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一閃而逝,「啪」地一聲,胡麗君合上了皮盒子,決定不再去看它,即便知道它價值昂貴,即便知道自己是多麼的喜歡,還是決定,不再去看它……
……
……
遠水不解近渴、近水又不讓你喝。
離開了小區簡凡顯得有點頹廢,在大原僅剩的,唯一能接納自己的女人,也許不久之後將嫁做人婦,數年的光陰一晃而過,最終還是形影相弔、孑然一身,如果今天約胡姐還抱著某種重續舊好想法的話,那麼現在,只剩下了頹廢。
駕著車行駛到了南郊回遷小區,電話裡叫著唐大頭下來拿東西,本來就是給這貨送東西,約了胡姐先把老唐打發了,現在好了,胡姐沒了,又回頭來找老唐來了。
車停在小區口上,夏天晚飯的光景,三三兩兩乘涼的住戶進進出出各樓口,樓前的空地上,簡易的健身器材周邊一群半大小子男男女女一陣陣歡聲笑語,這裡地處不太繁華的路段,說起來倒是個修身修性的好地方。車停處不遠的長椅上,端坐著兩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應該是在絮絮叨叨地聊著家長;更多的是一雙一對或者一家三口,處處是祥和靜謐之色,忍不住讓簡凡心裡有點嚮往。
楚秀女下午說了一攤,有一句最讓簡凡記憶猶新:難道你不要自己的生活了?你能活自在了、自由了嗎?
是啊,自己的生活在哪裡?那種自在和自由又在哪裡?辭職後在桂園兩年起早貪黑寄人籬下,現在不寄人籬下了,也過著同樣起早貪黑的生活,兼著廚師、司機、服務員、老闆幾職一身,房子賣了,迫不及待地想掙回來,生意上馬了,義無反顧的向前衝,每天琢磨著存摺戶頭的數字怎麼增長,每天想著哪兒哪兒還有空子可鑽。變成了一個有利起早、營營苟苟的生意人,才覺得這其中的艱辛同樣是一言難盡,自己這小小的身家在偌大的商海里充其量不過是一葉木筏,要麼向前、要麼沉沒,根本沒有再回頭的機會。
別說什麼乘風破浪會有時,簡凡心裡暗忖著,就食尚現在支的這個攤,根本經不起什麼風浪,馬上就是暑假,大學城一片學生一放假,幾乎要砍掉現在增長量的一半,五一路濱河路的投入不小,但和老牌的快餐公司競爭明顯落在下風,還是個勉力維持的局面。夏天是飲食消費的旺季,不過對於現在做的盒飯生意,高溫天氣的貨架時間幾乎會縮短一半,恐怕要遭遇寒冬了。
車門「嗒」聲開了,簡凡嚇了一跳,一看是唐大頭來了,彎著身子從車座下找的東西遞過來,唐大頭上了車接著塑膠袋,一撐開,一聞,一瞧,再咬了一小口,頻頻點頭:「嗯,好吃、好吃……忒好吃了,認你這兄弟,算我唐大頭有口福了。」
是兩條盤著的粗壯的帶狀物,鞭!牛鞭!唐大頭的最愛。每隔幾天總不忘提醒簡凡做醬肉的時候順便捎帶根這玩意。鞭肉比純牛肉更細膩、更有韌性和嚼頭,看著唐大頭嚼著,簡凡不由地一樂,問著:「哎,老唐,管用不?什麼東西吃多了那可是惡僻啊。」
「切……吃得好玩得拽,活得爽死得快,管逑那多幹嘛?……上我家,喝兩盅去?」唐大頭提著東西邀道,簡凡辭著不去,要回分水嶺,現在沒那心情,見著唐大頭今兒穿著花襯衫,套著大褲衩,剃著大光頭,又回覆了以前二流子那得性,猛地想著自己心裡的疑惑拽著要下車的唐大頭問:「等等……哎老唐,我問你個事。」
「問唄,賣盒飯我還沒想好啊。」
「不是這事,我問你呀,像你老人家,應該是閱女無數了吧?」
「那當然。」
唐大頭一聽樂了,問到自己的專業知識了,東西一放掰著指頭:「想請教這事哥教你啊,對於女人身上的部位我估模著我能當專家了,章魚型的、壺口型的、葫蘆型的、荷包型的……你想知道哪一種?要不哥教教你怎麼看臉識x!」
「得得……你丫是吃的性器官,說話也帶著性器官,能不能說點別的?」簡凡訕笑著打斷了。
「你不是問女人麼?」唐大頭一聽怏怏不樂了,簡凡安慰地拍拍老唐的肩膀話題轉著,問著自己心裡鬱結的事:「其實我是想問你呀,我喜歡幾個女人,可我不知道我最喜歡哪個女人?你說這種情況我該怎麼辦?」
「噢……」唐大頭恍然大悟,辦法順口就來:「上床呀?比如你一天最想很那個上床,就是最喜歡那一個,上完床了還想和她上床xxoo,就是你最喜歡的那個。」
