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子妍心裡一驚,暗道今天他是不是腦子抽筋了?
幹嘛就著稱呼的問題跟她過意不去?
想她自從到了尉遲府之後,哪天不是這麼稱呼他的?
怎麼今天他倒想起來要她改稱呼了?
「你堂堂凌天王府郡主,稱呼我的名字也不為過。」
尉遲隆裕此時卻是抬出她的郡主身份來,將了她一軍。
但是,暮子妍顯然並不吃這一套。
只見她臉上的表情,在聽了他這話之後,變得越發沉靜謙恭起來。
口中更是說道:「少主,自從來到北域以後,我就已經不是凌天王府的郡主了。你不是最清楚,我現在只是一個護衛而已嗎?」
「你真的一定要這麼叫我?」
尉遲隆裕見她如此堅持,臉色變得越發難看起來。
猶如烏雲壓頂般醞釀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暮子妍感覺到他的不悅,這才抬起頭來看向他。
果真,入目所及,只見得他臉上的表情已是難看之極。
於是,只得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心說這大半夜的她是又怎麼得罪他了?
值得連覺都不睡就來找她麻煩?
「那你想讓我怎麼叫你?」
暮子妍雙眼直視著他,眼中滿是一抹倔強和不滿之色。
「我說過,我有名字。」
尉遲隆裕固執地開口強調。
「可是其他人都在的時候,我不方便直呼你的姓名。」
暮子妍略一沉吟,方才開口說道。
「那沒人的時候,你就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了,是不是?」
尉遲隆裕一聽她這話,當即話音一轉。
就連說話的語氣,都不復適才的怒意。
那態度轉變之快,饒是暮子妍也著實看不懂,他現在這是唱的哪一齣?
不過,為了趕緊將他送走,她還是不得不點頭說道:「嗯,可以這麼說吧。」
「既然如此,現在沒人,你就從現在開始叫起吧。」
尉遲隆裕一邊說著,一邊還端正了一下坐姿,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來。
殊不知,他這副樣子,看得暮子妍越發一臉的莫名其妙。
但是,還是不得不順從地叫了一聲:「尉遲隆裕。」
「嗯,這還差不多。」
當事人滿意地微微一笑,便站起身來,往門外走去。
他一邊走還一邊說道:「時候不早了,你早點兒歇息吧。」
「嗯,我知道了。」
暮子妍跟在他身後送客,心裡卻是不停唸叨:你也知道時候不早了,那你還來打擾我休息?
眼看著尉遲隆裕就要神清氣爽地開門出去。
暮子妍正高興著,卻聽他又突然間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雖然你沒嫁給我,但是名義上你也是凌天王府嫁過來的郡主,以後多注意點兒言行舉止,尤其是與那江馳,記得保持距離。」
話落,也不待她回答,尉遲隆裕已經開門出去,又將門關上。
徒留了暮子妍站在門內,看著那緊閉的門扉,臉上的神情越發莫名不已。
他是哪裡看到她與江馳走得近了?
一直以來都是江馳不停地纏著她好不好?
還有,什麼叫多注意點兒言行舉止?
她是做了什麼讓人覺得丟臉的事情了嗎?
而另外一邊,走出門去的尉遲隆裕卻是在不自覺中,薄唇邊一直勾著一抹淺笑。
緩步走回自己的房間。
若是赤炎他們此時看見他這副模樣,想必定然大驚不已。
他們的少主竟然也會沒事兒笑得這麼開心?
尤其是,還是從一個女人的房間裡走出來的時候。
是以,這天晚上,他們兩人,雖然在不同的房間,卻都是遲遲不曾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