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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神龍今見首(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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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誰說我難請了,你要請,我天天白吃……」

這次簡凡順口就應了,一點都沒打折扣。

……

……

其實人活著有時候想想很簡單,最起碼在簡凡看來相當滴簡單,上學的時候是宿舍、餐廳、教室三點一線連著;工作了呢,是單位、家、飯店三點一線連著,活著嘛,對於大人物自然有日理萬機廢寢忘食之虞,可對於小人物,永遠都是一大堆吃喝拉撒的瑣碎小事組成的。

在簡凡身上,這種小男人的特點表現的尤為突出,路上先自給家裡打了個電話問好,這已經成了每天的習慣了。回頭又打給妹妹問問學業如何,錢夠不夠花之類的淡事;接著又給蔣姐拔了電話,唧唧我我了半天。等電話打完的時候,張傑駕著車已經到了目的地,君悅大酒店。臺階上站著那位高個子的前刑警原毅明,李威的屬下,正招著手。張傑把車停好了,兩人一前一後下了車,原毅明笑著上來招呼著把兩人往飯店裡請。

很客氣,有點超乎尋常朋友的客氣,對於張傑除了客氣就是親熱了,兩人攬著肩像對哥們,那兩個胳膊交叉搭肩的方式,好像兩人依然還是隊友一般。

於是,又一次特殊的宴請開席了。

其實這吃呀,分很多種類,如果拋卻口味、風味、用料、刀工等等之類的硬體條件單以吃論,從意識形態方面看吃喝,又將是一個新的感受。比如呢,和家人一塊吃,不管是淡粥鹹菜還是大油大葷,這吃得出來的是溫馨;如果和愛人一塊吃呢,估計就泡飯青菜也能吃出一個風味來:甜蜜;如果和至交好友來吃個狼吞虎嚥、喝個不醉不歸,那風味呢,叫痛快。

但今天晚上不同,不同於以上任何一種,這頓宴感覺到的只有一種:彆扭。

環境很貴氣,和國賓飯店差不多能齊名的君悅酒店,五星級的標準,包間裡的四周裝飾著羅馬柱不失恢宏大氣,鑲金的杯碟和銀製的筷架、高腳的酒杯盛著芬芳的紅酒,喝慣了玉米黃、老白汾的簡凡對這紅酒一點都不在行,甚至於根本不認識那曲裡八拐的不知道那國的文字,不過醇香的酒味飄來,即便是不識貨的簡凡也知道這價格低不了。

菜就更讓人咂舌了,龍蝦足有二斤往上說,鮑最小有四頭,蟮是蛇黃蟮,魚倒沒有,魚翅每人一份;雞不是肉雞,而是正宗的野味。即便是素菜兩盤,也是傳說中的松露和檳榔百合,其實作為菌類食材的松露,價格並不比鮑魚低多少,比鮑魚還要罕見。偶爾上了杯濃濃儼儼的紅茶,張傑糊里糊塗一飲而盡,可簡凡心細,那杯子端在手裡把玩了許久才輕啜了口,裡面泡得不是茶,而是冬蟲夏草,別說菜值多少錢,光杯子裡泡得兩根夏草的價格,就夠在其他飯店美美吃上一頓了。

未必越貴的食材就越營養、也未必越貴的就吃得越舒坦,最起碼讓簡凡這個吃家感覺不怎麼樣,甚至於覺得有點心驚肉跳,練就了十幾年的味覺頓時失靈了,品嚐不出這餐飯的好壞了。李總還是李總,笑吟吟的樣子,客氣、雍容大度、溫文爾雅,對張傑和簡凡噓寒問暖關切之至,從這個人身上似乎能看到所有男人的優秀品質集中體現。

如果一窮哥們對你好,那覺得是肯定是感動;不過這麼個身價千萬的老總這麼著禮賢下士,就讓簡凡有點如坐針氈了,俗話說禮下於人,必有所求嘛,對於自己二人,能求的無外乎那個懸了十幾年的案子。簡凡在席上生怕李威或者重案隊的前隊友原毅明提到了案子上這話有點不好說,不過多慮了,張傑和原毅明只是碰杯喝著偶爾說說警隊的軼事,李威只是偶爾關心一下兩人的生活問題,偶爾說說十幾年的警界奇聞,四個人身份雖有不同,但都是刑警出身,只怕除了這個話題,再找不到共同的語言。

簡凡沒多說話,只是埋頭細嚼慢嚥著,偶爾對於仨人的說話只是微笑示意。

這丫的又陰差陽錯了啊!……簡凡心時暗自忖著,想起了那個一臉憂國憂民的伍辰光支隊長,領導費盡心思地想著讓自己和李威牽上線,敢情只盯著自己,沒想到手下這個傻了吧嘰的張傑倒代替了自己這個位置,和李威站到了一條陣線上了。

有點戰戰兢兢地吃完了這頓飯,原毅明和張傑提議著出去玩,還叫上隊裡的幾位隊友,張傑這性子自然是喜歡熱鬧,滿口答應了,回頭看簡凡,簡凡卻是準備早點回家,兩個人像商量好似的,下了樓先自離開了。

