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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言深不知路(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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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東番禺,差點這小子就出海了。」張傑牛逼哄哄地看著。

簡凡把影像倒過來,又細細看了兩遍,撲哧聲笑了,笑著挑到刺了:「嘿嘿……不是咱們重案隊抓的,你們拽個毛呀……嘎嘎,傻x……」

「天下警察是一家,誰抓也是抓嘛,分什麼你我……下面,看下面,還有好東西呢?」張傑半躺在床上,應了句,簡凡向來眼尖心細,一眼便看出來了。

接著放第二段影片的時候,簡凡又怪怪地嗯了一聲,是全市公安戰線工作年會的影片,響著警察之歌的現場,上來了一群戴著大紅花的警察,還有捧著獎狀、獎盃的,有幾個隊長認識,居中的那位不但認識,而且是認識得胃裡能起「呃」聲反應的那位,吳鏑。

「咦,這有什麼稀罕的?」簡凡pda扔給張傑,知道這是陸隊長的東西。

「我給你解說一下啊,晉原分局失竊案現在官方的訊息啊,是省廳大力偵破和市局大力協助的結果,功勞涅,現在歸在人家吳鏑腦袋上……抓仝孤山是人家ccic整理出來的資訊,這一功記得可夠大了啊,直接是省廳批覆的個人二等功……咱們重案隊可就慘了哦,那陳水路新村殺人案、12.26文物走私案都僵著,現在省廳和市局一天追三回,梁局長在隊裡說了啊,再拿不下來,就地免職……不免咱們啊,免陸隊長呢,哈哈……」張傑解說中都帶著幾分個人感情|色彩,明顯對於市局抬出來的這位不滿,當然還是免不了和陸隊長有點小團體主義感情了。

「喲……」張傑詫異了,看著簡凡的表情無動於衷,詫異大了,這才問上來:「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有什麼可驚訝的?」簡凡謔笑著看著張傑,這眼神看得張傑有點不太自然。

「仝孤山抓住了,難道你不奇怪為什麼案子沒進展?」張傑怪怪地問。

「呵呵……九x年國賓大廈的殺人案,零口供;九x年四和尚涉黑案,十七個涉案人員,有四人是零口供;零x年西郊武宿機場殺人埋屍案,零口供……在死刑判決權力收歸最高人民法院之後,理論是尊重了嫌疑人的人權,但實踐中給了這些犯重罪、死罪的人一絲希望,這幾年惡性案件中零口供的現象不罕見,除非你形成完整的證據鏈,否則的話,很難定罪……仝孤山這個三十多了吧,如果就是他,十四年前才二十出頭,從那個年代就敢殺人,這十幾年了,手法、心智、膽量、眼光早爐火純青了,嚇唬普通嫌疑人那一套,對他沒用吧?」簡凡輕描淡寫的說著,說得張傑臉色聳然動容,撫掌合著:「太對了,這小子簡直是個反社會者,解押回來的時候,囚車上笑著給警察打招呼呢?我聽說呀,省廳調了十幾個預審專家,呵呵……就你說的,零口供……這案子吧,不破難,破了吧,預審更難……」

「那你們這是?我知道了,抓李三柱、齊樹民去了?沒撈著?」簡凡道。

「可不……陸隊一組、陳師傅一組,ccic那幫王八蛋指揮著我們在雲城、夏縣、臨汾七八個縣市,從初九出來轉悠到現在,二十天了,毛都沒撈著一根,還抓錯了仨人……陸隊這次走背字了啊,雲城抓錯的那個是個小煤老闆,正告狀著呢,梁局長、支隊長罵了一通,讓我們全滾回來……呵呵……」張傑解釋道,這傢伙向來的幸災樂禍沒個正形。

「那我回去也沒什麼用呀?仝孤山我對付不了,李三柱和齊樹民,還有那個鬼裡鬼氣的連刃,肯定是又玩人間蒸發了……」

「嗨、沒蒸發,ccic有最新訊息,齊樹民出現了……」

「出現了?」

「啊,要不我們都撤回去。」

「完了……完了……」

簡凡霎時心頭澆了一盆涼水,兩眼呆滯,喃喃了兩句完了,回頭問張傑:「出國了,對吧?」

張傑的眼睛動動,點點頭,眼裡含著驚訝。現在倒不像以往那樣傻了吧嘰問為什麼了,和簡凡相處的久了,知道簡凡腦子轉得要比自己想象的快,看來呆家裡這麼長時候,一點都沒有變化。

