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絕對不行,衝郭哥這句話,也不能讓郭元請。」簡凡回頭一笑,盯上偷偷摸摸笑著的張傑了,也跟著壞壞地笑著說著:「張傑,話都不敢說是不?認識你一年了,吃飯吃了多少頓了你數數,就沒見你手往口袋裡掏過,不掏也罷,還當牆頭草,那有好處往那倒是不是?連組長權威你也敢挑恤是不是?」
「呀呀呀……組長、組長。我改還不行,我立馬改還不行,我宣佈和郭元、肖成鋼馬上決裂。」張傑聽出音來了,簡凡是故意刺|激呢,恬著臉求著:「您是光棍漢不知道結婚難吶,我這一個月才掙多少,煤氣費、電費、水費、取暖費、再加上菜錢、米錢、奶粉錢,養了老婆還有養老孃外加一個丈母孃,我容易麼我?您總不至於能狠心對著我這麼一個偉大的父親、模範的丈夫、可憐的兒子……下刀開宰吧!?」
三個一眼也看出來了簡凡不是真忘了,而是想擺擺譜而已,不過讓張傑這麼深情一表白,都是樂得捧腹大笑。笑著時候,簡凡卻是不置可否地摸索著掏著口袋,沒掏出錢來,卻掏出一個五英寸的mp4來,撥著開機,邊笑邊說著:「錢咱不在乎,不過目的呢,已經達到了。」
「什麼目的。」張傑愣聲問。
「讓你們慢點吃、心情愉快地吃,呵呵。是不是害怕掏錢,嚇了一跳呀,哈哈……吃不掏錢飯居然還敢說三道四,我沒刺|激得你們消化不良就不錯了。」簡凡壞笑著,亮底了,敢情是想讓大夥緩緩,放下筷子慢點吃。
「切……這鳥人。」肖成鋼不悅地指了指。
「嘿嘿……給你這頓飯再添點佐料怎麼樣。古人是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咱們來個吃喝間大案水落石出,咋樣?」簡凡神神秘秘地說著,找了倆酒杯支著,把mp4支到幾個人眼可見的地方。
「什麼東西?」郭元問,隱隱覺得簡凡要說什麼。
「證據……」簡凡一摁開始。郭元和胡麗君顧不上吃了,一放開一驚訝,胡麗君喊了句,喲,還真有白毛這個人?這倒把肖成鋼和張傑的興趣勾起來,得,四個人聚到一起看,簡凡自己自斟自飲,細嚼慢嚥上了。
「……我住得那地兒離小西門不太遠,那天晚上下著雨,走了半路我就有點後悔了,下得越來越大,路上連個車都打不上,好容易走到小區裡樓門不遠的地方,看著有人陪著曾國偉上了車,我揮著手喊了句,可能他們沒聽著,那車關上門就走……我當時就想算了,沒準小曾有事,不好意思打擾……跟著我還沒出小區,就看著小麵包車和兩頭平撞車了,被撞的小車司機下車攔著大發車不讓走好像,接著天津大發裡下來兩人,摁著司機拳打腳踢拖過一邊,又上了車慌慌張張走了……薛建庭開著,拉著一幫子地痞當時去打南宮街上擺古錢幣地攤的老吳,當時老吳手裡有幾個值錢貨不賣給他……那是一個多月後的事了,我當時沒發現,後來一想,雖然車號又換了,可那輛車左臉被蹭了一片漆,前大燈碎了不知道為什麼修都沒修,錯不了,就是那天晚上的車……」白老頭的詢問,畫面錄得不是很清晰,有晃動,不過白衣皓首的老頭倒真有幾分看頭,越看越讓幾個人有點心裡暗驚,要是這樣的話,關於兩線作案的最初猜測就是正確的了。眾人疑慮的時候,簡凡卻是細嚼慢嚥著細細說著:「這個老頭叫白健愚,退隱江湖的老古董商了,第一次排查時認識的……不用懷疑,他和曾國偉的關係非常好,是最直接的知情人之一……賣燒餅的和白毛的詢問,充分證明了我們最初的推斷,一九九x年八月二十一日晚上,確實有一輛黃色的天津大發把曾國偉從住宅小區裡接走,已經死亡的薛建庭,很可能就在這起案子中扮演著司機的角色。」
胡麗君和郭元穩重,沉吟不語,不知所想,不過肖成鋼立馬嗤著鼻子說著:「切……司機都成死雞了你才扮諸葛亮,有逑意思呀?那老頭啥人也沒看著,管個屁用呀?」
