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別為難人家嘛,郝經理讓請您,要是請不到您的大駕,人家多沒面子……」
「嗯……那你去不?你要去哥就去,哥請你都沒問題……」
「那當然,說好了哦……明天我接你……」
「行啊,你現在來找我都沒問題。」
「討厭……」
「……」
根本就是在調戲妞和被妞調戲之間打轉,對於這等和女人扯淡的功夫簡凡自是運用的得爐火純青,想扮個見色不起意的謙謙君子有點難度,扮個饞涎三尺的色中淫棍那自是容易得緊了,就下午在大通拍賣行那一摔百萬的範兒,說不定早把小秘書的芳心俘獲了。
說完了,臉上猶帶著促狹的笑意,摁了電話,看看秦高峰、看看陸隊長和支隊長都是看嫌疑人一般斜視著自己,八成對自己這種流氓宵小不屑得緊,簡凡吸吸鼻子整整衣服,端坐好嘍,看著仨上級,也不吱聲了。
「呵呵……你幹這個倒是挺在行啊。」伍辰光半晌啞然失笑地說了句。秦高峰和陸堅定抿著嘴笑了,確實挺在行,看著簡凡臉不紅不黑的得性,伍辰光問著:「接下來呢?」
「吃飯唄……這是投石問路。那批古董我看不止齊樹民動心了,估計郝通達也有想法了,既然這件事我甩也甩不掉了,已經開始也停不下來了,那還不如干脆讓我幹完得了,現在齊樹民、郝通達差不多快相信我是個黑警察了,等他們確認無誤的話,就敢放膽和我接觸了……支隊長,一直以來我們被人牽著鼻子走,現在這麼個反客為主的好機會,您不會放過吧?這總比漫無目標地等人家出現強吧?」
簡凡不動聲色地說著,看著伍辰光。兩個人相視的目光裡多了一份複雜,一晚上都沒有提到唐大頭,這件事伍辰光知道是簡凡的心病,對於他或者可以理解為兩人在交往中已經建立了某種惺惺相惜的友誼,寧願冒著被苛責被查處的風險還要把人換回來,這一點試問自己估計是做不到的,在座的恐怕沒人能做到。即便是能做到,也更願意看著這群人狗咬狗作壁上觀,收拾殘局總比身陷其中容易點。
於是,兩人很長一段時間以來建立起來的信任和理解中間,有了那麼一層薄薄的隔閡,或許伍辰光可以以大局為重為自己的決定找到心安的理由,在幾十年的警務生涯中,不管是誰,包括自己送到對付窮兇極惡罪犯的一線,都無可厚非。這是天職。
只不過,即便是天職,即便是從容應對,伍辰光此時才覺得面前這位,也許永遠都是那麼地桀驁不馴,和自己心裡的條條框框永遠是格格不入。
想了很久,伍辰光被即將燃盡的菸頭燙了下手,這才反應過來,把菸頭扔進菸灰缸拍板定音了:
「重新制訂誘捕計劃,簡凡你來牽頭,安全穩妥第一,要沒有把握,我寧願暫時放棄。」
……
……
計劃執行的第一天就流產了倒是沒有想到,不過對於勞而無功撤回來的監控隊員來說,這個情況經常發生,誰也無法逆料嫌疑人出現的準確時間和地點,反倒撤回來正常休息大家更高興一點。
張傑比簡凡還高興,倒不知道具體的任務內容,只是當天和簡凡在水域金岸小區住了一晚,美美滋滋洗了個熱水澡,第二天簡凡歸隊上班,而張傑接到的命令還是固守在別墅裡,不用上班倒更樂呵了。這地方可比其他兩個觀測點那條件要好得多。
這地兒,確實好。
一大早起來伸著懶腰打哈欠,出了門就是綠草茵茵,別墅區外又有兩個人工湖,那空氣真叫個新鮮,告別了張傑,單人駕著213,晃晃悠悠隨著不緊不慢的豪車出了水域金岸去上班,恍然中倒還真有那麼點已經進入富人行列的意思。
對,這一切是假滴,千萬別當真。
簡凡很多次提醒著自己,不過還是免不了對路邊那些別墅裡闊人美婦的羨慕,如果說有多少錢不值得羨慕的話,那麼這種居住環境和生存條件,特別是那種閒適的生活態度,就值得人羨慕了。
