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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是君非似君(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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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大頭腦袋好像還真是無處不在,你剛剛忘了他,沒準他就從什麼地方鑽出來,一聽還有這麼能量,倒是詫異的很。而且隊長好像並不責備自己魯莽,這倒讓簡凡多有感激成分在內。

「沒有什麼奇怪的,像這種制度以內的事,我們幫不上太大的忙,所以只能請這個規則之外的人出手救你。條條大路通羅馬,我們破案還得找這些人提供線索呢。什麼人有什麼人的用處,就像你遇到這事,解決的辦法有一千種、一萬種,但你卻選擇了最蠢的辦法。哎……」秦高峰像是非常失望一般。

簡凡又一次無語,現在看來,還真是蠢到極點了。傻站了半晌,想了想該怎麼說,可確實不知道有什麼可說的。

秦高峰看著簡凡,像在教誨一般地說著:「我希望這件事,對你不要造成什麼影響,現在社會的規則原本就是這樣,有錢人對於這個社會和社會的底層,基本上可以予取予奪,和他們比,你到不了一個層次上,你可以試想一下,如果你不是警察、如果你沒有這麼多隊友幫忙、如果沒有唐大頭出面是什麼樣的結果,你打了人,民事賠償能賠得你傾家蕩產,回頭他們能照樣把你送進監獄,工作、錢、自由還有女人,還有你的生存資格,都會被掠奪,這就是規則。社會形態在變,可這個弱肉強食的規則嚴格意義上並沒有什麼變化。」

「隊長,你……想告訴我什麼?」簡凡聽得冷汗泠泠,這種感覺早已有之,只不過平時沒有深切地體會到罷了,要是以前,像這種身份的人撬了女朋友,頂多能幹的就是朝著人家唾口水而已,你再有氣也得朝自己撒。而現在當了警察了,有勇氣了,敢動手,但結果,仍然是自己無法善了。

「我想告訴你的是,你處在社會這個食物鏈的最下端,你還沒有資格和別人搶來搶去,現在對於你,生存和自我保護是第一法則,你要學會用規則保護你自己……別人說你蠢,可我認為你很聰明,看了幾個月案卷就能溶入到裡面,這種發散性思維看似古怪,可對於一名偵察員是最寶貴的;而且,昨天看懂了我的意思,如果你進去再來個頭腦發熱,定個蓄意傷害,誰也保不住你了。我相信一隊有你的一席之地,現在告訴我,對今後的生活有所打算嗎?」秦高峰說著,或許意圖是想激起簡凡的雄心壯志。

不過,好像還是看錯人了,簡凡囁喃了半天,吐了句:「要不隊長,我回老家算了。反正這裡什麼也沒有了。」

「哈哈……」秦高峰看著還是一副爛泥不上牆、椽頭難當梁的樣子,不怒反笑,笑著問:「就這麼想離開一隊?」

「咂……那個,實習就背了這麼口鍋,大沿帽戴成綠帽了,這隊里人差不多都知道了,您讓我有什麼臉獃著。」簡凡幾分難為地說道。

秦高峰依然笑著,不過卻沒有可笑的成分,像是一位長者看到小兒間的你你我我不予首肯一般,而且這種表情並不讓簡凡覺得反感,就聽隊說道:「感情的事吧,我不太懂,關於你和那個女人之間呢,我也不說不出什麼來,可你一直這個樣子的話,爛泥不上牆、窮得叮噹響,我相信你即使走出了這次陰影,即使你再找一位,還是同樣的結果,我建議你先解決生活和生存問題,再考慮感情問題,你才多大,隊裡比你大的光棍還多著呢……我沒有勉強你的意思,這樣吧,實習期呢,還沒結束,這時候調動不合適,你不就是混吃等死麼,給你個機會,再混幾個月吧,你二叔呢,一直託我照顧你,我不能讓你在一隊幹了一年,回頭還欠一屁股債走吧,這裡面掙錢的機會也不少,門徑呢須得自己窺得。你說你當幾年警察,總得留下點什麼吧?萬一不當了,總不能連生活也沒著吧?」

聽得這話,簡凡心中一動,微微點頭:「嗯,我聽你的。」

「這樣,你不是沒生活目標嗎,我給你找一個。」秦高峰說著,拉出了一張單:「錢的問題暫時解決了,八萬塊是隊里人湊得,我給你湊了兩萬,胡麗君還有你的同學,隊友,都給你湊了,這是清單,我的你不用著急著還,其他人的你慢慢想辦法還吧。」