「簡凡,你是不是把支隊長惹了?」

「惹了?我至於嗎?」

「我聽陸隊說呀,重案隊的請功都報上去了,連肖成鋼都沒漏了,就恰恰把你的扣下了。好像我聽說市局要把你調進ccic罪案資訊處,調令也被支隊長扣下了,要不你以為重案隊的誰能休假休這麼長時候,那是晾你小子呢?支隊長手也夠黑著呢啊,一急火了,真把你小子趕派出所查暫住證去……」

張傑神神秘秘地壓低著聲音說著,還當這是個雷霆一語,不料簡凡的臉上浮著淡淡笑容,像是一點也不驚訝似地,似是而非地說了句:「意料之中……咱是黨的一塊磚,想往那搬往那搬,我巴不得去派出所混呢,查查暫住證,搞點實惠;查查娛樂場所,收點小費;既不苦也不累,何樂而不為呢?」

簡凡邊說邊奸笑上了,笑得奸佞之極,笑得張傑渾身起雞皮疙瘩,其實簡凡不敢說出來的話是,從查抄雅緻工藝品廠之後還沒有人跳出來,懷疑的那位也沒有什麼動靜,早就萌生了怯意,這個黑幕,怕是自己這種身份揭不得的,到了那種境地,怕是自己吃不了也兜不走了。

看著簡凡如此玩笑不經心,張傑咂吧著嘴無奈地說了句:「還有個讓我問候你。」

「呵呵……是胡姐吧,她怎麼樣了?」

「胡麗君呀,不是她。她調市局打拐辦了,那兒缺女同志,她這身份正好……我說的是秦隊長。」

「秦隊長怎麼了?」

「停職。」

「什麼?」

「停職,沒聽清呀?」

「收黑錢啦?」

「你才收黑錢呢,那還算個事呀,這次捅大了。」

張傑斜瞪著眼,不滿簡凡的態度了,這倒真讓簡凡上心了,側過身來看著,弱弱地說了句:「說吧,這我可猜不出來。」

「其實還是因為你……記得在工藝品廠抓得那個人麼,叫齊建國……」張傑解釋著,原來此人在辨認嫌疑人的時候,陰差陽錯地把霽月閣那位管事的許斌認出來了,這位姓許的去了工藝品廠,伍支隊長怕在這事上有點火急火燎了,拘捕了許斌,跟著調一隊突查了霽月閣,封了霽月閣店裡出售的一百多件古董,種種跡像已經表明,霽月閣和12.26文物走私案脫不了干係。可恰恰這事捅了個大婁子,省博物館、文物保護協會、還有一干在位和不在位的頭頭腦腦,電話直打到了市局過問此事,媒體也曝光了此事,冠之以「野蠻執法」、「拘押合法商人」的帽子,恰恰支隊對此次行動也拿不出有說服力的證據來,而且在霽月閣也沒有發現有什麼違規的文物待售,省廳有關部門下令徹查此事,結果呢,不用說簡凡都猜出來了,以秦高峰的義氣,替支隊長背上這口黑鍋了。

「別笑,還沒完呢,現在我聽說霽月閣請了律師,狀告執法部門知法犯法,要求嚴懲肇事者,索賠停業期間的損失,現在你們一隊可是出名了啊……本來呢,咱們市局宣傳處說話還管點用,前年大原警察打死北京警察那事一齣,現在人家報紙都不尿咱們刑警這一壺,大報小報都炒這事呢,秦高峰快成網路名人了,陸隊說了,支隊和市局乾瞪眼,沒治,只能拿秦隊開刀了,否則不足以平民憤噯……」張傑伸著舌頭,哈哈笑著。

「呵呵……民意不是被執法的強|奸就是被有錢人騙奸了啊,呵呵……」簡凡也笑著,笑裡是說不出的味道,好似油鹽醬醋一股腦全倒進肚子裡那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想了想這紛紛亂亂的事情,過了好久才下了定義:「哎……這他媽真是一個神奇的年代哦……」

「陸隊長想讓你回去組織抓捕小組,他懷疑ccic給我們的訊息有問題,而且可能有人從中作梗,否則的話年前特警總隊那麼多人協查,加上大雪封路,就不會讓這幾個嫌疑人全漏了……ccic現在確認齊樹民和連刃在國外,可這個李三柱,隊裡懷疑這小子根本沒有出境……」張傑此時才直入正題了。

「現在才明白,不覺得太晚了麼?睡吧……彆著急上火,破案如做飯,火候不到亂起鍋,那是夾生飯;如果齊援民真和執法機關叫板了,那就成了一個最大的敗筆了,他快完了……」

簡凡說著,安撫著張傑,順手拿走了pda,關了燈,不理會張傑喋喋不休的勸說了,自顧自地進了妹妹小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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