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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困中求嬗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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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是誰?自然是簡凡嘍。

刁主任和秦隊回所裡,居然不見簡凡了,嚇了兩人一跳,一問守押解車的,說人出去了,沒打什麼招呼去那了,倆指揮員撥著電話循著路出了派出所拐了兩三個彎才看到了指示的地方:老王燒麥館。

進了店問著招呼的服務員,一路領著兩人直上二層個小包間裡,一推門兩人啞然失笑了,簡凡面前放著一盤燒麥一盤冷菜,就著一瓶白酒正呼哧呼哧吃得起勁,兩份菜飯和酒差不多快被風捲殘雲收拾乾淨了,此時刁主任一看才感覺到飢餓,才感覺到已經中午了,都還沒顧得上吃飯呢。

吃著,兩人笑著坐著看著簡凡吃著,簡凡不客氣地吃得乾淨了,又仰脖子喝了一大杯酒,抹抹嘴這才說上了:「當警察就是這點很不好啊,飯沒準時,我可不行,一頓不吃我頭暈眼花。」

抹完嘴又咕嘟了一口酒,咧咧嘴一副享受的樣子,刁主任看得怪怪的,要是自己手下像這麼個得性,執行任務時間還溜出來吃喝,肯定是劈頭蓋臉一頓訓,雖然對於此人不敢訓了,不過眼裡也多有點不樂意,看了秦高峰一眼,秦高峰卻無所謂,埋怨著:「小子,吃獨食,也不叫上我們……都沒吃呢。」

「呵呵……叫也白叫,你們沒心情吃。」簡凡笑道。

「好,吃飽了吧,休息到現在快一個小時了,有什麼想法。」秦高峰不廢話了,看看錶快一點了,催促著,案情一僵結的時候在隊裡尚有一幫子手下能開個案情分析會集思廣益,而現在,能討論的恐怕就剩這麼一個了。

「這裡的交通很密集,屬於汾河盆地的邊上,山地和丘陵居多,又是城鄉結合部,過往的車輛恐怕是個天文數字了……只要嫌疑人一溜,那就是泥牛入海、虎放南山,想逮咱們都沒地兒找,對吧?」簡凡道。

倆領導默默點點頭,預設了。

「我現在考慮,這是一個分層次的犯罪,而不是扎窩的犯罪。」簡凡道,一說這話刁主任皺眉頭了,弱弱地問著:「什麼叫分層、什麼叫扎窩,你這是什麼理論。」

「噢,我自己發明的理論……」簡凡說了句,把刁主任的話噎回來了,倒了杯酒,兩人還以為這貨又要喝有點慍怒,不過簡凡卻手指蘸著酒在桌上畫著示意著道:「我想問題喜歡化繁為簡,咱們這樣分一下層次,把孔賓強設定為a,輔助他的麥燕劃為b,a+b是組織者,向下單列第一條分支是c,韓功立,負責接應和駕車逃逸;再分一支線,c和d,就是咱們要抓的兩個馬仔,麻花和刺頭,這就成了個金字塔結構,和扎窩逮一個牽一串不同,我們現在即便是把韓功立掐了、再把倆馬仔掐了,很有可能的發生的情況是,倆馬仔沒準也像韓功立一樣,根本不知道a和b的下落……他們甚至可以通過一個特殊的方式聯絡,比如在我以前看過了案卷中,這些人約定一個暗號,每隔一個小時打個電話,不用通話;發個簡訊或者什麼的,都行,只要聯絡一中止,就知道出事了……而我們在汽修廠的動靜,他們肯定知道韓功立出事了。刁主任、秦隊,您說呢?」

點點頭,無奈地點點頭,人溜了,不用說也肯定知道了。

「刁主任您注意到韓功立說的一個細節沒有?」

「哪一個?」

「就是電話卡的事?」

「您是說那種複製卡?這個是真的,咱們技偵上就能解了手機的12位串碼,前兩年流行的magicsim卡詐騙省廳通報過,有人在網上公開賣這種軟體,有可能孔賓強持的是這種卡。」

「那我認為,幕後還有一個人,假設他為x……」簡凡說著,往a+b最上一層,又寫一個大大的x,看著倆隊長稍稍遲疑了,解釋了句:「你們總不會認為楚秀女會和孔賓強有什麼瓜葛吧?他能把楚秀女約出來?要能約出來幹嘛還有意識地用複製卡?直接黑市上買比這個還便宜……」

又是點點頭,迎著簡凡那不容置疑的目光,秦高峰拍拍桌子:「你說了半天整個都是屁話,這那是化繁為簡了,越整越亂了,下面小卒都沒地兒抓,又整出一個x來,你不直接寫個ufo算了?」

「是啊,簡凡,你想的複雜程度好像比現在還高了,abcd還找不著呢,我們上哪找x去?」刁主任苦著臉,哭笑不得地看了簡凡一眼。

誰可知這貨生怕不亂似地搖搖頭:「不用找,找不著,之所以分層次,就是說你底層你接觸不到高層,比如我們挖到了c,他們可以掐了這條線,通知d和e逃跑,我們就瞎了;我就即便抓了d和e,還是找不到他的上一層在什麼地方……甚至於我現在覺得,a+b,也就是孔賓強和麥燕,也有可能是一對棋子,關鍵的時候要成為和其他一樣的棄子……否則那輛銀灰色的子彈頭,為什麼在這個安全的地方停也未停,直接就駛走了,又過了幾個小時才通知麻花和刺頭進城辦事?在這段時間有倆種情況,第一種是把人質關到了安全的地方,那麼就沒有看守了,讓人質離開視線這是綁架案的大忌;除非是還有同夥,否則這種情況很難說服我,我都不會這麼幹……那麼剩下的情況呢就是:要麼他還有同夥,有人幫他在窩點守著,否則四個人都去興華小區綁我,說不通;要麼就是a+b是組織者而不是策劃者……這一點我有個旁證,直到現在為止,綁匪都沒有打電話催促,也沒有什麼動靜,這有點反常噯,我考慮了很多種可能,最可能的就是a和b受僱與人,綁了人任務就完成了,甚至於僱傭金已經到手了……他們拿上錢已經溜了或者藏起來了,下面的c、d、e,都被他甩了。」

