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慮,一支接一支菸抽著的焦慮一直持續到凌晨五時四十分,多地爾監控點發現第一輛出現的可疑車輛訊息傳回來,瞬間如同一支強心劑,把支隊指揮部諸人的萎頓的神經刺|激起來了……
靜靜地佇立在夜色中的多地爾花園樓群,靠近圍牆根的66幢連體別墅的監控之外,一輛麵包車停之下之後,燈暗了下了,紅外監控儀中,兩個熱影從車上下來,手腳利索地扔著攀索,蹭蹭幾下上了牆頭,監控的警員邊彙報情況邊笑著,這個攀牆點選擇在小區監控的死角,一看就是個老手。
沒想到,還真來了。
別墅裡,六位準備抓捕的沿門、沿窗弓著身子,只等著人上來,外圍,扇形的包圍圈一隊刑警悄悄地向著懵然不覺的麵包車靠近,裡面火光閃動著,這傢伙在抽菸。
車裡,抽菸的這位撥著電話:「民哥,我們動手了。」
「手腳麻利點,一個小時後到城北十里鋪會合。」
電話裡,傳來了齊樹民的聲音。
此時,兩個黑影弓著身子已經悄悄摸近了別墅的草坪……
……
……
白瘮瘮的燈光,似乎是剛剛睡了一覺神情大好的齊樹民打完了電話,關機,換卡,邊整著衣服邊撥著另一個電話,電話通了,只聽得到齊樹民壓低著聲音問著:「肖局,六點快到了,我送了你這樁大功勞,你準備好接了麼?」
「我的人馬上動手了……給你們車放在剛玉賓館停車場,車號晉e3252,鑰匙就插在車上,東西放在車裡……」電話裡的聲音已經趨於平穩,是肖明宇。
「謝謝,看來我們的合作基礎打得很好嘛,呵呵……可惜無緣見我這位合作者一面了啊。」
「還是別見了,你到底在基茨還是在國內呀?」
「你猜呢?」
齊樹民說著,摁了電話,收拾妥當叫著一旁等候的李三柱,兩個人出了住處,是一處舊式居民樓的地下室,四顧沒有什麼危險進著樓門拐進了衚衕,開著電筒步行了十分鐘,拐出去就是郵電路,剛玉賓館的標識已經在眼前,看看時間整六點,撥著手機發了一條簡訊:
「動手!」
……
……
「動手。」
多地爾外圍的刑警聽著耳麥裡的聲音,霎時如夜梟撲來,幾個黑影直撲面包車,四面一圍,有人手快一拉車門,駕駛座上正無聊等著的嫌疑人猝不及防被拉下來了,三個人摟脖壓手把人死死撲在地上。
別墅裡,剛剛撬門而入的兩人,面對的是幾條黑洞洞的槍口,毫無懸念地被繳了械,反銬著蹲到了牆根,外面的抓獲的被帶進來了,黑暗的別墅亮起燈來了,十幾名刑警虎視眈眈瞪著被捕的仨個嫌疑人,搜出來的一件自制槍、兩件管制刀、手機、錢包擺了一桌,負責這裡的張志勇一揮手,三個嫌疑人分別被押進了房間。
有人在叱聲問著,齊樹民在哪兒?有人在抵賴著,不認識。有人在問著,你們帶著槍來幹什麼來了?有人在回答著,偷點東西……跟著是怦怦叭叭如擊沙包的聲音,哦,傳說中的突審,開始了……
……
……
「動手。」
同樣的聲音響在水域金岸別墅區外圍,三輛警車、一輛押解車,隨著緩緩而開的自動門,鳴著警笛,囂張地衝進了別墅區,直奔b18幢別墅,車一圍,車上呼拉拉下了二十幾人,押解車車尾拉著鐵索直拖自動門,譁拉一加力拉塌了門,一群人衝進大院,有人在守著,有人持著液壓破門器,「咣噹」一傢伙把厚重的木門捅倒了……
「不許動……不許動,警察……」
「別開槍,都別開槍,自己人……」
「去你媽的,什麼自己人。」
「這兒、這兒還有一個……」
奔進來的人持著槍叫囂著。應急燈晃著,和屋裡的人接上火了,沒料到奔進來的如此之多,而且如狼似虎,見人就撲,四五個壓一個,壓不住槍裡就噴辣椒水,眨眼功夫有人狂喊、有人驚呼、有人慘叫,應急燈亂晃著亂成一團。有人在喊著,我靠,他們有槍。更有人也在聲嘶力竭地喊著,老子也是警察。更多的人在喊著,媽的還裝警察,往死裡整,都銬起來,搜。
燈亮了,一層、二層、三層人影幢幢,在翻箱倒櫃搜東西,埋伏的六名刑警被一干如狼似虎的同行打得鼻青臉腫,等亮了燈才發現對方穿著正正規規的警服。只不過臂章上書著兩個讓人頭疼的大字:協警。
「隊長,這……這是警槍噯。」一位半大小子協警看著繳獲的武器,弱弱地告訴一旁站著發呆的著隊長,這位大鼻子鼓著腮幫子一臉橫肉的可是位貨真價實的警察,治案警。湊到被俘的幾位跟前狐疑地問著:「你們是警察?」
「你說呢?要不是喊那聲警察,我他媽早開槍了。你們看看槍上膛了沒有。」
牆根無比憤怒地蹲著的那位刑警,瞪著眼說著,要不是感覺不對,早開槍了。
「壞了,情報有誤,李鬼把李逵打了……那你們等著,我向上級彙報,得核實你們的身份……」
這個治安隊長看著一干半大小子手下,摸著電話,有點心虛地彙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