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真走了,走了十幾步一點也沒有遲疑,簡凡腦子飛快地轉悠著權衡著得失利弊,就在楚秀女即轉彎消失的時候出聲喊住了。
「喂……誰說不合作了?有什麼害怕的,我可最喜歡火中取甜栗、刺裡摘酸棗……有錢不賺你還真要把我當成豬頭三呢……」說話著簡凡奔上來了,同樣是迫不急待地。
「那請吧,選址合適,趕緊開工……時間可不等人……」楚秀女不以為然地說著,眉目間仍然是一慣的得意之色,誰也不知道她心裡暗道了句:
誰說我反感!?從現在開始,一點都不反感……
……
……
選址最終定在寇莊南街,這兒離大學城、離大營盤距離相等,而距市中心倒更近了一點,不算繁華不過也不算冷清,一個破產多年的街道辦的糕點加工廠,三層舊式樓、一院茅草長,不過場地足夠大了,有二點二畝,價格從一千一百萬壓到了九百七十萬,最後是楚秀女一錘定音了:籤。
這場面又讓簡凡見識了楚秀女的另一面了,慣於一塊幾毛掙錢的簡凡看著楚秀女和寇莊村出面的一干代表唇槍舌箭寸步不讓的討價還價,而籤這九百多萬眼皮都沒眨一下,真個讓簡凡這小心肝撲通撲通亂跳,暗自發著感慨:娘耶……這出身不同、氣魄差得太遠,
選址一確定,後續的整飭裝修以及今天的宴請楚總來了個甩手掌櫃,全扔給簡凡了,看著簡凡開個廂貨太寒酸,乾脆把自己的座駕奧迪也留下了,幹這活簡凡自是不用人教,鴻賓酒樓把寇莊這一干小頭小腦聚一塊連吃帶喝最後再洗洗涮涮了一番,搞得是賓主皆歡,等把這一干送走,已經是繁星滿天,看看時間已經到了晚八點,唐大頭一天幾個電話催著讓去,沒回分水嶺,駕著楚總的好車直奔建南路食尚店裡了。
這就是生意,吃吃喝喝唱唱洗洗涮涮就把事辦了,別聽老外瞎jb咋唬什麼管理、什麼營銷、什麼規則,咱國人不懂管理懂官理、不懂經營懂鑽營、不懂規則更了不得,創造規則唄,錢不照樣掙得嘩嘩滴?
一路開車弱弱地回憶著,街道辦那位,愛喝,半斤水平,超過這個水平就什麼都敢答應;村委裡那位當家的,有點色,唱歌時候手老朝陪唱妹妹胸前招呼;現在城中村都以前郊區農民的水平,高不到哪兒,沒拿好處敢當面朝你要;你掏錢請他嫖昌,他眼睛都不帶眨一哈。要不怎麼說基層幹部有幹勁、有闖勁呢?沒有他們不敢幹的事、沒有他們不敢闖的地兒。
既是為今天的生意慶賀一下,也是為以後鋪路,現在這生意倒不怕社會上的流氓地痞,就怕披著官衣的惡棍無賴,這幫傢伙可惹不起。簡凡和一干人處了一下午,倒覺得脾性蠻對胃口,最起碼不用你傷腦筋揣度這些人心理,想幹啥直接寫在臉上說在嘴上。
想著一干小領導們的嘴臉,有點可樂;又想著一塊唱歌陪唱的那小模小樣挺秀氣的mm,心猿意馬地簡凡也學著村幹部的手法,不經意捏了捏手、撫了撫腰、碰了碰胸前,咦?那小妹居然沒生氣,還笑呢!?
世道就這樣,不怨咱啊……簡凡對於自己搖搖欲墜的信念找了一個說辭,來這些地方要讓杏兒知道了,估計得窩心踹招呼,那自然是不敢說的,車上撥著電話又像往常一樣問著杏兒,從酒店搬出來就回了家,這些天一直忙著找工作的事,問了幾句還是楊紅杏還是徘徊在送簡歷、等面試的階段,有點失望,安慰了一番,估計也沒心情xx個oo,甜甜個蜜蜜,問候了幾句,掛了電話,遠遠地就看到了還在熱鬧著的食尚滷醬肉店。
看來得趕緊弄座房子成家了,要不媳婦和丈母孃住一塊,怎麼著都不方便……簡凡暗暗地想著,找了個停車的地方,人剛走到門口就樂了,夏天太熱,一俟晚上沒城管騷擾的時候店門外也擺了幾桌,幾桌現時都坐著大快朵頤的食客,讓簡凡樂的是靠小區牆外那小桌,唐大頭躺在躺椅上,兒子坐在他肚子上,旁邊擱著盤熟肉和一瓶白酒,爺倆忽悠悠地搖著別提多愜意了,而店這邊呢,菲菲是呼來吆去忙得不可開交,兩廂恰成了鮮明的對比。
「耶!……老唐,給你沒找生意你是閒得發慌,有生意了你是閒得發懶啊。」簡凡踱步上來了,說笑著,唐大頭一聽聲抱著兒子坐起來,鄭重地說著:「我看兒子,怎麼能說閒著呢……是不是?重重。」
「過來……乾爹抱抱……叫爹……哈哈……」
簡凡抱著大頭兒子逗了句,這小傢伙剛學會說話,誰抱都叫誰爹,一叫樂得簡凡哈哈大笑,抱著恩重坐了下來,唐大頭要倒酒,簡凡卻是擋著不喝了,喝了半天,對這東西早不感冒了。
