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頭風波(2)5000+[返回]手機
不管怎麼說,秦峰可是連國很可能繼承王位的王子,那塊令牌,現在雖然用不到,但是沒準兒以後就能派上大用場呢。
尉遲隆裕那個傻子,真不知道腦子抽的什麼風!
暮子妍這麼想著,越發氣呼呼地跑到旅店跟前的草坪上仔仔細細找起來。
畢竟,那塊令牌是黑色的,應該還算顯眼。
只是,不知道剛才尉遲隆裕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氣。
他要是一下子太過用力了,直接扔到森林裡,那可就不好辦了。
暮子妍一想到這裡,心下就犯愁。
午後的草坪上,沒有樹蔭的庇護。
烈日照耀之下,她的額頭上很快就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
而尉遲隆裕此時則是站在房間裡看著她在樓下仔細尋找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打定主意堅決不下去找她。
可是,當他看見她不時用袖管擦額頭上的汗水之時,堅如磐石般的心瞬間就軟化了。
猶豫再三,還是倏然間轉身,大步走出這個房間。
片刻之後,暮子妍原本正弓著身子四處尋找,陡然間見面前站著一個人。
那一身玄色衣袍,不用抬頭看也知道是誰。
不過,她才不跟自己過不去。
所以,順著他修長的腿往上看去,赫然瞧見尉遲隆裕正低著頭,臉色依舊很不好看地看著她。
「不就是塊破木頭嘛,值得你這麼頂著烈日尋找麼?」
顯然,直到現在,尉遲隆裕還是不認為自己哪裡做錯了。
「哼,是啊,破木頭。那可是連國二王子給我的破木頭。」
暮子妍語氣涼薄地回了一句,繼而接著轉身在草地上找。
「連國二王子?你說那人是秦峰?」
尉遲隆裕一聽這話,頓覺意外之極。
他一直不知道那人的姓名,只是看衣著,便知非富即貴。
想不到,他竟然會是連國的二王子。
「你不會才知道吧。」
暮子妍比尉遲隆裕還驚訝,想不到,直到現在為止,尉遲隆裕竟然連那人是誰都不知道。
「才知道又怎麼樣?」
尉遲隆裕一聽這話,頓時撇了撇嘴角,揚起頭故作理直氣壯般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只是,說話的語氣,卻一聽就讓人覺得他氣短得很。
「不怎麼樣。」
暮子妍看也不看他一眼,整個兒身子背對著他,目光繼續在草坪上搜尋。
可尉遲隆裕對於她這種背對著自己的狀態,顯然很不高興。
所以,只見他身形一動,下一瞬,又再度出現在暮子妍面前站定。
「你擋在我面前幹什麼?讓開,別耽誤我找東西。」
暮子妍秀眉微蹙看著他,心裡已是不爽到了極點。
然而,尉遲隆裕接下來的話,才叫真得讓她不爽!
「怎麼?人家是連國二王子,所以你看上他了?」
「我哪有!」
暮子妍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開口反駁。
但是,話剛出口,她便陡然間想到一個問題。
尉遲隆裕現在這副模樣,難道是在吃醋?
所以,只見她口中話語停頓片刻,又忽然間神秘兮兮地站直了身子,雙眼直直盯著他。
那眼神兒,簡直就跟看怪物似的。
「尉遲隆裕,我怎麼覺得,你現在這副樣子,好像是在吃醋?」
「呵,吃醋?」
尉遲隆裕卻彷彿聽了一個多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口中輕笑一聲,方才說道:「暮子妍,不要以為你的臉好了,比以前更像暮子萱了,我就會因為你而吃醋!」
話落,他連忙轉身就走。
只是,臨走之前,並未忘記隨手丟擲一塊黑漆漆的東西。
暮子妍見狀,連忙伸手接住。
仔細一看,可不正是那塊她找了半天沒找著的黑桃木令牌?
原來,他根本就沒丟出去。
這東西一直都在他手上呢。
思及此處,她目光不由看向那抹離開的身影,腦海中迴響著先前他說的那句話。
他說得沒錯,只是,這個事實,卻再度在她看到希望的時候,又給了她重重一擊。
小萱,又是小萱!
難道說,他從自己身上,就只看得到暮子萱的影子嗎?
可是,她真的很懷疑,自己跟小萱究竟是有多像?
為何他可以混淆到這個地步?
她分明記得,從小到大,凌天王府的所有人,幾乎都能一眼分辨出她和小萱。
可是,為什麼他卻頻頻將自己當成是小萱呢?
暮子妍越想越想不通。
這個問題就如同一個毒瘤,從她來到北域開始,便一直盤亙在她心裡。
怎樣也得不到答案。
就在這時,小金的聲音卻陡然間在她腦海中響起:「主人,你別難過。我倒覺得這個尉遲隆裕應該是喜歡你的。」
「呵,這你也看得出來?」
暮子妍淒涼一笑,爺爺和小金都這麼說,可是,尉遲隆裕的話語,卻每每如利劍一般刺傷她的心,讓她想相信都難。
「那當然了,你可別忘了,靈獸的智慧並不亞於人類。」
小金頓時自豪地說道,但緊接著,說話的語氣就變得可憐兮兮起來:「主人,你啥時候有空就放我出來遛遛吧,我都快要悶死了。或者你再契約一頭母獅子來給我做老婆也行。」
它這話語的轉變速度之快,令暮子妍幾乎有些反應不過來。
但是,她還是拒絕道:「現在不行,等會兒回房間裡你出來透透氣吧。」
畢竟,如果小金一現身,那麼,她早就會魔法的事情豈非不攻自破?
所以,暫時,小金只能在沒人的時候出來透透氣。
「太好了,主人,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小金一聽,頓時樂得連忙拍馬奉承。
暮子妍聞言,也是忍不住微微一笑。
另一邊,尉遲隆裕回到自己的房間裡之後,耳邊頻頻回想起暮子妍方才所說的話。
心情,更是前所未有的波瀾起伏,怎樣也無法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