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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粉墨齊登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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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倒退十年,他名氣可比申平安大不少,小看他了吧?」

簡凡笑著說道,看著唐大頭上前鞠躬,不過那彆扭的樣子搞得簡凡心裡有點好笑,鞠完了躬,曾楠一旁挽著楚秀女勸著,唐大頭卻是一瘸一拐,和申平安來個擁抱,和另外幾位長相與他堪有一比的爺們寒暄了幾句,又一瘸一拐往人群外走,這貨看樣學會低調了,要站到人群后頭不招眼。

「喲,沒看出來呀?」張芸看著唐大頭還真和這幫子小富豪拱手的拱手、擁抱的擁抱,暗暗吃驚了。

「你沒看出來的還多呢,這裡頭沒幾個好鳥,包括躺著的。」

簡凡信口說了句,朝著唐大頭的方向走了上去。

身後的張芸和訥言的許嶽山,詫異地互視了一眼,雖然沒敢評價,不過這表情,倒是像同意簡老闆這句一針見血的話。

……

……

「唐授漁,你的事犯了。」

簡凡摸了過去,猛地一驚一乍。

唐大頭一個激靈打了個趔趄,差點滾地上,一回頭一看是簡凡,呲眉瞪眼揚著不鏽鋼短拐就要來一傢伙,簡凡退了兩步詐唬著:「老唐,你敢動哥們,信不信我直接招呼你第三條腿。」

「我cao……欺負老子個殘疾人,什麼東西。」

唐大頭悻悻放下了拐,認栽了,估計自打成了這得性,學會謙讓了。

「我問你什麼東西呢,人家死人了你也來蹭頓吃的。」簡凡叱著。

「蹭個毛呀,花了好幾百買花圈呢。」唐大頭怏怏不樂了。

「那你認識楚誠然?」簡凡問。

「楚誠然是誰?」唐大頭愣模眼問著,很無辜。

「我反過來cao,你不認識你送什麼花圈。」簡凡訓了這傻b一句,這貨有時候辦事,辦得他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嗯……嗯……」唐大頭哼哼嘰嘰幾下沒吭聲,半晌找了個站得住的理由:「那胖妞長得水靈,我來聯絡聯絡感情,不行呀?」

「呵呵……」簡凡奸笑著,側頭看了看唐大頭,眉一皺,眼一瞪,瞪得唐大頭有點心虛,這一虛,簡凡輕聲詐道:「李威讓你來的吧?」

「不是……不是……這那兒跟那兒呀?……你怎麼又提起他來了?……」

唐大頭矢口否認著,不過簡凡保持著僵硬的姿勢,眼如箭、目如針似地,刺著唐大頭。在和簡凡相處這幾年,一個太精、一個太憨,唐大頭不是了兩句一看簡凡的眼神也明白了,越這麼說,越顯得就是了,乾脆一撇嘴,耍上無賴:「看……看……看我長得好看,看個屁麼?看也不是。」

「嘿嘿……老唐你是有長進,我非常佩服你這個守口如瓶的本事。」

簡凡繞了彎子逗著,拍拍老唐的肩膀,一把攬著,詐改騙了,玩味地問著:「雖然你豎貞不屈,可曾楠就不如你了……那天她喝醉了,跟我說了不少,後來又喝醉了,又跟我說了不少,要不我怎麼會知道呢?」

「噢……這丫頭,喝多的嘴就漏……哦喲,你這人好是好,就是那個那個……過去的事咱別提了,我姐夫說,你這人作朋友最鐵,可也小肚雞腸、小心眼、有仇必報,他不讓我告訴你……這不,什麼個老朋友不在了,讓我代他來送個花圈唄。」唐大頭一聽瞞不住了,乾脆直說了。

而簡凡一聽原因居然在此,聽得肚子隱隱作痛,暗暗罵了句王八蛋,不過臉上卻堆著笑問著:「過去就過去了,咱們現在過這麼好,誰還在乎那玩意不是?……曾楠說,你姐夫好像在……在……在那兒叫什麼地方來著……哎我問問曾楠……」

「美國。」唐大頭憋得急不可耐了,迸出來了。

「對,美國,啥地名來著?曾楠……」簡凡一作勢。

唐大頭一摸腦袋:「賣什麼蜜……」

「邁阿密州吧?」簡凡也脫口而出。

「對,邁阿密,我第一回聽成賣什麼b了。」唐大頭正色道。

「哎,對了老唐,曾楠說好李叔過段時間要回來,是不是啊?」簡凡繼續捉弄著這冤大頭。

「不可能……」唐大頭眼又愣著,緊張兮兮,看看四下沒人注意兩人,撮著手湊上簡凡耳朵說著:「有案子,洗不清,他不敢回來。」

「是陳久文那案子吧?」簡凡問。

齊家兄弟一夥裡面死得最早的就是陳久文和一位司機,而車裡的古玩最後出現在李威留下的別墅裡,雖然最終這案子怎麼定性的簡凡不清楚,不過對於李威挾私憤而殺人取貨的可能根本不懷疑。

