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劍弄風
絕劍弄風85
柳如風微微一笑,這般心胸狹窄、小氣雞腸,卻又偏偏還不懂得掩飾!不過是一個被寵慣了的富家公子!與這樣的人生氣,實在不值!何況自己並不想在蒼穹山莊多留……
「住嘴!」杜蒼山厲聲喝道,第一次,在柳如風的面前板起了臉孔。斥責道:「你會什麼?人家七歲便知如何救得母親、妹妹!你吶?除了惹事生非、吃喝嫖賭,你還會什麼?!」
杜文安臉上一紅,隱泛怒容,卻是不敢與父親頂嘴,只得低了頭,再不啃聲!
杜文雷左右一看,斜跨一步,擋在了杜文安的身前,向著憤怒的杜蒼山笑道:「父親,今日可是為柳弟接風洗塵的歡宴,何必動氣?」
說話間,莊丁僕從已搬來一張大桌,擺在房中,布上了酒菜。
杜文雷忙拉過柳如風,在他耳邊低聲說道:「你別生氣,大哥就是性子不好,今日在外,與南陽城裡久遠鏢局的百步飛針仇九打輸了,這會兒心情不好,說話就有點沖人……」
柳如風微笑搖頭,道:「沒什麼的,如風習慣了!」
杜文安哼了一聲,正要說話,卻被杜蒼山一瞪,又喃喃著縮了回去。
杜文雷左右看看,笑道:「父親,快入席吧,這個天氣,酒菜涼了,可真就掃興了!」
杜蒼山點了點頭,細心地將被褥緊了緊,俯身抱起了杜夫人,將她放在主位旁的一張特製寬大竹椅中。
一頓飯,雖然杜文安時不時冒上幾句冷言嘲諷,但在杜文雷的刻意親近之下,吃得還算是圓滿。
杜文安幾次挑釁,柳如風卻全不放在心上,自覺沒趣,也便不再開口。
直到燈火高懸,酒盡菜散,桌前五人,方才停下了手中碗筷!
自有數名下僕進來,收拾桌椅。
柳如風看看了情況,也不願再打繞母親休息,便起身告退。
杜文雷卻站起身來,向杜蒼山與杜夫人一禮,道:「柳弟才到山莊,不若讓孩兒陪伴柳弟回去,也好親近一番!」
杜蒼山微微點頭。
杜文安猛地抬頭,望了望杜文雷,又看了看柳如風,眼中閃過一絲妒恨之色來……
柳如風自是瞧在眼中,暗自搖頭,卻也沒有再說什麼。
兩人出得房來,自有琴院的兩名侍女過來,提了竹燈,在前引路。
杜文雷默默地走了一會,轉過頭來,看著柳如風笑道:「我大哥今日的無禮,還望柳弟不要放在心上,文雷在這裡代大哥向柳弟陪不是了!」
柳如風一怔,回頭看向杜文雷,原以為,今日看這形式,這兄弟二人必然不合。沒想到杜文雷竟會為杜文安的言辭陪禮。
飯間,無論是杜文安的無禮,還是杜文雷的親近示好,柳如風原只是淡淡應付,皆未放在心上。但此時卻不由得微微動容!想到母親的話,不由得仔細打量了杜文雷一眼,心中好感更甚。
「二公子何須多禮?如風的孃親與妹妹承蒙貴莊多年的照顧,如風感激尚且不及,何來無禮之說?!」柳如風輕聲說道。
杜文雷聞言一怔,看了看柳如風面上神情,不似作偽,笑道:「柳弟心胸寬廣,文雷佩服!」
柳如風微微一笑,不再說話。
一連三日,柳如風除了去荷院母親處,便是回到自己的琴院,運功療傷。也不愛四處走動,更加不愛與人搭話。
杜蒼山事務眾多,除了在荷院見了一次,便再也沒見過他了。
杜文雷倒是一得空閒,便到琴院走動,也曾邀請柳如風一同外出遊玩,卻被柳如風婉言謝絕。
每次杜文雷一走,杜文安不多時便會來到琴院,說話尖酸刻薄,見柳如風不理不睬,雖然生氣,倒也不敢真把柳如風怎麼樣。
次數一多,柳如風不由得留上了心思。原本在這蒼穹山莊,柳如風只當自己是個過客,自是不會將與孃親、妹妹無關之事放在心上。但這杜文安對自己的反感與厭惡似乎也太過奇怪!
這日,柳如風在房內運功已畢,方看過孃親,回到琴院,便見杜文安正帶著兩名侍衛站在花圃之中,亂拔亂砍。
柳如風淡淡地看了一眼,迎著杜文安得意而挑釁的目光,面無表情地轉身,便要回屋。
這琴院本是人家家中,人家愛怎麼樣,柳如風卻是沒有絲毫趣興去管。
「喂!這院中那幾株墨綠牡丹哪去了?該不會是你偷偷拿去賣了銀子罷?!」杜文安眼見柳如風轉身便走,不免有些惱羞成怒。
柳如風停了一停,回頭看了看杜文安,說道:「大公子說笑,柳如風怎會做出如此事情?」
杜文安怔了一怔,這幾日來,辛辛苦苦地挑釁柳如風,搜腸刮肚地尋些譏諷嘲弄的話,可這柳如風卻如頑石一般,別說激怒,便是那張還算不錯的臉皮,都沒動彈一下!
杜文安都快有些習慣這木頭了,卻不想,今日竟得了回映?!
杜文安有些恍惚地回過神來,看了看柳如風,想了半天,才記起自己要說的話來:「哼哼!量你這種人也不認得那名貴的花卉!必是你亂偷時順手拿走的!」
柳如風冷笑一聲,回身便走。只覺得這杜文安實在是無聊透頂,別說自己沒有走出過蒼穹山莊,便是琴院與荷院之外的地方,也沒有去過!
來了十多次,今日才第一次得了柳如風的回應,杜文安卻哪裡肯放過他?
「給我站住!心虛了?老實交待你把墨綠牡丹賣給誰了?」杜文安大喝一聲,伸手便來要抓柳如風。
柳如風眉頭微皺,身後風聲一動,便已知杜文安的動作。別說內力已恢復了七、八層,便是隻有三層,要給這緹絝公子一點教訓,也是不難,可之後呢?看那萬千山這般已對自己嚴加提防了,若再發現自己隱瞞了一身武功……
「廢物!你敢動我哥?!」正自猶豫不決中,一聲尖銳的嬌喝響起。
綠影一閃,一條通體翠綠的蛇皮皮鞭飛縱而至,狠狠地抽在了杜文安抓向柳如風的左手背上。
杜文安慘叫一聲,捂著血流不止的左手,急竄了回去,躲在兩名侍衛身後,探頭望向自院門外,飛奔而至的少女,怒道:「野丫頭!你居然偷襲?卑鄙!」
「哥!別怕!鳳兒會保護你!」杜如鳳縱入院中,擋在了柳如風身前,看著那兩名神情極不自然,有些發抖的侍衛,怒聲喝道:「你們兩個!好大的膽子!居然敢跟著這廢物來欺負我杜如鳳的哥哥?嫌命太長了是吧?姑奶奶我成全你們!」
杜如鳳說著,也不理那兩人連聲告饒,長鞭一甩,劈頭蓋臉地就往那兩人身上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