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簡凡感覺到那手要走,握得緊了點,再看楊紅杏卻是咬著嘴唇吃吃地笑,簡凡這膽大了,笑著說:「喂……班長,光摸手沒自信呀!?你讓我摸其他地方,沒準管用。」
簡凡也壞壞地笑著,要得寸進驚,楊紅杏有點臉紅,右手卻是順勢掐了上來,直愣愣地簡凡的胳膊之上擰了一把,簡凡齜牙咧嘴想要發作,卻見得眾人起立了,鼓著掌。局裡一干領導都進門了,楊紅杏的那隻手,早飛快到抽走了……
說話的聲音頓時停住了,掌聲完畢一個會場鴉雀無聲,正場開始了。
……
……
齊刷刷警禮在會場能聽得到衣袂帶風的聲音,國歌聲裡,俱是莊重和肅穆。
不過會議一開,這種枯燥的嚴肅就讓人難以忍受。而且這種形式對於做過檔案工作的簡凡來說更瞭解,每年的會議紀要就能裝訂十大本,其實都是老生重談的一些廢話,考勤啦、績效啦、安全考核啦、黨風廉政建設啦,一年壓一年的檔案大同小異。即便是這種大型的慶功會也是一樣的,差不多就一個模式套出來的。先是梁局長領導致辭,跟著是邵政委、肖副局長髮言、再跟著是支隊長詳述偵破案情、最後是授獎和工會主席或者那位副局長致辭才算結束。即便是功臣一堆,領導還是擺在首要位置的。
即便是你不開會只看座位也看個差不多,主席臺上一字排開的領導,尊卑之別很清晰;會場第一排差不多是市局大科室的科長、往後就是大隊長或者派出所所長、再往後就是資歷稍有老警察,像簡凡這號剛入行的嘛,就只能靠牆角的位置了。
不過這樣也正好,擴音器裡的領導講話一開始,便是詳述當前形勢的如何緊要、接著的犯罪分子如何猖狂、跟著就是公安幹警如何機智勇敢、巧破大案、勇擒罪犯……如果說辛苦勞累簡凡倒沒多大意見,基層和一線的確實辛苦,這是有目共睹的,不過說機智勇敢倒有點過了,報告裡所說了偵破過程好像一切皆在掌握之中一般順理成章,但參加過專案組的,都對那種茫然無緒有深刻的體會,一句話,要說起來太容易,做起來就有點難了,即便是簡凡自覺也是瞎貓抓了只死耗子。
聽著又有點冗長的索然了,簡凡稍稍側著頭,眼睛的餘光掃著四周,都是靜靜地聽著領導的致辭,個個坐得筆挺,這架勢好似又回到了曾經的課堂上,一干同學都在認真地聽講,而聽不進去的,可以自由地選擇看小說、傳紙條或者乾脆睡大覺,這個場合唯一不同點好像就是不敢再睡覺了。強忍著越聽越有點昏昏沉沉,一會抬頭、一會低頭,正覺得沒有什麼可以消磨這段時光的時候,低頭瞥見了楊紅杏放在身側的手。
於是,色|色的小膽起來了,悄悄的、畏畏縮縮地伸著手,輕輕地觸觸楊紅杏,楊紅杏側頭剜了一眼,沒理會。於是色|色的小膽又大起來了,悄悄地伸過手,一把撈到了楊紅杏的小手,楊紅杏只待掙脫,不料簡凡握得很緊,掙扎了一下下便即屈服了,任由簡凡把玩著。
這要臉的,怕是大多數時候要屈從於不要臉的。簡凡在這個上面可算臉皮厚得無以復加。一看楊紅杏屈從了,得了,樂了,有玩的啦……摸地瓜一般地摩娑著楊紅杏的小手細細的皮膚,紋理很清晰、很白皙,一霎那讓簡凡想起了某種珍貴的食材一般地愛不釋手了;摸完了還不盡興,只覺得那手指修修長長像雕琢的藝術品一般地完美無瑕,於是又跟著摘胡芹一般,細細的揉捏著每個精緻的指節,完事了,好像還不算盡興,又鬼鬼祟祟的撓著楊紅杏的手心抓癢癢……這次楊紅杏有反應了,反手使勁地擰了簡凡一把,直擰得簡凡齜牙咧嘴差點叫出聲來,不過一低頭,心裡又癢癢上了,那隻手並沒有走,做了一個蘭花指的動作,彷彿就在挑逗一般,樂得簡凡又把這小手握著把玩上了。
這會簡凡可專心了,專心致志地把玩這隻小手,隔了很久,玩得興致勃勃的簡凡才瞅了楊紅杏一眼,仍然是面無表情、正襟危坐、側耳傾聽,直看得簡凡心裡暗驚道:哦喲,比我還會裝,下面被騷擾、上面聽報告,居然還不動聲色。厲害、厲害……
