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難不倒簡凡,略一思思索便是忽悠上了,很誠懇地說道:「這位大哥,美食不配美酒是一大遺憾,看樣二位是遠道而來,肯定是開車趕路,怕影響。這個二位大哥放心,沒關係的,玉米黃酒精度數才十度度,比啤酒高不了多少,對於二位大哥和飲料沒什麼區別,不過味道香醇、酸中帶甜,嘗一口是齒頰留香,喝一杯是提神醒腦,初來小店,實在沒有什麼照顧二位大哥的,我贈送二位一人一大杯,兩位嚐嚐,不用付錢!嘗著不好,您潑我臉上;嘗著好的話,您二位也照顧照顧小店生意,見著親朋好友傳個口碑,做個廣告。我們老店的口碑就是這麼來的。二位大哥意下如何!?」
這懇切的表情實在讓人不忍拒絕,忽悠了一堆,不過是找個送酒喝了藉口而已,但凡吃飯買東西,貪小便宜心理總是有的。這麼挑逗一下,除非是傻b才不要白送的酒。
那牛肉臉的一聽倒樂了:「哈哈……這小夥子會說話,好!聽你的。」
兩人都樂了,伸著不打笑臉人,何況又是白送酒的笑臉人。
「哎哎,二位稍等!」
簡凡也樂了,這才飛奔著下來,廚房裡藥鍋已經快乾了,一斤酒往鍋裡一噴,哧拉一聲冒著白煙,酒香藥香瀰漫了一個屋子,手忙腳亂地過濾了一遍,砰地扔進冰箱,卡著時間算了一分鐘,飛快地掏出來倒進瓷壺裡,奔著上了樓,畢恭畢敬地把酒放到了兩位食客的桌上。
「喝死你們……」
簡凡心裡暗罵著,卻是一臉謙卑的笑容的看著兩個人狼吞虎嚥地吃著,等酒上桌的時候差不多已經一半下肚了,就著大杯嚐了口,淡淡的酒香和藥香,入口清爽,味道能直衝著鼻子裡,豎豎大拇指讚口不絕,簡凡這時候倒不需要說話了,笑著慢慢的退出來,輕輕地掩上了門。
腳步剛移兩步就聽得裡麵人壓低了聲音,一個在問:「大哥,離省界還有多遠?」
「不遠了,烏龍縣是最後一站,二級路再走兩百多公里就到了。」
「大哥,這可夠玄的啊,老二老三也不知道跑出去了沒有,您還就專門往窩裡鑽。」
「呵呵,咱們都躲了一週了,雷子設的卡早撤了,最危險的地方才最安全……快吃吧,吃完好上路。」
「嗯,好好……別說,老二一直吹噓烏龍第一鍋,這味道還真是不錯昂。」
……
簡凡聽著,心裡暗道著,這倆貨色還真膽大,明知道烏龍一線地搜查還衝這兒來了。不過也正如人家猜想,二級路、國道上的哨卡早撤了,上午還聽成鋼說都在烏龍山裡搜人的三天都沒結果,已經撤回來了。
「這倆傢伙,真能吃啊!」
下了樓,和桃花心不在焉地閒聊著,等了好久都不見人下來。簡凡這心裡打鼓了。剛剛幾樣藥材是安神補腦改善睡眠的配方,幾味嗜睡的藥加了平時四倍的量,要按正常情況,就是頭山豬也應該倒頭睡了!不過熬的時間太短,藥性進了多少、發揮藥效需要多長時間,進湯裡、進酒裡是不是還能發揮效力讓簡凡這半瓶子醋就說不上來了!
怎麼說也該有點效果吧!?
這十幾分鍾等得好漫長,簡凡走又不敢走、上也不敢上,火急火燎連桃花也懶得搭理了。
十幾分鍾,出人意料的事發生了。樓上包間門吱啞一聲響了,腳步聲聽到了,簡凡一伸頭,傻眼了……
兩個吃完了飯的食客,抹著嘴一臉愜意的從包廂下樓來了,一臉神采熠熠,那像要昏迷的樣子,下了樓問了價,四十塊錢的耳鍋,兩人扔下一張五十連找零都不要了,還笑著和簡凡打著招呼,拍拍簡凡的肩膀大讚味道不錯,簡凡糊里糊塗應著聲,眼看著兩人駕著輛夏利車揚長而去!
啊!?……
眼看著兩人出了飯店上了車,嗚地一聲大搖大擺開車走了!簡凡笑臉相送著,手撓著腮,一副孫猴子遇上如來無計可施的表情,笑臉慢慢成了苦臉,這……這……這怎麼一點效果沒有?不但沒吃迷糊,反倒越吃越精神了!
藥不對?不可能呀?這方子太熟悉了,就幾味藥而已!特別是酸棗仁,藥性直接作用於中樞神經,那一味安神的藥都缺不了,怎麼可能錯了!?
失效了?不可能呀!新藥呀!配藥膳泡藥酒老爸最細心了!
轉身急急忙忙往樓上包間跑,一斤玉米黃、兩份燉肉鍋,連湯帶菜帶酒,都被消滅的乾乾淨淨!
「我考,簡直倆頭豬哎,吃這麼幹淨都沒事……馬上報警!」
驚得簡凡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又浮起報警這個念頭,不過馬上又否定了。萬一這藥根本沒起作用,出了叉路一走,再抓不著人,自己不成了報假警的了。再說了,自己現在還是個接近開除的協警,萬一讓人知道了,自己任憑著兩個通緝犯大搖大擺地在店裡吃飽了、喝足了、再大搖大擺上路了,那要傳出去,就不是一口黑鍋要背的問題了……
這可咋辦?
簡凡在飯店的廳堂裡來回踱步,一時間比熱鍋上的螞蟻還焦急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