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郭元異口同聲地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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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了、急了、真著急了……
車牌晉av999、888的兩輛奧迪直驅停在了公安局大門口,通報著門衞,長驅直入停到了院子裡,跟著是三四個西裝革履,一臉焦色的人直奔著進了樓裡,直奔梁局長的辦公室。
上午的事剛剛告一段落,有證有據有口供,這些上門圍攻的家屬倒不敢鬧事了,陸續散了,市政裡幾位領導一聽彙報,紛紛表示支援公安局排查。不管真支援還是假支援,最起碼得到了領導的口頭支援。剛剛從市政府彙報回來的梁局還未動身,就聽得值班彙報建行一正一副兩外行長來訪,這倒不得不經心了,雖然銀行商業化了,可在管理上和機關單位沒什麼兩樣,何況警察隊伍這裡面和銀行打交道本身就多,這兩位大佬一到,倒起身親自迎接上來了。
有點禿頂、腦門稍亮、額上皺紋較多的是高行長,一見梁局長不迭地握手,焦急地說著:「梁局,這次可得幫幫我,我承你的人情啊,以後只要是公安家屬貸款,我們建行一路開綠燈,這次無論如何得幫幫我們……」
「來來……坐坐,請坐……」梁局長不知道這兩屈得什麼尊,請了進來。一坐下來,水都顧不上喝,帶來的一位像是管業務的黯黯介紹著,原來今天例行的結賬日里,發現賬目異常,總行調人緊急查賬,不料事是越急越亂,恰恰就碰到這位異常的賬戶主上門取款,一取款才知道,這位化纖廠的客戶賬裡四千萬不翼而飛了,存單、印鑑都在客戶手中,就是賬上的錢不翼而飛了。
不用說,這吞吞吐吐的樣子梁局長倒揣摩了個八九不離十,又是銀行內部出事了。這些年挾款私逃的案件大原也發生過幾起,基本都是亡羊補不住牢。不過面子上的事總還是過得去的,一聽案情,梁局安慰上了:「放心,高局長,我們馬上組織經偵力量偵破,一定在最快時間裡破案。」
「不不……梁局誤會了。這筆款子是從南宮分理處辦理的,我們先內部解決一下,最好能追回損失來,否則的話這損失就得我們自己負擔了,您無論如何給我們這個面子,我們解決不了,肯定還得你們介入,但首要的是要把款子追回來……」這位行長懇求著,殷殷切切。
「沒問題,我們支援你們工作,大局為重……需要我們幫什麼忙,儘管開口。」梁局長大包大攬。
「那……那把人交回我們吧。」同來的副行長弱弱地提了個建議。
「什麼人?」梁局迷茫了。
「南宮分理處的主任邵建平。」行長求道。
「還有我們總行保衞處安處長。」副處長補充著。
兩個人一臉期待地求了上來,梁局長傻眼了:「咦?你們……你們怎麼朝我要上人了?」
「那人不你們抓走了嗎?在南宮西街,你們刑偵隊把我們的車打爆了,連邵建平和去帶人的安處長,都抓走了。」高行長說著,眼睛瞬也不瞬盯著,生怕這領導一推二六五不認賬。
「這……這……這我真不知道。」梁局長一臉無無辜。
「梁局,錢雖然不算多,可要傳出去,影響太壞,我們銀行信譽要遭受很大的影響的。」高行長求著,看著領導的臉色,恐怕真要推託了。副行長也求著:「梁局,市公安民警住房貸款名額,我們今年給你們單位增加500個,您放心,需要辦案經費我們負責,人還是交給我們先處理,萬一款子追不回來,損失不還都是銀行的損失,銀行的損失還不都是國家的損失、儲戶的損失?」
「我……我真不知道。」梁局長啞然失笑了。
不過這個表情在銀行方面的來人看來,差不多就是推諉扯皮了,看著幾個人都不信臉色,梁局擺擺手:「好好,得了,我馬上查,馬上給你們解決,你們放心,一定把負面影響控制在最小範圍……」
說話著撥著電話,電話裡一說可不客氣了,措辭就嚴厲多了:「伍辰光,查查你手下,誰去銀行抓人了,還在街上開槍……抓了銀行兩個人,趕緊找出來,肇事的給我先關進督察處……就這樣,給你一個小時,查不出來拿你示問……」
「嘭」聲扣了電話,又是笑臉應付著銀行這幾位財神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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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萬?……就這麼丟了?」
