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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新謎壓舊謎(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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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喲……這群王八蛋,是不是故意來了個聲東擊西,把咱們的注意力吸引到洩密案和殺人案上,回頭卻大搖大擺組織文物販運呢?要不就是看著這地兒不好混了,準備收拾家當挪窩呢?」簡凡撓著後腦勺,使勁地想著其中的關竅,想了想,一時想不出該說什麼來。

簡凡一下子沒理清楚,肖成鋼和張傑就更理不清了,郭元聽完了幾件事,看著胡麗君徵詢地問:「胡姐,那咱們怎麼辦?」

「把大家留下來就是想商量一下,這段時間陸隊長顧不上這件舊案,一切只能靠咱們自己了。」胡麗君緩緩說了句,抬眼看了看簡凡,好像期待著簡凡說什麼似的,不過這貨色走神了,不知道在想什麼,胡麗君這才接著說道:「我的意思是呢,咱們下一步的主攻方向是兩個,一個是李三柱,不但涉嫌文物走私,而且和這個洩密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和陳水路殺人案說不定也有直接關係。不管誰查到李三柱的下落,都會對我們有很大用處,如果我們逮著了,更好;另一個就是剛剛浮出水面的唐授清,我想她身上,沒準有什麼我們想知道的線索……」

郭元仨人正安靜的聽著,不料簡凡觸電似地搖著,嘴裡說著:「不不不不……不對,完全不對。」

「怎麼不對了。」胡麗君問道。

「李三柱算不上大魚……你們想,這一車文物的價值多少錢我不知道,不過黑市價幾千萬打不住吧?以李三柱的行蹤不定,沒有任何身份的特點,他根本沒有這個經濟能力能收羅到這麼大宗的文物,充其量也就是個跑腿的角色,總不至於老闆挎著槍押貨吧?這擺明了就是一個超級馬仔的角色,我們要把注意力全放到他身上呀,那真正的大魚沒準在我們眼皮下還要溜了……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地方,晉原分局失竊案發的時候,齊樹民、李三柱、陳久文以及鄭奎勝都被關在看守所裡,可以說,他充其量知情,但和我們辦的案子,無關。」簡凡手指點點說著,馬上否定了李三柱。

得,又潑一盆涼水,郭元幾個一聽,這說得確也在理,充其量知情,肯定不會直接涉案人,總不能從看守所裡逃出來作案吧。這麼一說,又都有點愣了,胡麗君看樣並不介意被簡凡打斷話,笑著引導著問著:

「那唐授清呢?」

「這個訊息對我們的意義不大。」

「為什麼?」

「我給你們說幾種可能的情況你們考慮一下啊。第一,唐授清授意許明山傳了個話,注意,僅僅是照顧薛建庭的妻兒而已,並不是授意他去殺人或者其他什麼。這有什麼罪嗎?頂多是妨礙公務而已,這個罪嚇不住誰;第二,你們別忘了唐授清什麼身份啊,十幾年前就在公安系統內部混,當年的小所長、小分局長現在拉出來,估計差不多點的都到市局大科長的水平了,當局長、副局長甚至在省廳任職的都不稀罕,這麼大的關係網,就有點小問題也擺得平。何況人家現在還是盛唐的第一大股東,拿錢比咱們拿手紙還方便,辦這些事太容易了點吧。咱們就查到行賄,這能多重的罪?對於這種人不是小兒科嗎?

第三,薛建庭的死亡雖然是個事故,但他畢竟是自殺,這一點是不容置疑的,唐授清完全可以一推二六五,和她沒什麼關係嘛……我們要是沒有能拿得住人家的東西,你們覺得有可能從這種人的嘴裡知道點什麼嗎?沒準市局根本就不敢讓我們這種出手沒輕沒重基屋刑警來詢問這種上層人士,相信不?」

簡凡語速很沉穩地說了三個推斷,三個顯而易見的推斷。結論只有一種:不能。而且還隱隱地指出了唐授清的另一種可能,那就是幕後還要有人。

得,又潑了一盆涼水,不僅郭元仨人,連胡麗君也有點失望了。

能把一個多人的場合氣氛烘托起來,簡凡經常辦到。不過把一個場合說冷下來,好像比說熱乎了還要容易,這麼幾句,說得咂吧嘴聲、嘆氣聲不絕於耳,幾盆涼水潑來,又把漸近明瞭的案情說得難於上青天了,胡麗君看了簡凡幾眼,一直想找個話題,不過思忖了良久,還是咽回去了,

只是看著,郭元、肖成鋼和張傑都在看著簡凡,相處的久了,這個常出餿主意的狗頭軍師已經讓大家不知不覺中產生了某種依賴感,沒辦法的時候,就期待著簡凡一語破僵局。和做飯一樣,簡凡手底出來的菜,很少有重複的時候。