一說到案子,唐大頭那無賴的得性又出來了,不吭聲,手指彎曲著撓撓並不發癢的下巴,像是在想什麼應對之策。

「你撓個屁呀?你以為我不知道是李威乾的,給我說實話,你參與了沒有?」簡凡正色問著,一把打掉了唐大頭的手指。唐大頭緊張地搖頭說著:「沒……沒有……撞車、殺人、取貨,那技術難度太大呀,我就會用西瓜刀噯。流氓這詞挺好,總不能成了流竄犯不是?」

唐大頭雖然混賴,可有些話還是中聽的,比如這句簡凡就相信,做人都有底線,像這號當流氓、收爛債、混混人等,還是很堅守自己的底線的,那就是:傷人可以,害命不幹。

雖然相信了,可簡凡還是不放過唐大頭,揪著繼續追問著:「老唐,你們是不是還有其他案子壓著?偷雞摸狗就不說了,你可別老婆娃都有了,再來個要命案子啊。」

「沒……沒有……要有我也不敢回大原混呀?頂多就是些收爛債的事,大不了誰捏我我給他倆錢得了……」唐大頭極力辨白著,看著簡凡的目光緩和,這才舒了一口氣,不過越想越不對了,反過來揪住簡凡:「不對呀?李威要回來能不告訴我?……哎你小子是不是什麼都不知道,詐我呢?」

「那,現在知道了,你告訴我的。」

簡凡一聳肩,作了個把唐大頭嘴氣歪的姿勢,一想還真是,都是自己主動說的。這回是發作也發作不起來了,氣得直眉瞪眼剜著簡凡,恨不得咬一口似的。

原來一捉弄完別人就一臉謔笑的簡凡此時卻很正色,掰掉唐大頭揪著自己的手,很慎重地說著:

「咱不能好了傷疤忘了疼,也不能誰事前當小人、事後扮好人,還要求咱寬宏容忍吧?……我建議你啊,忘了李威、忘了你那個什麼本家姐,忘了過去那些事……這是為你好,你他媽要是再出什麼事,王八蛋才管你閒事呢。」

「我……操……」唐大頭霎時唾沫星飛濺,指著簡凡:「你小子也忒絕情了吧,這話都說得出口,我哪裡惹著你了。」

「你沒惹我,我是怕你再惹一身爛事,你這智商比你兒子高不了多少,沒準掉坑裡還以為誰給你弄著玩呢……」簡凡教育著這貨,今兒一看來來往往不少的熟悉的人就有點懷疑,此時還真就證實,一證實讓簡凡覺得頗有點不爽了,申平安、蔣九鼎、三分局那位還是林林總總的社會名流一齣現,簡凡就覺得死去的那個不尋常,而唐大頭一齣現,又給帶來的更不爽的名字,這個名字給他留的記憶太深了,幾乎磨滅不了,甚至於這種場合簡凡生生覺得就應該有李威這種人出現似的,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場面很讓他不舒服。

唐大頭一瘸一拐跟在簡凡背後,站到了人群之後,隔了一會兒,差不多就該忘掉兩人之間的不快了,而且唐大頭性子從來不記誰的仇,不一會下葬的儀式開始,哀樂的聲音更大了幾分,安靜著的弔唁人群裡只能聽得到親屬和故朋舊友的哭聲,還有楚秀女悲痛欲絕地趴在墓前看著埴土,被曾楠和那位叫月月的攙著,場面,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心碎,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人活著,就是草木一秋,幾十年一眨眼光景過得如此匆匆,說不定今天是別人,明天就是自己……

唐大頭可死活擠不出淚來,眨巴著眼,早忘了簡凡說得難聽話,捅捅簡凡問著:「哎,我聽說死了這傢伙年青時也是把好手,撈得不少,發大發了……申平安當時都是人家手下混的小兄弟,我真沒其他事,就來送個花圈……」

「但願吧……是把好手又怎麼樣?發大發了又怎麼樣?」簡凡輕聲說著,看著這個黯然的場面,黯然地嘆了句:「金山銀山,填不滿欲壑;草穴土墓,埋得了世人呀……誰也逃不過這個宿命。」

話,比這場景、比這哀樂、比這肅穆更黯然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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