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看到了……簡凡使勁了咽咽喉嚨裡,喉結動動,一副饞涎欲滴的樣子,眼前,兩個堅挺、飽滿的峰巒,那個第一次激起自己無限勇氣的地方,現在同樣能勾起人無限的慾望。
「知道麼?秘密就在這裡……」簡凡指著那地方,正色一臉,頗有發現秘辛一般的神秘語氣說道:「……它的形狀、大小,還有乳|頭和乳暈的大小、色澤,都在某種程度上暗示著女人性格和個人的命運,看這一對,茄子狀、飽滿、光滑,就胡姐你的為人一樣,表現的非常好,熱愛生命,充滿激|情,看這多有衝擊力,多有感染力,正像你的性格……」
胡麗君掖著被子,被逗得哈哈大笑,一笑胸前裸著顫巍巍地直晃眼,簡凡急不可耐地雙手摁將上來,搓、捏、揉、捻……十八般武藝瞬間使了個遍,胡麗君這才省得上了當,捂著前胸把簡凡推進一邊。不料簡凡又是急色一臉解釋著:「還有……還有……還沒講完,真的,預示你的性格……」
說著又拉將下來,邊摸邊指摘著道:「嘿嘿……看這一圈玫瑰色的乳暈,顯露出的是溫柔、真誠、善良,就像你……別笑,真的,我爺爺當年就是麻衣神相,我學了兩招,還有,最關鍵的一點,也從這裡能反映出來,你想知道麼?」
「是什麼?」胡麗君被逗得興起、摸得癢癢,笑著接了句。
「反映出來,你性|欲太強,女人三十虎四十狼,你已經提前到達女色狼的境界了……呵呵……哎喲……」
「滾!……還以為你變性子,變倒是變了,比原來還流氓……」
聽音聲是笑罵,被罵者和出聲罵者好像都並不在意,又是吱吱啞啞的床聲,和伊伊哦哦叫|床聲、還有肌肉皮肉相短兵相接的聲音,恰似一場酣暢淋漓的搏戰,開始在這個迫不及待的早上……
……
……
芙蓉帳裡鴦夢長、故人碑前空嗟傷。
參加曾國偉的送葬是上午去的,人世間的悲歡離合,就是這麼匪夷所思,在抱著希望的時候十四年杳無音訊,在已經漸失希望的時候,卻又見到了故人,雖然已是人鬼殊途,但怎能放得下積鬱了十數年的思念的悲憤。
是省廳張英蘭處長陪著曾楠走完的這最後一程,悲慟的曾楠捧著父親的骨灰和遺像哭成了淚人,默默來的送行隊伍有三百多人,省廳孟副廳長帶著隊,宣讀了省廳關於追授曾國偉為「二級英模」的決定,鄭重地把一枚遲到的胸章別到了曾國偉的遺像之上,送行的隊伍裡,清一色著的警服,簡凡看到了梁局長、肖副局長、伍支隊長,還有陪著曾楠落淚的時繼紅,站在碑前嘆氣的嚴世傑,一小部分是領導、一大部分是晉原分局的同事。
剛剛從男歡女愛中出來的簡凡,沒有像在赫連圪臺的挖掘現場那樣哭出來,只是覺得心裡有點沉重。
一望俱是碑石林立的西山公墓,在冬日的暖陽下、在幾百行熱淚的滴落下,並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溫暖,這裡是生命的歸宿,是生命的盡頭,躺在這裡的,有英雄也有懦夫、有善人也有惡人、有譽滿全市的人也有默默無聞的人,不管是什麼人、不管有過多少讓後人記住或者沒有記住的事,生命的歸宿都會像這樣,像曾國偉這樣,孤寂的墓穴、冰冷的墓碑,在春雨夏陽、在秋風冬雪裡,一點點被淹沒、一點點被遺忘。
要是我也躺在這兒,誰會來送我?……簡凡看著曾國偉的遺像,莫名地泛起和李威同樣的想法。
呵呵,體化灰骨化塵,又怎會知道是誰來相送?又何必在乎誰來相送?……轉念之間,又這樣想著。
曾國偉,在遺像上莊重間含著幾分靜謐,兩眼的平靜中似乎仍然在看著昔日的舊友和今時的新朋,不可否認,這是一個真正有節操的人,這麼多戰友對他的懷念可見一斑;這也是一個高尚的人,高尚到能把自己的家產捐了出來;更是一個善良的人,善良到被人謀害沉冤十四年,善良到家破人亡死後難以正名。
唏噓間,不經意一眼望到了胡麗君,簡凡的心裡有點難以名狀了,捫心自問著,我是什麼人?