簡凡面帶苦色地接過這麼一大張賬單,足足十幾個人名,看著心裡有點泛苦,對於男人,這或許是比感情更沉重的一個包袱,沒感情好歹還能活著,可在城市裡,要沒錢,活都困難。拿到手裡一看,得,人民幣債加人情債,全乎了,隊長兩萬、胡麗君一萬、楊紅杏和梁舞雲都湊了一萬,剩下的,三五千的湊夠了三萬。看著不知道為啥,苦澀之後又有點心裡暖和,平時兜裡比臉還乾淨的肖成鋼也在名單上,養活一家老小的江師傅也湊份,讓簡凡莫名地幾分感動。

這是義債,當然不能欠下,簡凡小心翼翼地把賬單塞進口袋,很正色地說了句:「隊長,您放心,我會盡快還清大家的錢的。」

這個動作倒讓隊長頗覺讚賞,秦高峰笑著道:「去吧,一切照舊,該幹什麼幹什麼,幾萬塊錢壓不死人,你有這身警服穿著,要是被這幾萬錢愁死,那可成了笑話了,多動動腦筋,有些事就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了,那不是我幫得了你的。對了,射擊場別忘了去,那張會員卡送你了,還是免費的……」

秦高峰侃侃說著,好像在安排著簡凡的工作和生活,主旨還是沒有什麼重點,你混唄,簡凡不無感激地看著隊長,自打進隊裡,隊長就沒提過什麼要求,次次有問題都是自己找的事,還真怨不得隊長,而且隊長大處小處都照顧的不少,想說句謝謝的話,想了想,好像感謝都是多餘的,有些事不是謝字表達得清了,待到隊長說完,恭恭敬敬地敬了個禮,緩緩退了出來。

……

……

出得門來,剛邁兩步,一聲脆生生的「簡凡」喊來,驚得簡凡腦子裡剛有了點東西,一下子又飛到九宵雲外去了,抬頭一看,梁舞雲招著手跑過來,簡凡有點怔色看著梁舞雲,跟著後面楊紅杏也跑出來了,不由自主地摸摸口袋裡,猛地爆了句:「呀?我一會給你取錢去啊。」

梁舞雲和楊紅杏一怔,愣了下,都咯咯笑了,梁舞雲的性子向來大咧咧,指著簡凡很不高興地說著:「喂喂,老大你看,這小子不是被關傻了吧?你看這表情,咱們跑前跑後,見面就這句話,好像咱們要債來了似的。」

楊紅杏也在笑著,不過笑裡多了點複雜的味道。簡凡聞得此言,趕緊地雙手合十做揖,誠心誠意道:「謝謝謝謝……謝謝兩位,錢是一定要還的,今天就還。」

「哎,你這人。」楊紅杏說了句,明顯對簡凡這種過於現實、過於實際的態度有點不滿意,接著說道:「值班室有你的東西。劉香蓴送來的。」

「噢……知道了,謝謝。」簡凡背過身去,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不用說是分手分東西外加各奔東西,連人都不用見了,正好什麼都省了。

「哎,簡凡,想開點啊。我們見過劉香蓴了,是個好姑娘。」梁舞雲趁著這機會插了句,一句引得簡凡詫異地回頭了。楊紅杏對此事也記憶猶新,看著簡凡,有點怪怪地說道:「我們覺得主要責任在你,不能太過於苛責一個女人,她和你處了七年,你出軌無數,可人家現在只是找到一個真心愛著她的人。」

簡凡的眼睛,詫異之餘,瞪得越來越大。我靠,輪著你們來口誅筆伐來了。

梁舞雲倒不害怕簡凡發飈,笑著道:「你瞪什麼眼,你可有點不地道啊,我昨天到市局打聽你的情況,知道你沒事了,我們倆在督察科還看了看你的筆錄,你居然否認你和劉香蓴之間的關係,還說什麼長得帥,女友無數……算了,我不說了,反正男人沒幾個好東西。」

簡凡眼睛更瞪著了,詫異地轉向楊紅杏問道:「你還有看法嗎?」

「當然有,我們和劉香蓴談了很長時間,她說你光知道吃,根本不懂浪漫,而且不求上進。而人家於躍龍,是省移動公司最年輕的經理助理,追著劉香蓴送了一年玫瑰花,風雨無阻,兩人一個月前才開始約會,我覺得在這個上面你就差人家遠了。」楊紅杏揚著頭,侃侃而談,好像以為簡凡接受了這個意見似地,又是勸慰道:「簡凡,其實你想想,他們倆剛談上,而你們還是有感情基礎的,只要你願意挽回,還是有機會的,我覺得她心裡還有你。否則他不會幫著我們勸於躍龍同意這個調解協議。」