胡麗君也在看著,不過眼神里的複雜只有她自己心裡明白得了,有暗藏著的某種依戀、也有溢於言表的欣賞,不過看簡凡那種暫且不帥的傷臉的時候,眉宇著鬱結的並不是愁意,胡麗君倒暗暗笑上了,這種表情,八成又有什麼新發現了。

「我實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這原本就是一個死局,繞來繞去我也找不著更好的出路。」胡麗君故作姿勢,打破了沉默。

「有我呢,沒事。」簡凡拍著胸脯拽了句,郭元仨人嗤嗤鼻子,臉側過一邊,明顯要鄙視之。

「嗨、嗨……這什麼表情呀?我好歹是你們領導啊,對領導起碼的尊敬態度都沒有。」簡凡看著仨人訓斥著,不過一裝腔作勢,更沒人搭理了,潑了幾盆涼水,大夥看樣都涼了。

「你得拿出點實質性的東西來才配當這個領導嘛,是不是,郭元。」胡麗君笑著道,像在拋磚引玉。

「算了吧,就他,這烏鴉嘴吧嗒兩句,我們準跟著倒霉。」郭元悻悻說了句。

「就是……」張傑附和著,一想一摸臉上的傷氣就不打一處來了,齜著嘴說著:「大晚上把我叫出去,一點好處沒落著,整成傷殘人士了,我回家怎麼跟我老婆說呢?」

張傑話音一落,肖成鋼嘿嘿笑著接茬著:「張哥,要不兄弟們替你打打掩護,就說你上那個小媳婦家竄門撞著人家老公了,被打成這樣了……呵呵,您要說您是因公負傷,也沒人相信不是?」

一句話肖成鋼和張傑內訌了,互扭胳膊玩上推手了。誰也不服誰。

「安靜安靜……怎麼都跟放羊似的,一點組織性和紀律性都沒有,現在,本副組長決定,咱們今天晚上組織一個統一行動,我強調一點啊,一切服從本領導,一切聽從本領導指揮……誰不服從指揮的話……」簡凡說著站起身來了,手甩著倒不知不覺把陸堅定的動作用上了,只不過沒有陸隊長那威信,老成一點的郭元側過臉,不屑地說了句,我回家,別叫我啊。

張傑和肖成鋼互看了一眼,又不內訌了,立馬是統一動作,同仇敵愾,對著簡凡直豎著中指。

「耶!胡姐你看,我都指揮不動他們了。人家都不是自覺自願的了。」簡凡悻悻指著仨人對胡麗君說著,胡麗君還沒反應過來簡凡什麼意思呢,就看得簡凡對著自己擠眉弄眼笑著說:「胡姐,看來,晚飯只能咱們兩人吃了,這幾個貨不但藐視領導,指揮人家去吃飯都指揮不動了。您說我這副組長當得,多沒面子。」

簡凡的話裡像有深意,說著還跟胡麗君擠擠眼睛,胡麗君暗暗知意,要是心裡犯愁的話,怕是不會有這等閒情雅緻,順水推舟笑著應約:「那算了,就咱們倆去吧。」

仨人大眼瞪小眼,胡麗君和簡凡一前一後出了辦公室,肖成鋼愣了下神,喊著兩人,趕緊走啊,飯時都誤了,出去吃還得咱們自個花錢。說著拉著張傑呼裡隆咚追了出來。聽得肖成鋼不迭地說著,噯噯,鍋哥,別這個樣子啊,您老鞍前馬後,怎麼能少了我涅?

「對對……就是啊,這牽馬墜蹬的,也不能少了我啊。」張傑也恬著臉跟上來了。

簡凡愜意的享受著兩人拍馬屁,suv座駕早被拉倒修理廠裡,四個人擠上了胡麗君的越野車裡。後下來的郭元笑著推辭要回家,簡凡卻是伸著脖子說著:「郭元,咱們幾次大行動都是一飯定幹坤,要是兄弟們將來功成名就,偏偏少了郭元你,那得多寂寞呀?」

郭元微微一怔,沒整明白簡凡的意思,未來得及問,肖成鋼早等不及了,下車把郭元往車上一拽,直接拍門一揮:「開車開車,餓死了……」

弄弄嚷嚷的車裡,你一言我一句吵嚷著,幾個人已經在規劃吃什麼、吃多少、到什麼地方吃的問題了。胡麗君瞥過幾眼副駕上坐著,頭卻扭著向後眉飛色舞爭論的簡凡,不知道為什麼,覺得緊張了一天的心裡,慢慢地放鬆了,有一種淡淡的溫馨、輕鬆感覺油然而生……雖然不知道簡凡到底想幹什麼,不過她知道肯定不會是吃一頓飯那麼簡單,每一次進退維谷的時候,簡凡就不那麼簡單平凡了,總是能迸出點奇思妙想的火花來。

可這一次,還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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