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劍弄風116絕劍弄風109
絕劍弄風??109
「啪!」南宮天幕手指一緊,茶碗發出一聲輕響,碎裂了開來,南宮天幕手腕一轉,一道內力,夾雜著細碎的碗片,猛然衝向了地上的馮孝。
馮孝慘叫一聲,無數的碎片在強勁的內力之下,擊中他無法動彈的身體,刺破了衣裳,刺穿了皮膚,刺進了體內,奪走了他的性命……
「不錯、不錯!這個訊息可真是……哼哼……不但明瞭本座現在的情況,竟然本座的面容也一清二楚!」南宮天幕伸出手來,端起柳如風重新放在手邊的一個茶碗,看也不看地上血肉模糊的屍體一眼。
院牆上數道黑影一閃,夜八落入院中,看了看地上千瘡百孔的屍體,揮了揮手,閃出兩名一般打扮的黑衣人來,向著南宮天幕跪行了大禮,拖了屍體,躍出院牆。
「屬下夜八,叩見谷主!」夜八行了過來,瞧了一眼柳如風,視線在杜如鳳身上一停,低下頭來,跪地叩首。
「夜八,不是吩咐你好生跟著影殿殿主學著怎麼執掌影殿的麼?怎麼出來了?」南宮天幕微笑,轉眼瞧了瞧聽到這句話,而略微有些吃驚的柳如風一眼。
「前日接到夜七傳信,說是谷主身旁只有柳侍衛與蒼穹山莊的杜如鳳姑娘相伴。谷主的安危,事關重大!屬下稟過了殿主,立即點了十名影衛,連夜趕路,接應谷主。」夜八依然是平板無波的聲音,說道:「路上聽到傳聞,說是蒼穹山莊的問天寶刀與問天刀法,皆被谷主所得,而且谷主的行蹤被人剋意透露,眼下五大門派,正調集了人手,正向前方的鳳翔府聚集,想是要對谷主不利!」
柳如風怔了怔,低了頭。若說此次的麻煩,絕非一星半點的小事,為了這問天寶刀與刀法,但凡學武之人是什麼手段也使得出來!偏生南宮天幕為了保住杜如鳳與杜夫人,就連唯一到手的問天寶刀也送給了斷魂谷。蒼穹山莊上下,在江湖上或許也能算得上名門,但那點武功,在絕谷,卻是實實在在的沒有人能瞧得上眼……如今江湖上將矛頭指向了絕谷,南宮天幕生生背上如許大一個包裹,說到底,也不過是自己的關係……
杜如鳳臉色蒼白,事情竟是到了如許地步?好在她臉上的易容甚厚,外人倒也看不出什麼端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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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天幕皺了皺眉,看著地上的夜八,問道:「訊息可靠麼?」
夜八抬頭,說道:「屬下等人昨日,親耳聽到武當門下幾個弟子交談!」
南宮天幕眉心緊鎖,轉動著手中的茶碗,目光呆滯地盯著那青花瓷碗上青綠的描摹,先前聽得那什麼‘漢中二義’的馮孝所言,便已心知不好,這般訊息若是傳了開來,只怕整個武林都將會群起而攻之……不想夜八帶來的訊息,卻更加糟糕!現在的情況不是將會,而是已經到了這一步麼?五大門派原就與一宮、雙谷不合,這番逮著了機會,又豈能不用這藉口,聯手對付絕谷?
南宮天幕沉默不語,院中四人皆是一言不發。
夜八凌厲的眼神悄悄地剜向了南宮天幕身後的柳如風。
柳如風垂了眼,也不與夜八對視,現今這般情形,確實是自己的不是……
杜如鳳眼見院中這般情形,心情沉重,不由得瞟眼望向一側的哥哥柳如風。
卻聽南宮天幕一聲冷笑,院中三人立時收起了各自的心思神態,恭身靜立。
「真不知道是哪位活得不耐煩了,與本座開了這麼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夜八,傳令下去,命人聯絡鐵匠,趕製長七寸,寬三寸,通體漆黑的精練鋼刀,刀身上,仔細的用籇體給本座刻上問天二字!然後讓人傳入江湖。命人聯絡斷魂谷,總不能他們得了好處,卻要本座來背這黑鍋罷!哼哼哼!若是斷魂谷沒有動靜……」南宮天幕森冷地獰笑了幾聲,陰寒的殺氣自身上流散而出,說道:「傳令夜七,他們帶著蒼穹山莊的人儘速回谷!叫他們注意,那些心懷叵測,難以安份的人,路上就給本座處理好了,就不要帶回谷了!他們想玩,本座便留在這江湖,陪他們玩!他們想要血,本座就給他們血腥!」
杜如鳳臉色一變,假制一把「問天寶刀」?那這江湖,還不鬧翻了天去?
而且什麼叫‘心懷叵測,難以安份的人’?什麼叫‘路上就給本座處理好了,就不要帶回谷了’?杜如鳳秀眉一皺,卻在眼角余光中,瞧見柳如風微不可查的對自己搖了搖頭。杜如鳳略一轉念,低下了頭來。這麻煩,確實是蒼穹山莊帶給絕谷的,而到了現在,杜如鳳也明白南宮天幕顯然不是為了杜家那問天寶刀!何況現在南宮天幕身上散發出的殺氣陰冷刺骨,杜如鳳雖然站在後方,也覺著有些不適,哪裡還敢上去說些什麼?