「啊!?」簡凡一聽這論調,難住了,好像並不足以解決心裡的疑惑,問題反過來問著:「那我又怎麼知道,那女人是不是喜歡我呢?」
「還是上床呀?……哥告訴你啊,扭扭捏捏勉強上床的,那是有點喜歡你不介意和你那個;要是迫不及待撕了衣服拽了裙子就要跟你上床,你起不來她還主動幫你吹起來的,那就是特別喜歡你的女人了……上床前提醒你帶套,那號女的就是打一炮的事啊,不值一提……真正喜歡你的女人,就為你去死都不帶眨眼,你嫂子就是這號女人……」唐大頭眼裡淫光外露,回身教育著簡凡。兩人的生活經歷差異太大,這事聽得簡凡眼裡的疑惑更深了,不過對於菲菲和唐大頭這一對,倒是瞭解的緊,兩個人確實如此。
「那有沒有這種情況,現在因為喜歡上床的多了,或者根本就是一|夜|情,比如我和一個女人上床了,我覺得舒服、她覺得高興,也沒感覺著就有多喜歡呀?那怎麼辦?我是說找到我最喜歡和最喜歡我的當老婆噯。」簡凡又問著,眼裡不由地閃過下午腦海裡掠過的幾個女人影像。
「哎喲……上床是形式,打炮才是內容,你得感覺呀,你個笨瓜……你得女人是在迎合還是在敷衍?是投入還是假裝投入?是享受還是有點難受?這中間的喜歡和不喜歡的差異很大哦……對於你本人呢,你辦完事了,是迫不及待地提褲子想溜呢,還是覺得意猶未盡再想親親模模揉揉說說話,如果你覺得一夜摟著不想放開的,就是你最喜歡的人了。」
「這……倒有點實踐出真知的意思了啊。」
簡凡撲一聲嘿嘿哈哈地笑了,你再讓唐大頭找其他方面的理論估計他也找不出來了,翻來覆去就這一個花樣,不過對於在娛樂場所混的唐哥,對於閱女肯定要比自己見多識廣了。倆損友嘿嘿哈哈淫笑了半天,連簡凡也覺得這話倒真像實踐總結出來的真理,說著豎著拇指諮詢著:「唐哥,挺有道理啊……但你還不算全面。」
「還有什麼?」
「比如,有一個女人,她喜歡我的同時也喜歡別人,我呢也喜歡她,在這種情況下我就感覺不到了啊。你不能否認這種情況的存在吧?像這種情況下,女人會怎麼選擇。」
「這都不懂,看誰的床上功夫好唄。」
「啊!?什麼?」
「咂……瞧你聰明個人犯這糊塗,根本來說……什麼叫根本,那意思是男人的根就是本錢,你本錢越大,功夫越好,女人就傍得你越緊……」
「得得……你就換個話題說說,你怎麼說來說去一直在床上?」簡凡聽煩了。
「噢,床上是有點不全面了。」唐大頭嘿嘿一笑,補充了句:「也包括打|野|戰。」
這一下,簡凡又被氣笑了,駁斥著唐大頭的論調說著:「老唐你這是用床上的話題解決不了上床的問題……現在男女關係多亂,比如女人,有丈夫有情人還有相好,有錢的話還養個小白臉,不稀罕吧?比如男人,有老婆有二奶有三奶說不定還有四五奶,就這見了沒上過的漂亮女人照樣動心?那你說真正的喜歡和愛又在哪裡?」
「這還用解釋,你說的那種女人,那是騷|貨,那就沒辦法了。」唐大頭愣眉支眼跟簡凡辨上了,指指簡凡又指指自己,示意著兩人一類人,吧嗒著嘴唇說:「你說的那種男人,文雅點說叫情聖、粗俗點說叫淫棍,比如你現在、比如我以前就是,那也沒辦法,這丫是天生的。」
「啊!?你把我和你劃一類了?……我靠。」簡凡指著唐大頭瞪眼威脅著,不料唐大頭可不是個善茬,一把把簡凡的手推過一邊叫訓著:「你算了啊,我睡小姐那是皮肉生意,你睡小妞那是玩弄感情,我比你高尚多了,勉強和你劃一類那是看得起你。」
說著說著嗆住了,簡凡被唐大頭氣得張口結舌,我……我……我說了半天好像還有點理屈詞窮了,一把推著唐大頭:「滾。媽的等著以前再給做得吃,把我的鞭給我……」
唐大頭可不理會,立馬搶了在手,緊緊地抱著塑膠袋裡裝的牛鞭下了車,得兒得兒一瘸一拐快跑幾步,簡凡剛關車門還聽得這貨遠遠得意地說難聽話:
「哼……你的鞭?誰說是你的?你給長條牛鞭試試……哈哈……」
楚秀女的施壓、胡姐的婉拒、再加上唐大頭的奚落,讓回到分水嶺的簡凡心情糟糕的透頂了,本來還想從唐大頭這裡找點靈感,卻不料被唐大頭攪和的心情更亂了,傻坐了會、發了會呆、喝了會水、上了趟廁所,然後……關門,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