一隊,預審室裡,簡凡訊問著這個抓回來的保衞處長,三十多歲年紀,大原人長得一副山東相,濃眉大眼,看著比較橫,不過進了刑警隊,可沒那麼橫了,原委一說,很清楚,總行讓保衞處的人先把分理處主任邵建平控制起來追問款項下落,一路從家裡追到分理處,不料和刑警們撞車了。
「啊,可不……印鑑、存單都在儲戶手裡,可偏偏賬上只剩幾百塊錢了,錢是從南宮分理處轉走的,客戶就是在那兒開的戶,今天在文化街總行準備轉一筆賬,這才發現不對了……哎我說警察同志,咱們商量一下,這些事我們比較瞭解,還是交給我們處理的好,真追不回錢來,我們行裡損失可大了……」
安處長懇求著,面前就坐著那位開槍的刑警,斜斜的挎著武裝帶,插著把五四式手槍,旁邊坐著位女警,正記錄著,和警察打交道倒也不少,不過經警居多,從來不知道刑警們會這麼橫,三句不對直接就開槍打車,別說人家搶人,就不搶自己也走不了,一走不了,口氣軟了。
「知道了,獃著吧,連你也要聽候處理,怎麼著把人交給你們處理?你可真好意思說……走,審審那傢伙去。」簡凡一聽原委,不多問了,直接叫著秦淑雲準備審審邵建平。一聽這話安處長急了,半站著身子求:「等等……警察同志,咱們商量商量,要不跟你們領導彙報一下,這事真要捅出來,錢還是小事,對我們銀行的信譽影響太大……我們領導也是從大局考慮的……」
「切……你們銀行的信譽什麼時候好過了?一看那滿大街信用卡套現的小廣告就知道。銀行是最缺信用的地方……」簡凡起得身來,揚長不理,偶爾回頭了一眼,拽了一把:「再說了,我就是這兒最大的領導,你讓我找誰彙報去?安生獃著啊,拽得你了不得了,連重案刑警也敢攔?」
連諷帶挖苦說完了,前頭揚長走著,秦淑雲掩鼻輕笑著,跟著簡凡出了這間預審室。隔著兩間門口,郭元、王明、肖成鋼把著門,有點不懷好意地盯著簡凡和秦淑雲,怕是對這次行動又有疑義了。其實當時亮了證件一看是市建行總行的來人,郭元就擔心了,現在不但開槍了,還把人抓回來了,抓回來不說還扣著審了一番,怕是這事已經無法善了了。簡凡一出來,郭元說著:「婁子捅大了啊,簡凡,市行保衞處的,要擱以前比咱們小隊的級別高多了,趕緊交回支隊處理,別咱們吃不了兜著走。」
「嘿嘿……這次咱們是秘密行動啊,支隊還不知道呢……嘿嘿……」
簡凡拍拍郭元的肩膀,奸笑著,戲謔地說了句,領著秦淑雲進去了,啪聲碰上門了。
外頭的仨聽傻了,郭元這才省得又被簡凡私自拉出去了,愕然說著,壞了,咱們要跟著倒霉了,怪不得這小子不回四隊,帶一隊來了,這兒今天清靜,正好沒人。仨個人面面相覷,現在有點後怕了。
外面幾個緊張地時候,裡頭的緊張空氣也起來了,細細地看著著嫌疑人,三十上下的年紀一路被挾回來臉已經嚇得有點變形了,臉上肌肉不自然地抽搐著,偶爾抬眼看看兩人,又是緊張地低著頭。
這號貨色,除了玩錢玩女人,怕是不會有更大的膽……簡凡暗暗下了個定義。
冷不丁地,簡凡一臉裝著兇相,撥著腋下的手槍,「嘭」聲一拍到桌子上:「邵建平,四千萬在那兒?」
「啊?我……」邵建平一聽嚇愣了,一個激靈支起腰來了,一看見是剛才開槍的人,緊張得不知所措。
「你看清楚形勢,警察現在在保護你,你弄了單位那麼多錢,回去他們非生吞活剝了你。說,錢呢?」簡凡拍著桌子,叫囂著,囂張得無以復加。正是要以這種排山倒海的氣勢壓倒一切。
這個婁子捅大了,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裡取到口供,否則怕是交待不了了,現在連簡凡也有點心急了。
「我沒拿,我真沒拿……我……我我我我……」邵建平緊張地嘴唇直哆嗦。
「誰拿了,在誰手裡?」簡凡再拍、再叫囂,外面要聽,幾乎是在吵架了。
「在在在……在王總手裡……」邵建平被嚇得一個激靈,露了口。
「王總是誰?」簡凡再叫囂。
「王……王為民。」邵建平被問懵了,緊張地吐了一個名字。
步步緊逼,幾句問了個名字,簡凡有點讚許地看了秦淑雲一眼,樂了,敢情還驢唇對上馬屁股了,這倆貨居然有牽扯。口氣緩下來了,不拍桌了,改敲敲桌子:「哎,別緊張,這不就得了,錢又不是在你手裡你怕什麼?說說,怎麼拿的,拿誰的……」
這些養尊處優的貨色根本不經詐不經嚇,何況經歷了銀行門口那場驚心動魄,此時早把膽量輸得一乾二淨,結結巴巴、畏畏縮縮地說著,簡凡和秦淑雲聽著案情,不知不覺中嘴張大了,驚得合不攏嘴,聽得有點心驚肉跳,兩個人互看了幾眼,兩人的表情如出一轍,臉上的肌肉幾乎僵著唯剩下倆眼珠子還在動,秦淑雲猜得沒錯,是和凍結的賬戶有關,不過沒有猜對的是,這錢,根本不止四千萬;這人,也不止邵建平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