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這裡,連個人影都看不到,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如此想著,鍾伯也是連忙加快腳步追上前去。
只聽「砰」的一聲傳來,寢殿大門被尉遲隆裕用力推開。
而門內的場景,果然不出所料。
安靜,四處都是一片安靜。
那本該在這裡看見的身影,此刻全然不知在何處。
大殿裡四顧看去,入目之處皆是整整齊齊,彷彿這裡根本沒有人居住一般。
「鍾伯,去把昨晚這裡的守衛叫來,我有話要問他們。」
尉遲隆裕強自壓抑住心下滔天的怒氣,沉聲命令道。
「是,我這就去。」
鍾伯見狀,心知情況不妙,連忙轉身離開。
半路碰上赤炎四人,幾人見他一副匆匆忙忙的樣子,自是出言詢問究竟。
而鍾伯也是一刻不敢耽誤地快速將情況都告訴了他們,順便讓他們去把負責伺候暮子妍的侍女都給找來。
而此時,尉遲隆裕卻是一個人站在大殿裡,心下是一片慌亂和不知所措。
這一個多月下來,她明明都好好的。
明明看起來跟以前沒有什麼不同,可是現在,她人呢?人去了哪裡?
他想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她為什麼會突然間不見了?
負責伺候她的那些人都是幹什麼吃的?
在這一刻,他心裡有千百種想法掠過,卻唯獨不曾想過暮子妍是自己離開了。
又或者說,他不敢想。
或許,她只是到花園裡轉轉,等一下就回來了。
或許,她只是去清顏她們那裡了。
或許……
很多種或許,但他就是不願意去想,她是離開了這裡。
甚至,沒有留下隻言片語,就這樣偷偷離開?
很快,鍾伯便帶著昨晚青組的守衛身形飛縱而來,出現在大殿門口。
而赤炎四人也是帶著平日裡負責伺候暮子妍的侍女們快步朝著此處走來。
「我問你們,你們昨晚在這裡守衛的時候,她可在這裡?」
此時,尉遲隆裕心下越是焦急不安,面兒上卻表現得越發冷靜沉著。
只是,從他說話的語氣,任誰都聽得出來,現在他的心情很不好。
而青組的人則是實話實說:「陛下,昨晚我們在這裡的時候,暮姑娘還在裡面。並且我們撤離此處之時,她已經入睡。」
「那你們呢?你們又是什麼時候發現她不見了?」
尉遲隆裕聞言,並未說什麼,而是目光轉向那幾個面帶慌張的侍女,開口問道。
「陛下,我們今天早上來的時候就沒見到暮姑娘。一開始我們還以為她或許是出去走走,一會兒就會回來。可是我們等了很長時間,也沒見到她人。這才著了急,各自分頭出去尋找。但是找到現在,還是沒有找到。」
侍女說話的聲音並不大,話音中帶著明顯的顫抖。
顯然是現在尉遲隆裕這副烏雲壓頂的模樣嚇著她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尉遲隆裕並未責怪她們,而是繼續問道:「這段日子以來,她時常早晨出去嗎?」
「是的。倒也不是天天,只是時常會隔三差五早晨去花園裡走走。」
侍女依舊是戰戰兢兢地回答,連頭都不敢抬起來看尉遲隆裕一眼。
「呵,好你個暮子妍,你可真是用心良苦!」
尉遲隆裕聞言,當即冷笑一聲。
說話的語氣更是如九天玄冰一般,徹骨凍人。
不用再問下去,他已經明白了一切。
看來,暮子妍是早就打算好要離開了。
不然的話,又怎麼會計劃得如此周密?
「陛下,我們這就派人去追。」
赤炎見狀,連忙上前一步,一臉堅決地開口說道。
「不必了,你們追不上她的。」
尉遲隆裕卻是大手一揮,阻止了赤炎衝動的行為。
暮子妍的速度有多快,他非常瞭解。
甚至於,可能比他所瞭解的還要快。
以赤炎他們的速度,是絕無可能追得上去的。
畢竟,根據這情況分析,她應該是半夜就離開了。
並且,現在距離城門開啟之時已經過了兩三個時辰。
這麼長時間,足夠她跑很遠了。
就是他,都根本沒可能追的上,更何況是赤炎他們。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樣讓暮姑娘離開?陛下……」
赤炎見尉遲隆裕不允,當即一臉著急地說道。
「這件事情先不管,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三日後揮兵南下,絕對不能有絲毫的耽擱。」
尉遲隆裕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驟然間再度降低了好幾度。
話語中的不容置疑,令赤炎終於閉上嘴,不再說話。
包括鍾伯在內,所有人都明顯感覺到他正在生氣。而且是非常的生氣。
但是,表面上,他卻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殊不知,暮子妍離開王宮之後,並未一早出城。
相反的,她才剛出王宮,便碰到了一個人。
這一點,連她自己也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而此人,不是別人,竟然是江馳。
「這麼晚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暮子妍一齣王宮,便看見前方有一人正站在黑暗之中,從現在這個位置,無法看清他究竟是誰。
這讓她心裡頓時一緊,但卻知道來人不是尉遲隆裕。
因為,看身形不像。
直到,那人距離她大約兩三米遠之時,她才看清,這人竟然是她已經有些日子沒見的江馳。
「我當然是在這裡等你啊。」
江馳卻似乎早已知道她會在這個時候逃出來一般,唇邊邪肆一笑,但眼中閃爍的光芒卻是一片灼熱。
「等我?」
暮子妍對此顯然表示懷疑。
怎麼可能這麼巧?她一出來,他就在這裡等她?
而他,又怎麼可能知道她會在現在離開?
一時之間,她心底裡只覺疑惑重重,但對上江馳那面帶笑容的俊臉,卻又不知該從何問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