「說完了?」簡凡伸著脖子奇怪地問。楊、梁二人,點點頭,都是頗為得意,簡凡不知道的是此兩人受史靜媛和胡麗君之託,負著說客的使命來了,生怕簡凡在感情的事上看不開。

「好,你們是不是想聽聽我的看法、想法。是不是想讓我給你彙報彙報思想?」簡凡怪怪地問。

楊紅杏和梁舞雲點點頭。就聽簡凡道:「這個話題咱們之間只談這一次啊,就當給你們上一課了……楊紅杏,你說的這個浪漫對於普通人來講,基本等於扯淡,有買一年玫瑰的錢,就夠我吃夠我花了,這人的生存條件能一樣嗎?我畢業連工作都沒有,我倒想浪漫,可能嗎?……第二、出軌一次和出軌無數次是一個概念,男人可以為自己找到一百種理由,女人可以找出超過一百種的理由證明自己無辜,坦白自己的行為是無恥,搪塞也同樣是一種無恥,如果試圖把原因歸咎到另一方身上,那是比前兩種更無恥的無恥行為,如果還想把這種無恥行為冠以什麼堂而皇之的理由,那就上升到恬不知恥了……還有你,梁舞雲,我不是否認和劉香蓴的關係,可這事能跟督察講嗎?我可以不要臉,可要是督察問到劉香蓴臉上,這話很好聽是不是?……把我和那個什麼於躍龍放到一起,劉香蓴選擇他,我現在能理解了,他能給她的,我給不了。我不知道她會不會後悔,可我不後悔,最起碼讓我從此不再對她有什麼愧疚。最起碼我現在覺得,我自己也不算那無恥。」

這個既有忿恨又有維護的複雜心態或話不是梁舞雲和楊紅杏兩人能明白的,言辭犀利,根本沒聽懂意思就被說話的氣勢驚得大眼瞪小眼,跟著簡凡手一指兩人:「士別三日刮目相看,你們倆怎麼就沒長進呢?給你們兩個建議,好好測測iq水平,一個白痴、一個弱智,這都是基本常識問題,這種越抹越黑的事,是你們能來勸的嗎?我談物件的時候,你們倆還未成年呢。」

說著掉轉就走,再不理會二人了。楊紅杏和梁舞雲被批得體無完膚,半天梁舞雲才悻悻道了句:「老大,他也被擊中男人最脆弱的神經了,以後別跟他討論,那張能把嫌疑人說哭了的嘴太厲害。咱倆根本不是對手。」

「哎,他好象變了……」

楊紅杏搖搖頭,看著簡凡提著一個旅行包從值班室出來,直奔著上樓回宿舍,心裡黯黯不知所想,不過此時,看著幾分落寂的簡凡,倒覺得簡凡有點變了,只不過看不出來,哪裡變了……

……

……

出來的第一天,就在取錢、還錢和不斷地感謝中過去了,卡里數了數,五萬四千多,取了整五萬,把楊紅杏、梁舞雲的整兩萬還了,回頭把隊里人湊的分子三千五千還了三萬,隊長的緩緩,胡麗君不在,聽說帶著人赴大同抓捕漏網的最後一名嫌疑人了,不過就在,自己也沒錢還了。

眨眼間,老婆和老婆本都丟了不說,還倒欠了一屁外債,這個心理壓力好像比其他事更大幾分,熬到了下班,顧不上和一干隊友們扯淡,趕緊地驅車出門找救兵,大原裡能幫上忙著就老大和老三了,老大家不在大原,不好朝人家意思張口。就只剩老三黃天野了。同寢室幾年的兄弟,自然是對這種面帶難色、欲言又止的表情熟悉無比,而且是經歷過不止一次,進門看簡凡這個樣子,馬上猜到了來意,嘻笑著問:「喲,看你這得性,不是把那個妞肚子搞大了,來借錢上醫院付營養費吧?」

想想幾天經歷,簡凡長嘆一口氣說了句:「猜對了一半,借錢的原因錯了,我搞了個男的。」

啊!?老三黃天野興致來了,待聽完這緣由,失望之餘直罵簡凡蠢,光這八萬就不知道能搞多少妞了。不過倒還夠義氣,二話不說答應借兩萬,回頭給費仕青聯絡,這小子私房錢存得不少,聽得出了這事,也沒二話。錢湊齊了,倆兄弟斛籌相對,光酒沒菜下了半瓶,黃天野喝到了興頭上突然想起事來,問道:「有個掙錢門路你幹不?幹幾個月,湊合著能還一大半賬。我是怕你臉皮子薄不好意思,上次就想跟你說了,咱們兄弟倆聯手,肯定賺錢。」

簡凡聽得老三細細道來,稍稍有點為難,不過想想再欠一屁股債的境遇,長嘆著氣,無奈地說了句:「幹!不幹咋辦?別說你僱我,你包養我我都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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