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堅一組趕到環城路這個圍捕現場的時候,只看到了車還在冒著煙,這突如其來的險情,已經結束了……看得王堅捶胸頓足嘆氣,又把一次外勤任務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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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生活最大的特點就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幾十分鐘的險情除了牽動著幾個警種的神經,對於懵然無知的市民,僅僅是一個瞬間,東流、彭村、公園路、峰北路、汾西路幾個地點聚集的警車都迅速的散去,在群眾指指點點罵這幫警察吃飽了撐得沒事幹的流言菲語中散開,車流和人流又是那樣的川流不息,即便是有人問同伴,咦?剛才開槍了你聽見沒有?警察在抓壞蛋。
這個問話馬上就會遭到質疑:不會吧?現在壞蛋不都是警察麼?
燦然一笑又開始著自己的生活,開始關心著樓市在漲、股市在跌,即便知道是在緝拿逃犯,那對對普通的市民也過於遙遠了。
一切漸漸地恢復了正常,特警支隊加了三班崗哨,迎來了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外界無法知道究竟發生什麼事,一連幾天這裡都是如臨大敵一般的緊張,而今天尤甚。
或許是因為所託非人的緣故,王堅這一隊外勤有點倒霉了,在命令下達之後沒有按時到達指定地點,行動結束不久之後就是得失總結,根本沒問原因,負責外勤戰術演練的教官先把這一組訓了一頓,跟著支隊長來看大院集合的各戰術小組,又是不問原因,劈頭蓋臉訓了帶隊的王堅一頓;回頭這事還沒完,刁主任一見王堅這組回來,又問為什麼不守著第四隊排查人質的,這問題直噎得王堅說不上話來,於是又被刁主任訓了幾句,趕著回南郊和簡凡一行人繼續組織排查。
王堅這個戰術小組這回是裡外不是人了,等回到了南郊機場路,剛剛這片的人早已撤走,撥著電話找簡凡幾人,卻是已經到了肉聯廠,趕到了肉聯廠,正看到簡凡的車停在廠區外的街道上,不知道是誰已經掛起了大大的懸賞通告,貼著周官虎的照片和嫌疑車輛,等了會終於見到簡凡和那個禿頭,背後還跟著老頭,幾個人從肉聯廠外飯店出來,王堅趕緊湊上前去,就聽著簡凡:「……毅明找條線索還是可信的啊,2號中午在這兒吃過飯,應該是得到了誰的指揮,在這裡吃飽了,去辦事……從這兒到滙豐苑小區需要半個小時,吃完了到了滙豐苑小區,恰好是孔賓強走的時間……」
「太主觀了吧?我看那服務員就是衝那五百錢瞎謅的。」江義和不太相信地說了句。
「那不一定,查查屍檢的胃內容,立馬就知道了。」簡凡說了句,三個人正要上車,正和王堅打個照面,王堅訕訕地笑著,不自然地說了句:「偶像哥,刁主任又讓我們回來了。」
「哦……怎麼樣?抓著了?」簡凡一聽,非常感興趣地問。
「不知道,我們去了就剩個車冒煙了。」王堅道。
「說什麼來著,你個傻b,叫你別去,你非去找吃屁,一南一北你緊趕慢趕都得二十幾鍾,多少警察圍著呢,輪得著你呀?去……車上窩著去,不叫別出來。要不自個回去,告訴你們啊,有沒有你們一個樣……」簡凡叫囂了幾句,把不久之前的鬱悶發洩到王堅身上了。被訓了一圈回頭又被簡凡訓了一頓,王堅這氣還沒地兒出了,悻悻地瞪了簡凡一眼回頭上了警車閉門不出了。