唐大頭喚著夥計端了杯水,剛剛抿了兩口,菲菲也跟著出來,兩人說話著,簡凡正問著一天三遍催幹嘛呢,唐大頭一接菲菲拿出來的紙包,叭聲桌上一摞,簡凡一捻,得,人民幣,有兩三摞,眉眼笑著奇怪了:「這……怎麼啦?送我錢吶。」
「啊……可不,這倆月我老婆說了,掙了十一萬……呵呵,這生意是能幹啊,這比弄上十來個小姐天天干炮抽水還抽得多啊……哈哈……」唐大頭肆意笑意,樂歪嘴了,菲菲不悅地啐了句,這貨也毫不在意,把桌上了錢推了推:「得,你三萬,曾楠三萬,我們兩口留五萬……」
「老唐,你發什麼神經,憑啥給我呀?」簡凡把錢推過去。
「你幫我支攤,給我供貨,沒你我一分也掙不著,不給你給誰?」唐大頭又推過來了。
「你傻呀你?我給你供貨利潤已經加進去了。」簡凡又推過去。
「那是應該的,這是哥給你分成。」唐大頭又推過來了。
「唐大頭,你丫是不是還不會算賬呀?我這沒投資的都分紅,你是不把自己整賠了不心甘是不是?」簡凡不要。
「賠不了……我老婆說了,就這麼分一年怎麼也掙三二十萬,要那多幹嗎,大夥一塊花花不高興高興……」唐大頭不讓。
「菲菲姐……給你。以後你當家,他這腦瓜有點愚,你再讓他這麼胡送,將來你娘倆生活都要成問題。」簡凡不和唐大頭讓了,直堆到菲菲手裡。回頭訓著唐大頭說著:「唐大頭,你別擔心我,你看好自己就行了,你賣得越多,你掙得越多,我也就掙得越多,現在掛食尚牌子的賣家四十多家了,你說我還在乎你這三萬塊?」
「哎對呀,這b貨現在是拽起來了啊,對,菲菲存著,哥將來娶小老婆用……哈哈……」唐大頭揮著手,一聽簡凡倒也真像說得這麼發達,人也爽快,說得菲菲翻著白眼罵了句,把兒子氣呼呼往老唐懷一放,回店裡忙去了。
這兩口的關係,饒是讓簡凡看得怪異地緊,菲菲一走悄悄教導著唐大頭:「哎,老唐,你別太不像話了,菲菲對你這樣了,你這一天諢話滿嘴,多讓人傷心。」
「咂咂咂,關你鳥事,她心明著呢,我就捨得她我也捨不得我兒子噯。再說這老婆這麼辛苦這麼掙錢,我就想換我也得捨得呀?」唐大頭撇著嘴,抱著兒子,翻了簡凡一眼。
丫的,白操心了,簡凡省得這貨也是圖個嘴花花,笑了笑起身要告辭,不料唐大頭拽著人了,耷拉著眼皮,很無奈地說了句:「哎,幫哥個忙。」
「幹啥?」
「幫我勸勸楠楠。」
「怎麼了?」
「咂……哎,隔三差五喝得暈三倒四,我和菲菲送過她好幾回了,再這麼喝下去,非喝死不成。」
「啊?」
簡凡扮了個苦臉,生生地想起了陳十全喝著的那得性,再一問唐大頭舉了幾個例子,包括在這兒喝多了,不是吐了一包廂,就是把車停路口,睡了一夜吐了一車;現在一到晚上公司裡原毅明就打電話問曾總在不在這兒,在還好說,一說不在,就忙著滿世界找人,生怕這個單身女人擱外頭吃個虧咋地。
「你不瞎操心嗎?她能吃什麼虧,誰招惹她算誰倒霉。」簡凡一聽,不以為然了,對於曾楠那飛腿大耳光當得是記憶猶新,等閒一個兩個男人估計收拾不了這妞,除非像秦高峰和肖成鋼那號肌肉|棒子還差不多。
「哎……隨你吧,你這人好是好,就是有點斤斤計較了啊,再說人家姑娘也沒啥對不起你的地方呀?」唐大頭欠著身子搖著,想起個事來,又是悄悄說著:「我可聽說,你小子這滷醬秘方,都是從人家那兒來的。」
「沒錯,為逑這事,差點把老命搭上。」簡凡吸溜著鼻子,和唐大頭之間,不需要藏著掖著,乾脆直說了:「老唐,你對她……我是說,她和李威那坑,可差點把你都埋嘍啊。」
「呵呵……她一個小姑娘家,又能怎麼樣?別說槍逼著她,就逼著我,我賣誰肯定也不含糊……別說她壞話啊,她現在也是咱這個店的合夥人呢。」唐大頭道。
「你無所謂,我自然無所謂,好,碰見我勸勸她。」簡凡應付了句……
不料這話壞事了,被唐大頭揪著把了,一手抱兒子、一手拽簡凡,不迭地說著,這好、這好,擇日不如撞日,曾楠正在二樓喝著呢,這丫頭估計除了你說話,別人的她也聽不進去,得得,幫哥個忙,你說我腿腳也方便,還得送她,累不累呀……
說話著不容分說,喊著菲菲,直把簡凡拽上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