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凡努力回憶著見面的場景,掰著指頭,煞有介事的說了說心裡的疑問。
「嘶……喲,聽你這麼一說,倒有點道理啊。你等等,我把這情況給隊長彙報一下。」
胡麗君想了想,倒也真覺得疑竇重重,這才一骨碌起身、摸著上衣口袋裡的手機給陸隊長彙報上了。
彙報完了一轉身,回頭卻看著簡凡正不無得意的看著自己,八成是那種受到重視的感覺挺好吧,就著這由頭,簡凡又是神秘兮兮地說上了:「胡姐,你們下一步怎麼辦?」
說你們怎麼辦?當然和我沒關了。
胡麗君擺了愛理不理的架勢,說了句:「有原定方案,你操什麼心?再說沒你的事了。」
原定方案就是兩種,第一種,嫌疑人黑吃黑,搶了交易款,不過那是徒勞,這筆錢款有三個定位,錢到那裡我們就能追到哪裡;第二種,正常交易,以真易假,人髒俱獲。當然,這是最好的結果。
「胡姐,我覺得這方案壓根就是扯蛋,方案是死的,任務是活的,計劃很難覆蓋到所有變化,誰敢肯定就這兩種可能?」簡凡提著意見,彷彿要努力證明自己技高一籌一般。
「那你有什麼好辦法?」胡麗君側著頭,一臉玩味地問。
「我沒什麼好辦法,但我想不止這麼簡單。」
「說理由。」
「這樣啊!」簡凡的得意之情更甚了幾分,又是一副指點江山的態度說道:「我覺得你小看了這對貨色,特別是那胖子,這傢伙賊眼溜溜轉了不少圈,我想沒有這麼簡單,還有第三種可能。原因有二。第一,你要說我們已經取得的他們百分之百的相信,那不可能,肯定會繞很大的彎,沒有那麼簡單上來就給你東西,賣薯仔的都知道大的放上頭,小的壓下面,你敢保證他們不留一手?
第二,你要說他們純粹不相信咱們,也不對,按照你們估計,這段時間陝南打擊的嚴,他們沒有大批次出貨,純粹打劫咱們我覺得也不可能。你注意到了沒有,胖東這人很有生意頭腦,四年前出獄後就一直經營著一家不大不小的長途物流,而且據你們查實,經營情況良好,沒有查到什麼違法違紀的行為,他在跟咱們說話的時候說到細水長流你還記得不?從長遠考慮的話,打劫咱們等於永遠斷了他以後通往陝西的財路,而且還可能招致報復,這種傻事他不會幹吧?」
「這就是你說得第三種可能?」胡麗君若有所思地問。
「是啊。」
「我怎麼沒聽懂你到底想說什麼?或者說胖東到底會怎麼樣幹?」
「我旨在證明你們兩種方案的推論都是不全面的,他真要怎麼幹,那我還真猜不出來,這你有點難為我了吧?我要猜得出來,何必交易呢,我直埋伏到那逮他不就得了?」簡凡斜眼忒忒地看胡麗君,反駁了句。
胡麗君又接著刺|激了一句:「你操這麼多心幹嘛?反正也沒你的事了。」
「我……」簡凡張口結舌,看著得意洋洋地胡麗君,想表達什麼卻被噎住了,瞪著眼,不過悻悻又側過頭了。
得,胡麗君暗道了句,激起來的勇氣已經開始消逝了,這小子又開始回覆那吊兒郎當的得性了。
靜默了一小會兒,胡麗君收拾了槍套塞在枕頭下,坐下來,脫了靴子又換上了拖鞋,簡凡賊眼溜了幾眼不知道這娘們要幹什麼,不過沒敢問,跟著就聽到了胡麗君揶揄的口氣說話:「簡凡,坦白地說,我很欣賞你,外勤的實戰高手不少,可腦子很清的不多,也沒想到你腦子這麼清楚,剛才對第三種情況的分析也在大隊的考慮之中,不過也和你所說一樣,實戰是千變萬化的,真正要發生什麼情況誰也預測不到。你今天很讓我驚訝。」
「是嗎?」簡凡聽得這話像話了,翹著嘴角扭過頭來。不料正和胡麗君對視了一眼,這一眼沒來由地讓簡凡感到有點緊張。那胡麗君促狹似地手指著簡凡,笑著說:「我也有一個驚訝,不知道會不會嚇到你。」
「什麼?」簡凡道。
胡麗君得意地鼻子重重哼一聲,卻不理會簡凡了,徑自進了衞生間,裡面響起了嘩嘩的水聲。像在洗臉……不過,好長時間沒出來,不會吧?在洗白白?……簡凡坐在床上,兩眼發著亮光,心裡暗道著,哇!不會吧,要來真格的?
