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行內力一轉,強壓□內酥筋軟骨並帶有散功的藥效,猶豫地看了一眼木椅上正自運功的南宮天幕,隱隱泛著怒容的臉上閃過一絲痛澈心扉的決絕,身形一動,一把抱起了節夫人,便就向著門外闖去……
雖然院中尚有一名南宮天幕的貼身侍衛,但今日南宮天幕連同自己絲毫沒有察覺,便就一同中招,對方雖然不知是誰,但顯然籌劃以久,計劃絲絲入扣,就連今日自己父子二人會避退侍從、影衛,獨留此處也能料到。絕不會是一個侍衛能對付得過去的,就算柳如風出自死殿也是一樣!
只這南宮行一聲驚呼,院中兵器交錯的金鐵之音已然響起,勁風呼嘯,拳腳轟鳴,顯然柳如風與天行,已動起了手來……
南宮天幕看著父親的動作,不由得有些羨慕,父親的內力當真是深不可測,自己已是極盡全力,壓制著體內的藥性,父親竟然還能抱著孃親動作!雖然也知道南宮行的選擇是正確的,父子兩人都已不知不覺中了藥毒,此時能不與人動手,最好便不動手!自己一身絕天神功,房外又有柳如風,自是能支撐一時。
父親必須先行逃出,方才能招集起手下侍衛,回來救援自己!就算是有人能控制住普通的侍衛,但影殿卻是一直牢牢地掌控在父親的手中!而不會武功的孃親,若被留下,必死無疑,父親能抱著她逃出,已是盡了最大的努力……
只是心底,卻難免有些酸澀——在這明顯佈局完美,九死一生的險境裡,父親的選擇,卻不是自己……
房門被南宮行一掌擊碎,勁風破門而入,吹散了那濃郁的香味!
南宮天幕頭腦一清,不是不知道離開這燃有幻香的房間,只是在這般情形下,房外的情況誰也無法預料,南宮天幕可沒有出去當人靶子的習性!何況南宮天幕正盡力與體內的的藥性對抗,也沒有精力分出內力支撐著出房……
眼見南宮行衝出了房門,天行卻是不驚,臉上突然浮起了一絲詭異的笑容來,大喝一聲,一劍劈向柳如風頭頂:「來人!谷主下令,拿下擅闖此院的柳如風!」
院外數十聲回應,牆上已躍入了三十來名侍衛。
柳如風閃身讓過來劍,百忙之中,偷眼一看,竟然全是原前卓消宮中的侍衛,當先一人,便是李樹!
這三十來人,有十多人是自落陽宮中生還者,尚有二十人卻是很早便從卓消宮中消失了蹤影!柳如風原先只以為這些人死在了夜探與襲擊之中,眼下看來,卻是有人早有預謀地將手上的力量隱藏了起來……
李樹等約三十來人躍入院中,卻不急於上前拼殺,各自摸出暗器,竟是向著房中的南宮天幕射去……
柳如風大驚失色,再顧不得自己,拼著捱上天行一劍,轉身急提內力,撲向房內。
天行反手一劍,正劈在柳如風后背,看也不看一眼,反身便撲向了正欲躍上房頂的南宮行!
南宮行冷哼一聲,不屑地瞟了一眼天行,衣袖一揮,正待一掌拍出。突然悶哼一聲,一把扔出了懷中的節夫人,左手捂著鮮血淋漓的腹部,落上屋頂,瞪大了眼睛,不敢致信地看向正被天行接入懷中的節夫人……
柳如風撲入房內,一腳踢在桌底,將那寬大的圓桌踢得凌空翻了個身,飛了起來,正落在兩人身前。
「奪奪奪……」一連串暗器入木之聲。
柳如風反手連點,封住了背部血脈,看了看南宮天幕,瞬間明白公子——唔,應該叫谷主,谷主正在運氣,顯然是中了什麼藥毒!
柳如風當下略一猶豫,反倒不敢搬動南宮天幕。
南宮天幕隱泛著血色的雙眼看了看眼前的柳如風,瞟向房中香爐。
柳如風會意,閃身一劍斬斷了香頭,回身截住了躍入房中的李樹等人,護在南宮天幕身前,撕殺了起來……
這一番撕殺,柳如風是越打越是心驚,李樹等人的武功竟是十分高明,隱隱與南宮天幕的武功有幾分相似……
眼看著李樹身後的三十來人,一擁而上,十人圍住了自己,二十多人卻撲向南宮天幕,柳如風不由得心中暗急,幾番想了擺脫李樹等人的圍攻,卻反而被逼得漸漸距離南宮天幕越來越遠……
雖是二十來人撲向了南宮天幕,但南宮天幕畢竟只有一人,四周空間,也只容得下七、八人圍攻……
一時之間,七、八把兵刃,高舉過頭頂,劈向坐在椅上的南宮天幕。
南宮天幕大喝一聲,一把抓起了身下的木椅,內力透體而出,佈滿了椅身,掄著木椅,凌空一轉。強勁的內力透過刀劍,將四周眾人逼得後退了數步。
南宮天幕雙眼血紅,將手中破爛的木椅抖手扔出,乘著眾人紛紛閃避,身體一縱,躍上前來,一掌印上了一人胸前,看也不看那胸膛塌陷的侍衛一眼,反手奪過了那人的長劍,橫臂一揮……
「竹兒,為什麼?」南宮行蒼老的面容堆滿了無法相信、心疼、悲愴與疲憊,腹間由上至下,被破開了一道血口,洶湧而出的鮮血浸溼了黑色的錦袍,溢位了捂著的手掌,一滴一滴落下地來……
節夫人這一劍,既是刺在了南宮行的腹部,也是刺在了南宮行的心上!
節夫人從天行懷中身手靈活地落下地來,哪裡還有半分不懂武功之人的遲鈍,一挽手中短劍,舞了劍花。
對著南宮行那被至愛之人背叛了的極度傷痛,冷豔一笑,說道:「南宮行,當年你將我強行帶回絕谷,就應該好好防備!節心竹等這一天,等得太久太久了!」
「竹兒,你還在怨恨?二十多年了,在這絕谷,你想要什麼,想做什麼,只要不是有違谷規,為夫哪有一件不曾依你?」南宮行有些艱難地說道。腹中的傷口並不覺痛,顯然節夫人的短劍之上抹有巨毒,胸中的窒悶悲苦難禁,令得原本被壓制下去的藥性又開始翻騰!但南宮行已然顧不上了,比起身體,如同被撕碎再研成粉未的心,更加絞痛得難已忍受……
「哈哈哈……誰是你的妻子?不要對我再稱為夫!」節夫人瘋狂地大笑了起來,美豔的臉上,嬌媚不再,神情扭曲,竟是一片怨毒痛恨之色……
作者有話要說:好吧……
煙說實話,還有兩章的樣子,就會結束了……
最早的計劃是,絕谷篇完結,然後會出江湖篇……
煙看看能不能儘量在明天更完……
然後看看大家的意見吧……
如果大家覺得很煩了……那麼煙也就會放棄江湖篇,就此完線掉此文…………
突然有一種捨不得…………
抹汗……
蠕動著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