「嘿嘿,還是黑夜裡的一頭牛。」張傑一聽傻樂著評價了句,也覺得分外有理,兩人一下子興味索然了,悻悻坐了回來,肖成鋼乾脆把一份紅燒肉拔拉進自己碗裡,準備來個風捲殘雲。
「胡姐,繼續放下一個……」簡凡笑著抬抬筷子說著。
胡麗君知道不會這麼簡單,摁著下一個影片,卻是一張簽名表,簡凡端著碗湊過來,筷子指著解釋道:「這是前幾個專案組收集的證據之一,按照晉原分局十幾年前的規定,進公安局辦理什麼事,要有一份介紹信,要是私人進去,要在門房登記簽名,這是當天進出晉原分局的三十七的簽名……專案組在這個上面查了不少時間,除了無法辨認的,就是來晉原分局辦理公事的……注意,這一個……」
「這是幾個什麼字?」郭元詫異道。龍飛鳳舞根本不認識一大堆亂七八糟的簽名。
「嘿嘿……無法辨認的字唄。」簡凡笑道。
「正經點。」胡麗君叱了句。
不過怕是讓簡凡正經不起來,簡凡吃著笑著指摘道:「嘿嘿……往下看……第一次把齊援民一干人拘回一隊的時候,郭元還認得嗎?讓他們每人寫了一封當天在哪裡、幹什麼了詳細的情況,還留下的簽名……這個簽名呢,我私下裡交給史姐了,她把這份原稿發回到刑偵學院他老師手裡了,經筆跡簽定……嘿嘿,你們看結果……」
簡凡笑著,邊吃邊說著,郭元和胡麗君看著影片程式,最後兩份筆跡並排地放到了一起,胡麗君吃驚地叱了聲:「齊援民!?他當天在晉原分局?」
喲,肖成鋼和郭元聽得又生變故,端著碗也伸著脖子過來了。
「呵呵……這才是本年度最震驚的發現。筆跡鑑定第三十五個簽名的三個字,張振旺、張振強什麼來著,不管他是什麼,這個名字八成是編的,不過齊援民被刑拘後寫的筆跡中,找到了九個筆跡的重合點和相似點,史靜媛解釋說,有七八成能斷定是出自一個人之手……當天咱們僅僅是因為薛建庭搶奪古董把他傳喚來的,在這種情況下,我想他是不會對其他事有防備的吧?……所以,我認為我們的偵破方向是沒錯的,還是要指向齊氏兄弟。」簡凡笑著解釋著,吃完了,抹抹嘴,又輕啜上茶水了,敢情把其他人搞消化不良顧不上吃了,自己倒吃得津津有味。
「憑筆跡不能說明什麼……就即使他當天去過晉原分局又怎麼樣?也許他想打聽打聽他兄弟被捕的情況呀?」郭元道。
「是啊!?剛被捕當天他怎麼就知道他兄弟齊樹民進去了,他怎麼就知道是晉原分局辦的案?」簡凡一句把郭元問住了。
「人家去溜達一圈不行呀?巧合。」張傑抬著槓。
「可以呀,溜達還用假名?還正好湊案發當天?你這警察都當肚子上了啊。」簡凡損了句,直接擊退張傑的挑恤。
「那鑑證要是有誤呢?」肖成鋼也湊熱鬧。
「我沒說百分之百準確呀,只是通過這東西給咱們指明方向而已嘛。」簡凡解釋道。
「你們別吵。」胡麗君狐疑了半晌,看著簡凡說著:「這兩個線索很重要,不過只能作為旁證,如果我是齊援民,能編出很多理由推脫,甚至於我根本不認這個筆跡是我寫的……就這麼個證據就想水落石出呀?檢察院你連批捕都辦不下來。」
「誰說我只有這麼一點了……」簡凡笑著,把碗盤碟子收拾收拾,招呼著眾人靠近點坐著,服務員一聽碗碟響進來了,簡凡立馬把人打發走了,說了句:「再給你們一個直接嫌疑人,說好了,咱們這回可千萬小心,別把人整死了啊……趁著大家都注意著文物走私大案,咱們今天再來一個突出奇兵……」
還有直接嫌疑人!?眾人不無詫異地瞪著簡凡除錯mp4影片,好奇心瞬間都被調起來了。
看來簡凡這一個多月根本沒有閒著,暗地裡幹了不少事,胡麗君暗忖了句,心裡又有幾分無奈地嘆氣了,這小子八成連警務常識也沒有,像這種私下的單幹的方式是隊裡最忌諱的,一怕辦案人徇私情、二怕真有什麼危險或者什麼麻煩牽涉到隊裡就更不好說,可簡凡偏偏還樂在其中似的,就喜歡私下裡搞這些小動作,這倒是胡麗君隱隱地擔心重了幾分。
影片一放,「咦哦……」一聲,幾個人樂了,實在是無甚奇巧之處,大失所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