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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憶裡尋笑顏(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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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紅杏微微笑著,不介意也不責怪簡凡的撒謊了,有時候簡凡很笨,可有時候他比誰都聰明,笑著說了句:「我可沒有騙過你。」

「我知道,你的愛憎很分明。」

簡凡微微地笑著,一動,楊紅杏自然地放開了手,不過這手卻被簡凡握住了,拉住了要起身的楊紅杏,又是如此自然地撫過清麗的臉頰,撫過柔順的長髮,眼中的依戀慢慢的由淺到濃,嗓子有點沙啞地脫口了一句:「值得珍惜的太多了,我現在才感覺失去之後的痛悔是個什麼樣子。」

「你在說我?還是在說張傑。」楊紅杏期待地看著,脫口問了句。

「不都一樣麼?」

「你昏迷的時候有很多人來看過你。」

「我知道,我做了長長的一個夢,夢見好多人,我認識和不認識的人。」

「很多女人?」

「呵呵……還有男人,這個世界不就男人和女人組成的嗎?」

「可你的世界裡不止一個女人,主要是女人。」

「以前是……」

「以後呢?」

「我不知道,以前活得糊塗,我不再去想了;我要趕快好起來,認認真真過好以後。」

像竊竊私語、像綿綿情話、像禪機頗深,兩人的目光凝聚在一線上,楊紅杏像被那雙深邃的目光吸引,不由自主地移動著,輕輕的前傾著,微微的香馥氣息撲面而來,那種微妙、妙不可言的,彷彿是心靈互通的感覺是如此地讓人迷醉。

是一個擁抱,一個期待已久的擁抱?

是一個愛撫,撫過他蒼白的臉龐?

抑或是一個輕吻,蜻蜓點水般的輕吻?

都不是,嘭地一聲梅雨韻風風火火闖進來了,一進門把簡凡和楊紅杏嚇了一跳,兩個人剛剛拉近的距離霎時放開了,同樣也嚇了梅雨韻一跳,省得自己大煞風景了,趕緊退著自言自語地埋怨著:「你爸這個蔫人走路都快不了,我去叫他啊……你們繼續,你們繼續,就當沒看見我……」

說著掩耳盜鈴般地又關上了門,楊紅杏撲哧一下笑了,和簡凡一起笑了,笑中帶著一份默契,笑著楊紅杏飛快地傾著臉蛋在簡凡沒受傷的一側臉上輕輕啄吻一下,起身揹著包安慰著:「那你趕快好起來,不要讓珍惜著你的人失望。」

說著就要走,簡凡弱弱地問著:「是你麼?」

「我是說剛才那位。」楊紅杏笑著做了個鬼臉,輕掩上門,溜了,唯餘著簡凡在會心地微笑。

老爸來了,帶著一份烏雞湯,坐在一起看著兒子的氣色,偶爾還把把脈囑咐著;老媽也進來了,帶著一堆牢騷,第一句是你怎麼讓杏兒走了;第二句是,你可真可以,大師傅當了二十年了,居然自己營養不良;第三句是,哎,簡凡,你杏兒是不是那個……

「媽你別瞎摻合好不好。」簡凡啜著湯,偶爾嘗一塊雞肉,順便斥老媽一句。

「嘿,忠實這兒子越養越不像話了。」老媽有點佯怒了,坐了下來,看著吃的兒子,偶爾還摸摸腦袋,看看兒子身上是不是少了一塊,好歹還在這就數落上了:「我一直說這杏兒丫頭不錯,結果你們串通上來騙你爸媽了;明明這麼危險,還從來不跟爸媽說一句;還有啊,你平安小區那幢房子,買上了都一年了,居然沒跟家裡說過……你可真可以啊,還瞞了媽多少事?」

「媽,這兩天你不都查訪清楚了?我還有幢別墅呢你咋不說?還有價值幾千萬上億的古玩在別墅埋著呢?那能當真麼?」簡凡弱弱反抗了一句,唏唏律律喝著湯,這段時候積下的毛病病根恐怕還在那案子上,再加上抓捕齊樹民的壓力,一直是在焦慮、失眠和幾分恐慌中渡過的,難得靜下心來好好吃上頓飯,而現在一切即將塵埃落定,又嚐到了老爸的手藝,自然是胃口大開。