沒錯,這是商量好的,張傑這貨居然把警車也開走了,只剩得簡凡和李威站在君悅的大門廳前,送走了兩人,溫文爾雅的李總此時才笑著側過頭來,像是關切地問:「小凡,怎麼,不喜歡和隊友們一起熱鬧呀?」

「呵呵……喜歡,不過今天好像不太方便,我一走了,您的話不沒地方說了嗎?」簡凡笑著回了句,原毅明、張傑兩人的惺惺作態,自然是要創造這個機會了,自從支隊長挑明瞭那個雙面臥底的想法,簡凡就儘量避免著單獨和李威、唐大頭之類的人接觸,生怕有事陷進來說不清楚,不過此時謎一樣的案子鬱結在心裡,還真想聽聽李威要說什麼。

「聰明……沒有看錯你。走……我領你觀摩個地方,一定讓你大開眼界的。」李威笑著邀道,兩人並排相跟著,上了車,這車簡凡認識,平治,男人的夢想,也是大多數男人沒法實現的夢想。

剛剛坐定,李威發動著車,優雅的打著方向倒出車來,邊走邊說著:「了不起啊,懸了十四年的案子,一個月就在你手裡出現轉機了,了不起……這個案子在我腦子裡想了十幾年,我幾乎不敢相信你在一個月的時間就突破了……」

「您客氣了,李總,多虧你提供的情況,讓我們把這些紛亂的線索連在一起了。」簡凡不鹹不淡地說了句。

「不不……這個功不在我。四年前原毅明還在專案組的時候,第一次來查我,我就把這個設想告訴了他,可他一無所獲,最後還把自己搭進去了。伍辰光這輩子是志大才疏,吳鏑這個精英呢,是徒有虛名,肖明宇局長呢,水平有限;郭定山這個老刑偵,又有點落伍了……呵呵,自古英雄出少年啊,我見你第一面就覺得你很聰明、很特別,可也沒想到你的心思能縝密到這個程度,居然耍了個小把戲把鄭奎勝的嘴撬開了,要用咱們刑偵的行話說,鄭奎勝可是個不折不扣的老炮,讓他撂可沒有那麼容易。」

李威笑著評價了幾句,不過聽得簡凡心裡怪怪的,好像自己在李威眼中,一下子把刑偵裡幾個大員都壓了一頭,這倒不敢苟同了,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李總您別這樣說啊,這話要傳到任何一個人耳朵裡,我八成又得進督察處,又得穿小鞋了。」

「噢,對了,忘了你剛從那兒出來。」李威笑著道。側頭看看簡凡,眼光裡不無欣賞,看來今天的興致頗好,又是關心地問道:「這個案子現在又卡住了,你覺得從看守或者預審員這裡審查洩密或者通風報信的人,有價值麼?」

「沒有。」

「那鄭奎勝呢?聽說自殘住院了,他這兒呢?」

「可能有其他餘案,但晉原分局的失竊案他應該不知道多少了。」

「嗯,應該是這樣,那你準備從那兒入手?」

「呵呵……不知道,李總您不準備告訴我呀?」

「我也不知道,不過如果把我知道的告訴你,我想你應該能找出點路子來。」

兩個人,像是隊友間商量著案情,氣氛很緩和,不過語氣像在打啞謎,李威似乎對簡凡抱著像隊友破案一樣的信心,而簡凡對李威所說知道的事,也抱著一份好奇。此時簡凡心裡卻鬱結著更大一個謎,不知道旁邊坐著的這個人,究竟是出於什麼目的。突然想起支隊長說過的話,只要進了專案組,李威肯定會黏乎上來,他對這個案子有著超乎旁人的關心。

而現在,還真黏乎上來了,這麼著一來,好像糊里糊塗真印證了支隊長的話。

街燈亮了,繞過了五一廣場,車一直向西,幾乎走到了濱河西路的盡頭,這地方簡凡沒來過,不過聽說過,水域金岸別墅區,獨棟和疊加不同造型的別墅一眼望去像歐洲古式的城堡,小區門口的保安也覺得頗上檔次,進門都有人像模像樣地敬個禮,比警察們敬禮還地道。路過的別墅裡星星點點的燈光,穹頂、陽臺、車庫、花園、露臺、游泳池,一派閒適的歐洲中產生活的格調,讓看著的簡凡彷彿一下子從赤貧的發展中生活進入到了發達的後資本主義時代,頓有了份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的眼花繚亂。

哥們有這派頭就牛逼了啊,出門開著平治、回家住著別墅、上床摟著蔣姐膩歪,那才叫美涅?……簡凡暗暗想著,眼熱和羨慕之餘,心裡更生幾分疑竇,現在倒更看不懂李威了,丫的這麼有錢,還關心那案子幹嘛?不管是想永遠掩藏還是尋求真相,對於他現在已有的這個身份,好像都沒有必要嘛!?

車,停在一棟足有兩畝大小的獨棟別墅前,李威摁著遙控,伸縮門和車庫緩緩而開,在簡凡有點鄉下老土的詫異眼光中,進了這個水域金岸最大的獨棟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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