我做生意宰過人、當警察坑過人、談物件偷過人,和節操、和高尚、和善良一點都扯不上邊,甚至於在參加這個高尚的人下葬之前,自己還在乾著偷情的勾當。和這個已經故去的人比,似乎只能給自己冠之以無恥、卑鄙、下流的定義。
其實我一直就這樣,這才是我,簡凡想著,沒有想過為自己辯解什麼,其實也不需要辯解什麼,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方式的權利,在這一群送葬的人裡,難道都是那麼高尚?那麼善良?那麼正義?我有什麼可愧疚的!?
是沒有什麼愧疚的,簡凡看著胡麗君,警服掩著身姿颯爽不已,看得出他喜歡我,我也喜歡她,她敢嫁我,我就敢娶她,有什麼可顧慮的?總比受他孃的蔣家老太太的鳥氣強,總比找一個比嫌自己窮的人強、總比找一個還得護著哄著的強……幾十年後,還不都是同樣的歸宿,躺在這裡……
「簡凡……簡凡……」
有人在輕輕地喊著,簡凡從沉思中驚醒,再看時,這個簡短的葬禮已經結束了,那位張英蘭處長在身側不遠叫著,市局、省廳來的各級領導正撫肩安慰著曾楠,人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如此地沉思,恰如悲傷過度的樣子,張英蘭走上前來,被這位小警的肅穆面容有點感動了,握著手慎重地說著:「謝謝、謝謝……謝謝你幫我、幫所有人完成了這個心願。」
眼圈有點紅,剛剛流過淚,老太太有點動情,簡凡嘆著氣安慰著:「張阿姨,份內的事,謝什麼。」
攙著老太太,邊走邊說著,老太太看樣對這個小警頗為關注,殷切地囑咐著:「小凡,我聽文秀說,因為工作壓力太大,又幾次開槍傷人,有點抑鬱的苗頭了……注意休息、注意調養,這個案子懸了十四年,能水落石出我想你們承受的壓力肯定是我無法想象的,不要太逞強了,該休息就好好休息休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哎,我聽您的……您慢點,張阿姨……」
扶著老太太上了車,簡凡隨口應著,送走了這位嘮嘮叨叨的領導,在一邊,支隊長送了市局的各位領導,肖副局長看自己簡凡的時候,還難得地露著笑臉招著手,簡凡同樣也笑臉恭送著。
走了,人慢慢地都走了,最後走的卻是李威和曾楠,哭得有點失聲的曾楠語不成聲,不過目光的哀怨和謝意看得真切,沒有說什麼,這幾位也走了。
「都走了,我們也走吧。」胡麗君說了句。就站在身側招著手。兩個人並肩向車前走著,胡麗君幾次側頭看看簡凡肅穆的表情,安慰了句:「別難過了,十四年的沉冤終究蓋棺定論了,我們也算做了件好事……想什麼?」
「呵呵……我想家、我想我媽、我爸、我妹妹……」
拍門上車的簡凡,發動著車,很豁然地說著,也像完成了一件心願一般的放心了,看看胡麗君,又補充了句:「說不定回了家,又要想你,人吶,就是為牽掛活著的……」
聲落車動,車輪揚著雪泥,胡麗君瞥眼看著駕車的簡凡,抿著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