上午隊裡就剩下仨老同志了,和幾位老同志探討了一番案情,這仨已經退休作為局外人的老同志倒多少能給簡凡點新想法和看法,對於僵住了半截的案子各抒己見,8.21盜竊案最後一個沒有浮出水面的嫌疑人,再加上那個幕後人成了糾結問題的中心,時繼紅拍著桌子說跑不了李威,嚴世傑有點狐疑地把矛頭指向潛逃的王為民,建議對於王為民從頭查起。而老刑偵郭定山,對於兩人的猜測都搖頭不語。簡凡也不敢妄加猜測了,因為除了這兩人能猜,剩下的就諱莫如深了。
對於這一點,都心知肚明,幕後是誰,更沒人敢猜。
一上午吵吵嚷嚷過去了,老同志們不用遵守上下班點,簡凡也不用,不到十一點就接到那位玉蓉的電話,這個嗲聲嬌氣的女秘書終究還是被簡凡左套右套套出芳姓來了,姓席、席玉蓉。
吃飯的地兒在海上明月大酒店,對於這個大酒店簡凡有點印象,在查簡懷鈺的資料時,第一次回國就是在這裡招待的並且釋出的新聞會,照片大報小報網上都有,一個清清瘦瘦的中年人,看上去三四十歲,不過實際年齡要比看上去大,足有五十出頭了,在大原投資了一個公眾圖書館和一個工業園區,光建設週期就三年,看照片的時候暗罵李威,虧得這傢伙能找上這麼層關係,把自己和簡什麼懷鈺放一起,八成得讓人懷疑是私生子,最起碼那幾位律師和公證沒準就有這種想法。
要他媽真是私生子就好了。簡凡甚至退一步想想這種金玉奢華的生活,想得心裡有點癢癢,不過好是好,讓老媽知道這想法,肯定得挨大耳刮子。
車剛剛停到海上明月的大停車場邊上,剛剛捱了保安兩眼不屑的眼神,就看到了門廳直奔著下來迎接的席玉蓉秘書和郝胖子,胖墩墩的郝經理中分頭一梳,手指上大金鎦子一戴,倒也不缺派頭,身邊再傍上這麼一位千妖百媚,嗲聲嗲氣一身名牌的秘書,那絕對是鮮花插牛糞的經典範例。
「哦喲,簡老弟……能賞我郝通達個臉,三生有幸啊,今兒咱們一醉方休啊……」
隔著好遠郝通達抱著拳就上來了,和簡凡摟摟抱抱再握握手,親熱之至,轉眼著兩人勾肩搭背,前面小秘書領著路,門童鞠著躬,仨人大搖大擺消失在鑲金的門廳之後。
不遠處,路邊停著的一輛車裡,貼著太陽膜看不到車裡,不過車裡能觀察到外面的情形,肖成鋼伸著舌頭,看著簡凡被人邀著,被美女陪著,心裡大有不平衡的感覺了,輕輕罵了句:「媽了個b的,怎麼好事都讓他碰上了,他去吃香喝辣、泡妞侃山,咱們還得站崗值班。」
「得了啊,你一人吃兩人的盒飯還發牢騷,找抽吧你。」
陳十全瞪了一眼訓著,一車外勤嘿嘿哈哈地笑著肖成鋼。
支隊看來已經在這裡佈下天羅地網了。走的時候就接到了通知,來這兒的時候眼瞟著只發現了一組隊員,剩下的還不知道窩在那兒呢?和郝通達、席秘書進了金碧輝煌的大廳,看樣早預訂好,服務員直引領到電梯裡,一齣電梯樓層的領班笑吟吟地就上來了,一看看得簡凡喉嚨裡嗝了一聲。居然是一隊的史靜媛,凸凸翹翹的身材穿著一身中國紅制服,就沒看出來咱警花還能這麼嫵媚。
「怎麼了,簡老弟……」郝胖子隨意地問了句。一句問得簡凡有點暗驚這傢伙的觀察入微不比自己差,不過早有準備,湊上來嘴微微一歪、淫|色微微一露問著郝通達:「郝經理,見識過看樣識女人麼?」
「喲,新鮮……什麼個意思?」郝胖子樂了。
「看那位,外在形態是波大、腿長、腰細;看臉部,面白皮膚嫩、嘴嘟鼻兒翹,這能看得出呀,下面那那……那兒緊,而且水份多,信不信?」簡凡說著大學裡當年苦思冥想的研究成果。郝通達笑得臉上肉堆到了一起,看了史靜媛一眼,不迭地點頭:「信,精闢!」
史靜媛渾然不覺自己也成了調笑物件,笑著請著仨位,那位席秘書卻是聽到了,微微有幾分不自然,進了包間落坐之後越說越熱乎,只不過越扯越遠,簡凡看這兩人繞來繞去兜圈子,心裡暗笑了,想跟我吃飯帶磨嘴皮扯淡,你們可算找著人了,那可是咱的強項。
不急,簡凡根本不急,知道這話題繞著繞著就會到正題上,對於兩人的真實來意,簡凡一時還真猜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