長長的一段,左右了秦高峰和刁主任的思維,兩個人隨著簡凡的話思考了片刻,沒有想太明白,反而覺得比不聽更棘手了幾分,這種刁主任也按捺不住了,拍拍桌子:「甭廢話,你就說,我們接下的怎麼走。」

「很簡單,讓他們繼續表演,咱們做旁觀者,只有旁觀者心裡才清楚。」簡凡道。

「什麼?」倆領導嚇了一跳,這是要放任罪犯肆意為之。

「你不旁觀你也得有目標呀?不旁觀怎麼辦?我倒想抓人,可不知道在哪呀?」簡凡反詰著。

秦高峰和刁主任愣了,這回倒覺得簡凡沒有稀奇的,和大家一樣束手無策了。

「哎,同意了吧,咱們再給他加一個演員?」簡凡循循善誘著。

「什麼?」倆領導不解了。

「把韓功立放了怎麼樣?」簡凡猛爆了一句。

「啊?什麼?」倆領導更嚇了一大跳,愣了,四隻眼睛瞪著簡凡,已經涉案,那就不是嫌疑的問題了,現在要放人,恐怕刁主任也當不了家了。

「現在唯一能保住的密,就是我還被關的。這正合了想把我扯進來的某人的心思,我懷疑此人就是策劃人……韓功立如果以證據不足,嫌疑不成立放了,那麼對於孔賓強雖然有點懷疑,但對於一慣於幕後操縱的人看來,把這口足夠大的黑鍋扣我腦袋上是成功了,對吧?……接下來肯定要發生點什麼,我甚至懷疑,除了這個x,孔賓強、麥燕、韓功立、麻花、刺頭五個人包括我,都是他的棋子,都是用於擾亂偵破視線的棋子,等我們一層一層把迷題揭開的時候,恐怕是已經為時晚矣,不是人跑了,就是人家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我們還沒治……現在他們肯定對韓功立的被捕有了安排,而韓功立一放,恰恰打亂了他們的安排,一方面他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另一方面,又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真相,所以避免不了要有什麼動作,動作越多,越容易暴露特徵,就像楊鋒憑著行為習慣找到韓功立一樣,現在我們所知,是太少了。」簡凡翻著眼珠著狡黠地說著,這半個小時看來想的東西不少。

還有一個沒說的是,那個沉案浮起牽扯到的人,讓簡凡頓生了警覺,萬一要和李威或者和李威同等智商的人打交道,那就不得不步步小心了。

「誘蛇出洞?……可以試一試,韓功立應該沒有跑的膽量,老婆孩子和家業都在這兒。不過風險也不少啊,人質還沒找著,再把到手的嫌疑人出點事,你這是把刁任往火坑裡推呀?」秦高峰持著半信半疑的態度,一句點出了利弊。

「對呀?那人質呢?這好像南轅北轍了?」刁主任質問了句。

「刁主任,訊息已經走漏了,要滅口早滅了,滅了口之後需要找主犯;要沒滅口,不管是要贖金還是另有所圖,他們還會有動作的,所以不管滅不滅口,這不在我們控制之下,毫無辦法。可不管滅不滅口,需要把真兇挖出來,我說的對嗎?」簡凡眼裡閃過一絲冷色,骨子裡狠勁慢慢出來了,被憋得不顧一切的狠勁慢慢逼出來了。

或者因為身邊埋了這麼個時刻想把你置於死地的隱患,讓簡凡想置身事都難了,更何況知道陳久文沉案泛起,對於此案的興趣漸漸地濃厚上了。

想了想,難色頗多,刁主任撫掌起身走著:「先歸隊,我請示支隊再做決定……」

三個人次弟下了二樓,簡凡付完賬,還提一大包外賣,緊追了幾步趕上了秦高峰的步伐,本現再勸幾句,不過看兩人臉色很陰沉,估計都在考慮前因後果以及可能的其他途徑,輕易之下這招險棋是沒人敢下的,就這麼一個嫌疑人,萬一出點意外,那責任就不好說了。

於是,話全噎回去了,回了派出所提著飯食上了押解車,敢情這外賣是給嫌疑人帶回來的,透著車窗看著車裡刁主任不時地在打電話,秦高峰圍著車一遍一遍的轉圈,菸屁股扔了一地,不知道是不是在等支隊的最後決定,不過簡凡心裡知道,這個決定和偵破方向一下同樣難以決斷,如果真提到了議程,恐怕支隊裡又是大大小小的專員討論一大堆,一時半會恐怕也決定不下了,要不就是刁主任還期待著汾西派出所有什麼線索發現,好歹能打破此時的僵局……

不過過了很久很久,依然是僵著,所裡的外勤都派出去了,在這個隊伍裡簡凡連個說話的人也找不到,乾脆把前廂的王堅趕下車,自顧自躺在車上睡上了,一直到睡著的時候,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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