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聞赤風口中大喝一聲,眼神中卻有著捕捉不到對方方向的茫然。
「滾?黃毛小兒,就憑你也配?」
一個蒼勁有力的渾厚嗓音由遠及近地傳來。
話音未落,眾人只見得眼前一道由土凝固成的巨大拳頭竟以飛快的速度閃電般朝著赤風飛了過來。
幾乎只眨眼的工夫,赤風就被那拳頭重重擊打了一拳。
強壯的身體此刻竟如落葉一般飄零飛出,而後重重落地。
這一擊似乎很重,以至於,赤風落地之後,很艱難才從地上爬起來,一隻手還捂著胸口處,好像受了很嚴重的傷。
尉遲隆裕果真沒有說錯,先前那些巨大的石頭,真的是土系魔法師的傑作。
暮子妍一見這一擊,心裡頓時大叫不好。
同為土系魔法師,她很清楚,來人的實力很強,非一般的強!
光是方才這隨意用土凝固成的拳頭,這種攻擊就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甚至於,就是她,現在也還沒領悟到這種彪悍的招式。
這人是誰?難道也是魯國長老會的人?
一時之間,她心中竟是疑問重重。
與此同時,心裡更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她頭一次在開打之前,感覺到一股深深的無力。
但是,就這樣認輸,也絕對不是她的一貫作風。
不拼一拼,怎麼知道誰勝誰負呢?
更何況,她還有光明系魔法。
幾乎只瞬間的工夫,眾人只見一道穿著玄色衣袍的身影憑空一閃,便陡然間出現在他們面前約三米遠處站定。
暮子妍看著來人,此人白髮白鬚,看臉龐似乎只有四五十歲,可看這滿頭華髮,又很難猜出其真實年齡。
此刻,他正負手而立,微微側身,目光冷冷地看向他們這邊。
「小丫頭,就是你把我們長老會的那一干廢物都給打傷了?」
他一上來就將目光鎖定在暮子妍身上,冷聲開口問道。
而暮子妍聞言,心裡雖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是面兒上卻是回道:「你也說那是一干廢物了,被我打傷好像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關於那日在魯國王宮大殿發生的事情,暮子妍直到現在還不是很清楚。
而莫未然將她抱回旅店之後,也並未告訴過她。
所以,此刻這老頭兒說的話,她是完全聽不懂。
只不過,她卻忽然間想起來,莫未然在旅店的那幾天,似乎言辭之間總有閃爍,一副想說什麼,卻又沒說出口的樣子。
難道說,他要說的,就是這件事?
她心下疑惑,面兒上卻故作鎮定。
輸人不輸陣,此刻堅決不能示弱。
「好個不怕死的丫頭!」
老頭兒口中稱讚一聲,但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半點兒稱讚的意思。
有的,只是一片濃重的殺意。
所以,話音剛落,只見他們周遭的空氣中頓時漂浮起一塊塊又大又結實的土塊。
下一瞬,這些土塊便如同雨點兒般飛快地朝著他們這些人砸了過去。
最主要的是,這些土塊的密集程度非常之大,讓人很難找到空隙避開它們的攻擊。
暮子妍見此,卻是連忙急中生智,心中連忙調出一串咒語。
緊接著,淺藍色的咒術結界頓時在他們這一行人周圍撐起一個半圓形的光罩。
尉遲隆裕見狀,口中忙道:「我也來幫忙。」
話落,他還未升起咒術結界,便被暮子妍出聲喝止:「不用,我自己能行。」
開玩笑,現在他受了那麼嚴重的傷,能省點兒精神力是一點兒。
不然的話,萬一他傷勢真的再度加重,那真的是會要命的。
鍾伯也是連忙拉了拉尉遲隆裕的袖子,而後低聲道:「陛下,不行。」
尉遲隆裕一聽,心下頓時一片焦急。
他痛恨這種無法保護她的無力。
但是此時,他真的是無能為力。
只瞬間的工夫,這老頭兒發出的所有土塊便都砸在咒術結界上,而後反彈回去,落入山地之中。
像這種攻擊力弱的普通魔法攻擊,是無法打破咒術結界的。
所以,暮子妍倒是可以輕鬆抵抗。
而老頭兒的眼中卻是同時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咒術魔法,小丫頭,你是什麼人?」
「這個我才要問你,你是什麼人?」
暮子妍見他收了手,方才收起咒術結界,開口問道。
「你只需要知道,我是魯國王室中人。只不過,我已很久不管外界之事。此次若非我出關之時聽聞有個小丫頭竟然將我長老會眾人全部打傷,我才沒空到這裡來找你的麻煩!」
老頭兒聞言,倒是並未執著追問暮子妍的身份,反而十分大度地告訴她他是誰。
可是,他此言一齣,鍾伯等人卻是都突然間張大了嘴巴,露出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就連暮子妍自己也不例外。
怎麼可能?她怎麼不記得她有把那些長老會的人全部打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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