再說了,那些人平日也不待見得自己,最好是弄死了杜家兩兄弟,眼不見的乾淨!杜如鳳這麼一想,也便心平氣和了下來。
夜八叩頭,應了,雙手輕輕拍了兩下,兩名黑衣人自院角花草間躍出,騰空而起,躍出了院落,消失了蹤影……
「谷主,屬下可否傳訊谷內,調派人手?」夜八詢問道。
南宮天幕冷眼一掃夜八,淡淡地道:「你道本座收拾不了?」
「屬下不敢!」夜八低頭,俯下地去,顯然,南宮天幕是動了真怒,夜八哪裡還敢再說什麼,一個不小心,丟的,可就是自家的性命!
柳如風皺了皺眉,上前一步,在南宮天幕的身側,跪下地來,恭聲說道:「谷主,還請息怒!五大門派、武林幫會、江湖遊俠,雖說算不得什麼,但他們門人弟人眾多,大小也是個麻煩。谷主乃絕谷之主,身份尊貴!現今也不比在南陽蒼穹山莊之時,尚有碧心宮、斷魂谷俱在!谷主既然要留在江湖,不若多準備些人手,也好方便谷主的計劃!」
同樣的意思,不同的話語,不同的人,聽在南宮天幕的耳裡,感覺卻是大不一樣。
南宮天幕那陰寒的殺氣一收,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伸手挑起柳如風的下頜,抬起那張俊逸的臉龐來,笑道:「你道是提醒了我,還有一個碧心宮的慕宮主,可是遲遲不見動靜!五大門派這一次,只怕是不管是真是假,都要借這個機會,除去我絕谷!斷魂谷是敵是友,眼下還難分辯清楚!如風,起來罷。」
看著柳如風恭順地起身,在自己的身旁站好。南宮天幕轉過眼來,看著夜八,說道:「夜八,便就按著你的意思,傳訊谷內,選派武功好些的二十名侍衛,影殿留下百人,全體出動!本座……總也要防著背後,被人咬上一口不是?!」
「是!」夜八應了,?叩了禮,也不起身,跪在地上的身體,平平後退著飛起,落入一株樹後,不見了蹤影……
一個月,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江湖中已是大亂!
五大門派與無數或明或暗,想要來撿些便宜的武林中人,數千之眾,在鳳翔府等了十來日,才發現絕谷谷主等三人突然消失了蹤跡。整個江湖聞風而動,四處搜尋絕穀人眾,但絕谷之人便水入大海,不見半絲痕跡。而中原武林,卻突然出現了問天寶刀的蹤跡……
江湖——亂了……
湖南,施南府。
忙碌了一天的人們,在這深夜裡,早已熟睡。明亮的月色下,幾條人影在連綿成片的房頂無聲的快速奔行,偶有幾隻躲在屋頂的家貓,被這幾人驚嚇,發出半聲驚叫,跳下了屋頂。
幾條人影絲毫不受影響,悄無聲息地在月色中奔行,突然,停下。
這是一個不大的院落,施南府裡普通人家的一處住宅。
一共七條人影皆是黑衣蒙面,相視一眼,警惕而虛偽地笑了笑,猛地一躍,撲向那燈火全息,安靜的院落!
眼見著七名黑衣蒙面人便要落地,異變突起!
「嗖嗖嗖!」輕響聲中,利箭出弦,月色下,七名黑衣蒙面人看得清楚,二十來只利箭自院落房中射出,直撲向七名黑衣蒙面人而來!
七名黑衣蒙面人眼瞳一縮,也不出聲,各自揮舞著兵器,格開了近身的利箭,護著身體,落下地來。
「各位好漢來此何事?若要銀兩,老朽立即奉上,還望各位好漢勿要驚繞了內眷!」許是看出這七名黑衣蒙面人的厲害,房中轉出一個七十來歲的老人,對著院中七人,拱手打了個禮,顫抖著說道。
七人對望一眼,左邊一人沙啞的聲音,一聽便知不是他本來的嗓音,說道:「回石手風正東,風老爺子!」
那老人一臉茫然,無辜地望著院中七人,似乎不太明白這話的意思。
「桀桀桀……」最先出聲的那名黑衣蒙面人怪笑著,說道:「回石手風正東,你也不要裝傻了!只要交出問天寶刀,我等立馬回身便走!絕不敢打繞風老爺子休息!」
那老人誠惶誠恐,點頭哈腰地道:「各位好漢、各位好漢,小老兒不知道好漢說的什麼意思,小老兒……」
那黑衣蒙面人怪笑一聲,打斷了老人的話,說道:「風老爺子看來是寧死也不肯交出來了?!也對,換了是我……也是不肯的啊!」
那黑衣蒙面人含糊著說了句。
七人對視一眼,猛的撲向老人,剎時間,三雙手掌、一條長鞭、三把普通的鋼刀,便劈向了老人全身!
老人臉色一變,腰身一挺,瞬間從一個畏首畏尾、柔弱無力的平凡老人,變成了一個身高七尺,神情威嚴,雙目有神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