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麼這!」梅老師一下子搶過話題了,深惡痛絕地如逮著高中生遞紙條早戀一般地說道上了:「我兒子,平時最乖巧聽話了,這次一上省城回來怏怏不樂,我就想沒準又是那個女孩子把他魂勾跑了,警告你啊,離我兒子遠點……你們關係發展到哪兒了?」
梅雨韻咄咄逼人,蔣迪佳急得面紅耳赤,好容易說上話了,卻是結結巴巴:「我們……我們沒發|生|關|系啊!?……這什麼跟什麼呀?你怎麼見面就血口噴人吶?」
「血口噴人?我看你是做賊心虛!……我趁早告訴你啊,沒戲,追我兒子的姑娘海了去了,你排不上隊,還找上門來了?找上門來也不行!?」
梅雨韻不容分說,說著就要給蔣迪佳吃個閉門羹。
蔣迪佳早被訓得昏頭昏腦,忘了自己來這兒的使命,揪著話頭,聲音也大了,憤憤不已的辨著:「你什麼意思啊你?你把話說清楚,我什麼身份,我至於嗎我?」
「你什麼身份?把臉蛋當資本,你就有身份了?不至於你緊張幹什麼?不至於你上門幹什麼,我告訴你,說什麼也沒戲……你是不是記者,不是假的吧?」
梅雨韻一句話便化解了蔣迪佳的質問,看來薑還是老的辣,要論教書訓人鬥嘴,兩人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蔣迪佳氣得甩著手,臉色煞白一會、通紅一會,跺著腳偏偏無計可施,從小到大那經歷過這種鬥嘴的場合,無奈之下喊著:「……氣死我了!有沒有搞錯,我真是記者,要不要給你看工作證?」
「你就真是記者怎麼啦?啊!?記者的生活作風最不檢點,特別是女記者。我還就告訴你,我兒子打光棍,你也沒門!」
說著沒門,門「膨!」的一聲重響關上了。
最後一句,險些氣得蔣迪佳一骨碌從樓梯上滾下去,氣咻咻的踢了門一腳,卻不料用力過大,把腳崴了一傢伙,這下子,身心倍受創傷,疼了下差點沒抹出淚來,彎著身子揉了會,氣哼哼地一瘸一拐地下樓了……
防盜門上的監視眼裡,梅雨韻直看著蔣迪佳悻悻離開,憐香惜玉自然是不會有了,不過心裡卻是暗道著:這臭小子,學習不怎麼樣,眼倒賊,又勾回個這麼漂亮的姑娘來,還找上門來了,這事可不能由著他,這麼漂亮的姑娘,哪家敢娶,娶回來爸媽都能放心得了嗎?
……
……
費仕青聽得梅老師訓上了,早先一步跑了,鑽在單元樓拐著看著蔣迪佳一瘸一拐出來了,緊張地趕緊地上來扶著:「這……哇哇,簡凡他媽打你了?談不成也不能打人啊?這個老巫婆!」
「我腳崴了……哎喲!談什麼談呀,我壓根就沒開口,劈頭蓋臉就訓了我一頓,我……氣死我了,他媽怎麼這樣啊,不分青紅皂白。」
蔣迪佳一陣氣苦,氣咻咻地說著,扶著費胖子的胳膊,神情裡憤怒之餘是悽苦無比,再加一點點砝碼,怕就得梨花帶淚了,而這個中隱情,彷彿讓她還難以啟齒了。
「蔣姐,您消消氣啊,這對您態度算好的了。我和簡凡從小就被他媽訓,上高中當我們英語老師,那傢伙,是拎著課本,吧唧吧唧幹我們,您看現在,我們倆,一個比一個笨,那原因在哪?都是他媽把我們倆打傻了。」費仕青說著,形象地做了幾個打人的動作,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也是受害者。
「啊!?她憑什麼也打你?」蔣迪佳隨口問了句。
「這有啥奇怪的,老師打學生還需要憑什麼?我們倆從小就被老師打……我告訴你啊,蔣姐,我們對這事是深惡痛絕啊,將來我當了領導,我得下條紅標頭檔案,規定這老師,不能打學生……再下一條規定,學生,可以打老師……啊!您可不知道,我被他們打了十幾年吶!」
費仕青一副開憶苦會的口吻。蔣迪佳聽得這話才省得撞到悍婦手裡了,不無埋怨地說道:「那你不早告訴我。」
「我說了你別去,你非要去。」費仕青愣了。
「那你不說清楚!」
「我就說清楚了,你不還是要去嗎?」費仕青道。
蔣迪佳被噎住了,這才明白了費仕青死活不敢見梅雨韻的原因。看來還真怨不著人家,不過心疼加腳疼,兀自氣憤不已地牢騷著:「氣死我了,我媽還沒訓過我呢?沒來由被她訓了一頓。」
費仕青看著好端端一個美女一見梅老師就成了這般得性,還真是有點同仇敵愾兼憐香惜玉之心,扶著蔣迪佳出了小區,看著美女氣得兀自花容變色,胸前一起一伏,想了半晌才喃喃開口勸道:「蔣姐,有件事啊,我得跟你說了,本來不準備說,可看您這麼較真,我還真不能再瞞著您。」
「什麼事?」蔣迪佳道。
「您是不是覺得簡凡很神奇?」
「有點!」
「您是不是覺得那天晚上他一嘗知什麼味,知什麼興衰,很牛逼?」
「是啊!九鼎的營養師和大廚都嘗不出來。怎麼了?」
費胖子三兩句勾起了蔣迪佳的好奇心,這得意了,很拽地說道:「錯了,他是看出來的。」
「看出來的?」
「對……燉湯有一道工序是勺出湯麵上的浮沫,而高壓鍋燉湯,你浮沫出不了,就化成懸浮的小顆粒了,簡凡五歲開始就在廚房裡鑽著,這小動作那瞞得過他的眼睛哦?」費仕青撂包袱了。
「是嗎?那雙氧水也能看出來?」蔣迪佳半信半疑。
「說了你別生氣啊!」
「我怎麼會生你的氣?」
「那好……」費胖子神神秘秘地湊到蔣迪佳耳朵上,輕聲細語地把原委一說,甚至於乾脆來了個背後使壞,把簡凡藉故摸美女騙自己錢的事也倒了遍,說得蔣迪佳臉色又變了幾分。
這可樂兌雪碧的原委聽得蔣迪佳哭笑不得,看著費仕青一臉憨相,應該沒假,再想想簡凡一會天真、一會陽光,一會少年老成,還真有問題,自己發個簡訊還被人捉弄了一番;再想想剛剛又被沒來由訓斥一頓,這五味雜陳的味道還真不知道感覺是什麼,反正就是一直被捉弄著的感覺,感覺的結果還是氣得無話可說!
費胖子表現的倒不錯,一直把蔣姐姐送到蔣九鼎手裡,哥哥看看妹妹這樣,妹妹看看哥哥和張凱那一臉失望,話都不用說,結果都知道。
就跟簡凡他媽說的那樣: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