微的低應自屋簷的陰暗之處傳來,人影一閃,夜七已消失了蹤影。
南宮天幕這才抬腳,向一旁的書房行去。
一連四日,南宮天幕一直在書房忙碌著翻看即將接手的絕谷中各項事務文書。而柳如風則被勒令留在房中休養。
而南宮天幕也幾乎足不出院,除了白日清看記錄著谷中事務的文書,晚間皆是回到自己房中。再直接由暗門進入柳如風的側房休息。
好在南宮天幕念著柳如風才醒,身體尚未痊癒,大多僅止摟抱親吻,極少做到最後……
明日即將舉行南宮天幕就任谷主的大典,卓消宮中自是一派喜氣洋洋,無論侍衛、雜役皆是笑容滿面,進進出出,一片繁忙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