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這旅店的門完全沒有偷工減料,隔音效果相當的好。
讓她一時之間心下只覺一片憤恨。
恨不能踢一腳這破門,順便再咒罵上幾句。
可惜,這些,現在她都不能做。
唯一能做的,便是再度轉回房間裡去,一臉失魂落魄加擔憂思索地走來走去。
順便再想一下:爺爺不會真的打算把自己帶回凌天王府吧。她可不要啊啊啊……
比起回凌天王府來,就算尉遲隆裕不喜歡自己,她也更願意在北域的尉遲府裡待著。
原因無他,這裡比凌天王府要自由多了。
最起碼,不會讓她有一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而且,還可以近距離看到自己喜歡的人,哪怕只是偷偷看著,也讓她覺得高興。
就這樣,時間在擔憂之中一分一秒地渡過。
所謂度日如年,只怕也不過如此了。
尉遲隆裕在暮啟東的房間裡呆得越久,暮子妍心裡就越發擔心不已。
就在這時,久未說話的小金卻忽然間說道:「主人,你放我出來透透氣吧,我一個人呆在這裡快要無聊死啦。」
暮子妍一聽這聲音,當即雙眼一亮,隨後,右手一抬。
下一瞬,便見一身金黃色毛髮的小金陡然間出現在房間裡。
它一出來,便連忙抖了抖自己那身長長的金黃色毛髮,而後十分慵懶地找了一處舒服的地方,趴臥在那裡,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片刻之後,只見房間之內,暮子妍絮絮叨叨地說著:「小金,你說爺爺到底會不會帶我回凌天王府呢?不過,也有可能爺爺很欣賞尉遲隆裕,所以就把我留在尉遲府,你說對不對?畢竟爺爺提出的條件,他最後還是做到了,你說對不對?」
再看小金,此時臉上那表情別提有多無聊了。
它實在很想說:主人,你這些話都來來回回說了多少遍了,我耳朵都聽出繭來了。更何況,你爺爺打算怎麼做,我怎麼可能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然而,它根本不敢說出自己這些抱怨和想法。
就怕暮子妍心下正煩,它一句話說得不順她的心,便會再度被她放回戒指裡去。
所以,它只好耷拉下耳朵,由著暮子妍繼續嘮叨,而它儘量充耳不聞。
直到,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房間的敲門聲響起,她方才停止下來。
目光不安地看了一眼緊閉的門扉,而後右手一揮,口中喝道:「小金,快進去。」
下一瞬,便見金黃色的身影一下子消失在房間裡。
敲門聲並未持續響起,顯然是篤定她在裡面。
所以,暮子妍不敢耽擱時間,連忙跑過去開門。
當看見門口站著的人之時,暮子妍心裡難免有一點點的失望。
但是,卻也連忙讓出身子,請來人進來。
「怎麼?還沒嫁給人家呢,這麼快看到爺爺就露出這種表情,妍妍,你可真叫我傷心啊。」
暮啟東一邊說著話,一邊負手舉步進來。
深邃的眼眸輕瞥一眼暮子妍,口中雖說是傷心,但眼中卻俱是一抹戲謔之色。
「爺爺,你這是哪裡的話,看見您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暮子妍見狀,連忙關上門,語氣如撒嬌般討好說道。
「哼,口是心非的傢伙。剛才在門口偷聽的人是你吧。」
暮啟東順勢就著屋裡的椅子坐下,由著暮子妍十分勤快地給他倒了一杯茶,送至面前接過。
「嘿嘿,爺爺,怎麼什麼都瞞不過您呢。」
暮子妍聞言,心裡先是一驚,而後連忙乾笑著嬌嗔道。
「怎麼?你還怕我吃了那小子不成?」
暮啟東卻是並不吃她這套,原本臉上戲謔的表情陡然間一轉,眉毛一橫眼一瞪,頓時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爺爺,您這是哪裡的話,別人不瞭解您,我還能不瞭解嘛。您可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了。怎麼會吃人?」
暮子妍笑容不減,口中說出的這話卻越發令暮啟東覺得受用。
是以,只見他臉上表情稍稍緩和了些,這才放下手中茶杯,而後一臉嗔怪地開口說道:「算你這丫頭會說話。你放心好了,我沒為難他。」
「那……爺爺,您跟他都說了些什麼?」
暮子妍一臉試探地開口詢問,心裡卻緊張地怦怦直跳。
「說了什麼你別管,總之,這一次,我就先將你留在尉遲府。但是,如果你要是在尉遲府待著不高興了,凌天王府的大門爺爺隨時為你開啟。」
暮啟東顯然不願提及他與尉遲隆裕的談話內容。
但是,他口中這話,卻令暮子妍心裡頓時忍不住一陣高興。
太好了,不用回凌天王府了。
當然,高興的同時,她也同樣感激。
感激暮啟東竟然同意讓她留在北域。
這實在是太出乎她意料之外了。
「爺爺,謝謝你。」
暮子妍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表達她現在的喜悅心情。
唯有「謝謝」兩個字,最能體現出她對暮啟東的感激。
「不用,算那小子命好。妍妍,你記住,就算這次爺爺不帶你回去,但並不代表,以後你也會一直留在這裡。」
若非顧及到暮子妍的想法,他絕對會直接將她帶回凌天王府去。
暮啟東一邊回想著適才他與尉遲隆裕的對話,一邊心下恨恨地想道。
他看得出來,尉遲隆裕對妍妍並非完全無情。
但是,不知為何,他卻是拒不承認。
他也看得出來,妍妍對這小子也的確有情。
可是明顯卻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將她留在這裡,並不代表他看好他們。
而是,他希望,妍妍可以自己看清楚,弄清楚他們之間的感情糾葛。
如若不然,就算人帶回去了,心沒帶回去,最後的結果,還不是一樣?
暮啟東雖然擅長獨斷專行,卻也並非不明事理。
此刻,他心裡只希
望,那尉遲隆裕不要太過愚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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