「下面請剛才宣佈的立功集體和個人,上臺領獎……」
不知道過了多久,擴音器裡傳出這一聲的時候,簡凡已經是渾然不覺,像捏著耦節似的拿著楊紅杏的玉臂,不料這手刷地抽出了,跟著一推,只聽得楊紅杏叱了句,上臺呀,愣什麼。
啊!?簡凡一屁股站起身來,會議室四散著有人從座位上已經起身了,一愣一怔,跟著樂呵呵地往臺上走,這領獎的倒差不多都認識,都是6·24專案組見過的人,吳鏑、陸堅定、還有陳師傅、重案隊的張傑、警校鑑證實驗室的、四大隊的隊長加上一干記不太清名的隊友,足足站了十幾個代表。
一干人在激如驟雨的掌聲中四散地匯聚到了主席臺前,一陣高亢激昂的音樂響著,穿著旗袍的司儀妹妹們端著托盤,主席臺上一干領導扶著獎框,敬禮、握手,臺下錄製的、照像的,都洋溢著喜氣洋洋的笑容,簡凡回身敬禮的時候只看見楊紅杏站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裡已經持著數碼相機,卡卡嚓嚓地閃著鎂光照上了。這一刻的榮譽和喜悅卻是如此地讓人心神迷醉,一迷一醉、一傻一樂呵,照得可會是傻樣了,授獎雖短暫,可第一次站在這麼莊嚴的主席臺、第一次捧著大紅的獎框的證書、獎章,第一次作為正面典型迎接這麼多的注目的掌聲,簡凡心裡的激動直上了九霄雲外了。
一授完獎,心神有點亂了,隊友們次弟回座位的時候,簡凡一緊張,忘了下臺了。下面的呵呵哈哈笑著簡凡才反應過來,趕緊地下臺,不料一緊張一下臺,又走錯路了,鑽到了另一側服務司儀們站著的地方,一看擠了一堆旗袍妹妹,過道通行不了,趕緊地又往回返,繞著主席臺住另一側走,人群裡的笑聲又多了幾分,簡凡又一緊張,下臺的時候一個踉蹌,撲通一下子半摔在前排,虧是扶上的桌子,否則要摔個大馬爬了。警察群裡爆出了一陣陣善意的笑聲,連主席臺上的領導們也樂呵著,倒沒人介意,敢情都看得出,上臺領獎的這個年齡最少,怕是這孩子太激動了。
確實有點激動,有點悻悻然沿著側道回到了座位上,不過這次簡凡可不覺得糗,只覺得樂滋滋地感覺充斥在心間,這丫比喝了罐玉米黃還舒爽。偶爾高高興興地看了楊紅杏一眼,還準備把三等功的獎章放出來顯擺一下,誰知遭了一番白眼,再看剛才騷擾的地方,那手也縮走了,不給留空子了。
得,沒妞摸了,咱摸獎章,簡凡把那個多角的獎章摩娑了十數遍、把大紅的證書看了十數遍,又把大鏡框子裝的獎狀看了十數遍,終於看到會議結束了。
直到會議結束,簡凡還是看著獎狀、獎章和大紅的證書傻樂呵,楊紅杏估計對簡凡的表現依然不甚滿意,踢了一腳,沒好氣地說了句:「走啊,發什麼癔症。就怕你出洋相,你還淨出洋相。」
「我再出洋相我也是功臣啊,我緊張一次怎麼啦?你沒緊張過呀?……我現在是功臣啊,你客氣點……」簡凡站起身來,擎著獎章不以為然說道。
旁邊的史靜媛、梁舞雲跟著吃吃地笑,梁舞雲笑著舉著數碼相機喊著:「喂喂、簡凡,看你樂得,照了幾張,都沒眼睛了。」
簡凡樂得伸著脖子一看,果如其然,端著獎框,腮幫子上擠著笑容,眼睛早笑成了一條線。嘿嘿地笑著道:「嘿嘿……我高興……我以前就反面教材,現在成了正面典型了,我能不高興麼?照片給我多洗幾張啊,我得寄回去讓我爸媽看看,準把他們樂歪了……哈哈……」
這麼著傻樂著解釋,倒把眾人逗得哈哈大笑,一隊的一行人相隨著出了會場,說說笑笑地上車離開,簡凡自始至終都沒有見到胡麗君,當然也沒有注意到楊紅杏臉上的不悅之色很濃,這時候怕是真沉浸在榮譽之中了,摸了很久,心裡暗想著,人生都要有第一次,咱這也算第一次,是不是也能說叫破處啦?有處女作,咱這也算處女獎……
想到此處,更是愛不釋手地把獎狀、獎章、證書摩娑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