梅雨韻戳了一指啐了句,老爸倒是釋然地笑了,笑著道:「哎,兒孫自有兒孫福嘛,你也是瞎操心,都這麼大了,還處理不了這事呀?」

「就是嘛,還是爸瞭解我。」簡凡嚐了美味,翻著白眼,和老爸站到了一起。

「膽子大了啊,當了個什麼破英雄還學會跟你媽叫板了,等你傷好了再收拾你……還有你,回了家再跟你算賬。」老媽收拾著桌頭櫃上的東西,訓著簡凡,捎帶著把丈夫也捎上了。

風子倆偶爾笑著,風捲殘雲地吃著,不多會消滅了一份湯吃了幾塊肉,額頭沁了一層細細汗粒,老爸很自覺,直接擔著洗碗洗勺的任務去水房了,簡凡剛剛躺下,梅雨韻幾分心事重重的問著兒子:「小凡,媽跟你說個事。」

「別說楊紅杏的事啊,再說你替我去談物件去吧啊。」簡凡怕老媽嘮叨著沒完,先堵了路。不料梅雨韻這裡為是嘮叨,而是坐了下來,拉著兒子的手,斟酌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說著:「小凡,以前媽不太懂這行,就覺得這警察出了門威風,工作又旱澇保收……可現在,這麼危險,我還真沒有想到,哎,小張傑上次還去過咱們家,你說這才幾個月,一眨眼人沒了。就追認個英雄、追認個烈士,給再多撫卹,人沒了,又有什麼用?……哎媽真不該聽你二叔那鬼話,花了好幾萬送我兒子遭這罪,虧是我兒子聰明,還搞了一套房子,這麼算起來,媽花的那五萬也值了……」

簡凡眼睛越瞪越大,老媽繞來繞去淨說不著邊的話,乾脆打斷了:「媽,你直接說主題,別讓我猜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兒子智商有多高?」

「媽是說呀……這工作太危險,要不……你要是還像以前那樣辭職,媽支援你……反正我兒子現在大學文憑也有,房子也有了,找個什麼工作幹不行,非幹這冒險的事……媽這回沒說錯吧?」梅雨韻委婉地表達著自己的意思。現在看著兒子的傷勢就心有餘悸,估計是對於自己把兒子送上從警的路有點深悔了。簡凡看著老媽患得患失的表情,不用說是害怕自己再出事了,想了想安慰道:「媽,從小到大都是聽你安排,這一次我來決定行不?」

梅雨韻幾分不放心,不相信地道,瞪著兒子。看著兒子不買自己的賬,不高興了,故態重萌了,數落著:「你從小就愛犯迷糊,跟你爸一個得性,看著蔫,一拗起一比誰都有勁,媽不放心……反正媽現在想開了,兒子不成器就不成器,總比沒有了強,媽還指望早點抱孫子呢,你說你都快三十了,這倒好,連個物件都沒譜,今兒說一個、明兒找一個,後天再換一個,好幾個女人來看過你,把媽的眼都看花了,何況你呀?你讓媽怎麼相信你?當了兩天警察你還把自個當成孫悟空了是不是?還擋上子彈了……媽可就你這麼一個兒子,又不是沒吃沒喝逼著你鬧革命去了,你說你搞得這事嚇不嚇人……」

簡凡聽得剛剛平靜的心裡又是煩躁之極,乾脆捂上了被子,不聽嘮叨了。

只不過在嘮叨中、在關切中、在溫情中,比在什麼地方都恢復得快,兩週後,簡凡好說歹說把爸媽打發回了烏龍,帶著還未痊癒的傷,懷著一種迫不及待心情,歸隊了,這一次步子邁得很堅定,心情,比步伐更堅定,因為這裡還有一件事要做: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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