不過轉念想想,看這姿色一般,要比蔣姐姐差一截,而且說不準就是個警嫂,還沒準誰家媳婦呢?這可不是咱喜歡的型別。一想到此處,頓時覺得心裡的綺念散了,對於御這麼大的姐,實在不是自己所長。
這一等,就是差不多一個小時,聽得洗澡的胡麗君還喂喂打了一通電話,在外屋看電視看得無聊的簡凡早有點昏昏欲睡了才聽到了衞生間的水停了,隔了一小會,門開了,洗完了澡的胡麗君擦著頭髮出了衞生間,簡凡不經意瞥了一眼之後,稍稍放下的心又被抽起來了。
洗乾淨的妝束站在穿衣鏡前,胡麗君身上已經穿得整整齊齊,倒也確實沒有色|誘的意思,不過此時再看,卻是人已經大變了,新浴出妝,素顏黑髮,從鏡裡的一瞥根本沒那麼老,束挽起來的解發看得額頭寬窄適中,先前被描粗誇大的了雙眉實際卻是彎彎細長,放在那張臉上再合適不過了;被抹得猩紅一片的嘴唇洗淨之後,根本不會讓人反感,微微上翹的嘴角多少顯得有點性感不已。特別是這個時候,只穿著白線衣的上衣顯得是如此地凸凹有致。
丫的,這是我摸過的嗎?簡凡悻悻伸著自己的一雙手,手心裡莫名其妙地感覺到了一絲異樣,神情卻是懊喪不已,正如豬八戒圄圇吞了人參果一般,沒感覺到什麼滋味,現在回味卻是綺妮得緊!
回味了不知道多大一會,一抬眼卻見胡麗君站在床頭,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簡凡訕訕在胸前抹抹手,又訕訕放下了,一下子有點糗,。
「喂,你想什麼?」胡麗君得意地問,八成很滿意簡凡的這種吃驚和懊喪,有了這種表情,說不定還能再刺|激一回。
「嘿嘿……你想什麼,我就想什麼。」簡凡傻樂地說了句。
胡麗君口不擇言,順口啐了句:「小流氓,知道你沒想好事,沒有下回了。」
簡凡嘿嘿直笑了半天才說道:「有一回就夠了,沒想下回,誰說誰才想下回呢?」。說完了,笑得卻更厲害了,胡麗君一省得又是這小子說話把自己套進去了,玩笑般地做勢要打,簡凡一骨碌側身下了床,坐到椅子上。看著胡麗君抽著枕頭下的槍套,斜肩挎在身上。
兩人,此時再看一眼,簡凡有話好像開不了口,而胡麗君也有話,在故意不開口,慢條斯理地收拾著衣服、槍械,彷彿就是展示自己身材的玲瓏有致一般,等一切都收拾妥當了,這才回頭雙手叉在胸前,頗有幾分大姐大派頭地看著簡凡,不無欣賞地說道:「簡凡,本來我不想讓你去,可剛才我細細考慮了一下你的話,很有見地,你的洞察力不比一個優秀的偵察員差,特別是你能注意到每一個細節,我倒覺得你去,比誰都合適,而且現在你說得我對自己也沒有多大信心了,怎麼樣?像前一次一樣,保護我一回,或者,我們再並肩戰鬥一回?」
這話裡,夾雜著邀約、夾雜著欣賞、夾雜著刺|激,也夾雜著鼓勵,說這話的時候,胡麗君抿著嘴,挑著眉毛,像是挑恤,不過在簡凡眼裡,卻像是挑逗一般,隱隱地還覺得手心裡發熱發燙,迎著胡麗君熱切的眼光,簡凡悻悻抹抹鼻子,鬼使神差地說了句:「去!沒有我,你對付不了他們的。」
這句話,中氣十足,勇氣十足,那像個膽小的內勤,英雄膽又被刺|激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