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你今天怎麼了,淨說喪氣話,有我陪著你,你怕什麼?」
溫軟如綿的身子貼了上來,不過張仁和根本沒有興致,揮揮手:「你去吧,去迎迎副總他們。」
天擦著黑的時候,在外奔波了一天的副總帶著幾個中層終於來了,一見面沮喪中帶著幾分喜色地彙報道:「張總,威盛同意明天和我們見面,來咱們公司。」
張仁和一聽,抓著了救命稻草一般坐直身子:「真的?沒說其他嗎?他們提什麼條件了?」
「沒有,」
「沒有要錢嗎?欠他們拆借四千萬什麼時候能湊足。」
「張總,這個……我們跑了一下午,我們現在最多能籌到兩千萬,再多就沒辦法了。」
「黑皮他們呢?被關在哪兒?」
黑皮幾個是張仁和最依仗的手下,不少事都靠這群人打發著,一聽得張總問這人,幾個人都搖搖頭,副總面露難色地說道:「張總,說是西山區派出所,可我們去了根本沒人。大原這派出所、刑警隊這麼多,我們還真沒法知道他被那一家給抓了。」
「你們去吧,能籌多少籌多少,我也是鬼迷心竅了,明知道他有放高利貸的背景,還敢賴他的錢……哎,走著看吧。要是人家高抬貴手,我可就燒高香了。」張仁和有點落魄,在這個時候,除了人家放你一馬好像再沒有他途了。
副總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張總,我覺得威盛的目標不是錢上,他不會想吞了我們公司吧?」
「呵呵……哈哈……他才多大個公司?滿打滿算幾千萬撐死了,連房地產這個行當他都不懂多少。咱們這個公司資產雖大,可債也不小,誰吞了都讓他消化不良噎死他……白送都沒人敢兼併。」
張仁和說著,有點惡狠狠地幸災樂禍,這倒是最不擔心的一招。
副總帶著班子裡一干人訕訕退了,小老婆端著熬了幾遍的豬骨粥再放到張仁和的面前的時候,這位張總,恐怕是一天來心力交粹,靠著沙發蜷卷著身子,黯然地睡著了……
……
……
有人在顧影自憐、有人在舉杯相慶;有人在哀嘆時運不濟、有人在享受春風得意。
天黑時分,神出鬼沒的李總車駛進了政府家屬小區,看看四下無人注意,步態悠閒地進了某一幢小區單元樓裡。
盛唐夜總會的華燈已上,鶯歌燕舞一派繁華景象,領班曾楠雖然置身事外,但莫名地關注著事態的發展,隱隱地覺得有點擔心,而唯一的訊息來源怕就是唐大頭,平時這個時候早混到這兒玩上了,今天卻是不見人影,打電話居然也敢不接。
孰不料唐大頭不是不接,而根本沒聽見。大功告成,帶著一幫狐朋狗友吆五喝六地喝得正自起勁,正商議著一會喝完了,某某洗浴中心、某某桑拿或者某某會所,那個裡頭來了新鮮貨色,哥幾個相邀著去嚐鮮去。
蔣九鼎一家子開了個家宴,老少三代熱熱乎乎地湊一桌,盡去先前的鬱悶之氣,席間接到了電話,是張凱已經開始返程了,問了幾句,不知道得到了什麼訊息,心裡卻如同一塊大石落地一般,更高興了幾分。
簡凡參加了下午安全工作會議,隊長強調了一番暑期嚴防嚴治,著力打擊盜搶犯罪的工作要點,開會著就有點走神了,這兩天心裡裝的事多了,幹什麼都有點走神,一下班迫不了待溜了,那幾位棘手的人物還拘在這裡,雖然原計劃是把這幾個重要人物拘上四十八小時一切都解決穩妥了再放出來,不過一下午的思索,讓簡凡又有了一個新的主意……
莫非,這個小警,還要把一池水再攪混幾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