「人家也是服從命令,你跟人家置什麼氣,真是的。」車裡楊紅杏埋怨著,簡凡上了副駕,後面塞了倆師傅和張芸,看看時間已經到15點20分了,又是一個小時過去了,有道是有錢能讓鬼推磨,當然有錢也能讓人胡亂說了,陳十全把剛剛得到訊息寫到了紙上,這張紙已經寫了一溜下來了,都是這一個小時裡花錢買來的,看著簡凡又琢磨上了地圖,陳十全問著;「簡凡,現在已經七八條訊息了啊,加油站一次、北營路商店裡有一次、機場路菜棚一次、燈泡廠路邊洗車的一次、無線電廠門外的商店還有一次……這麼幾次除了足道那兒確定,可都確定不了啊。你說人質究竟會藏哪兒?」
「陳師傅你別指望他知道啊,他也兩眼一抹黑,瞎蒙呢。」楊紅杏側頭笑著。
「嘿嘿……我雖然不知道在哪兒,可我知道她不在哪兒。」簡凡頭也未抬,笑著說了句。
「什麼意思。」楊紅杏問著。
「把陳師傅以上所說的地方全部排除,就是正確答案……」簡凡手在地圖上畫著,繼續解釋著:「嫌疑人在做這一件事的時候,肯定是朝著萬無一失的方向做,他一定想到一個萬失一失的地點,以上所說的那怕有一半甚至於更少的訊息是真實可信,都能證明,10月1號和2號,他在這裡出現過,這就夠了……即便有人看到他,也是出來吃飯、洗車或者買個東西……對了,無線電廠旁邊那商店,韋海春他們找的訊息,買了一個led電筒,我覺得別的訊息尚可,這個訊息十有八九是真的。」
「你說什麼呀?神神叨叨的。」楊紅杏沒明白。不過陳十全有點接近恍然大悟的感覺了,弱弱地湊上來問著:「你是說……關押地需要照明?」
「應該需要吧,陳師傅你看您選的這可能的地點啊,倉庫、磚窯、冷庫、廢井、窩棚、窨子都有可能作為藏人質的地方,不都需要照明嘛?我覺得我們已經快接近真相了。」簡凡抬起頭來了,還是一臉沉思的表情。江義和這老師傅可按捺不住了,支著招道:「那把人都叫這兒,一遍一遍過呀?」
「還是不行……」簡凡舉起了地圖,圈圈點點已經劃去了不少,可留著空白地方更多,解釋著說道:「肉聯廠再往南就遠郊了,城鄉交接部厲來都是排查的難點,別說咱們現在的幾百人還不知道有多少已經溜號的人了,就再加上幾千人,對於這麼大地方還是杯水車薪……現在需要一個契機,一個突破現在僵局的契機。」
「什麼意思?」張芸也聽不懂簡凡這神神叨叨了。
「這樣說吧,在排查開始的時候我設定了一個小小的環節,把車和人分開……現在的所有訊息,都是看到了車和人同時出來……你們發現沒有,現在幾百人已經摸了數個小時了,真訊息、假訊息這麼多,就是沒有人說看到這輛停在某某地方,原本我想停在某個地方誰要是無意的發現了,說不定能撿個大便宜,現在看來撿不著了……不過我懷疑這也能證明一件事。」簡凡狐疑道。
「說完,別吊胃口……」陳十全最聽不得半截話,大手摸了簡凡一把。簡凡笑著道:「我是說,你們覺得會不會有一個地方,他能連人帶車一起藏起來,那樣更安全……所以我覺得陳師傅你說的這磚窯、廢井或者什麼可萬分之一可能暴露的情況,都應該不對。」
「咦?有點道理啊……」陳十全想了想,不太肯定地說了句。
「你們想啊,離南郊機場路這一片不會太遠,他溜達出來能買菜、能吃飯,還能找小姐……但是路上避免不了有目擊他的人,可他很放心,因為他藏身的地方不會有人目擊……從這種心態上考慮,我覺得甚至不會藏在野外,就在我們眼皮底下……可你們說,怎麼樣才能達到這個要求呢?」簡凡狐疑地看看眾人,楊紅杏自然對這些鬼域伎倆一無所知,陳十全是知道得太多了,一時迷在局中,而江師傅又離案子太遠了,除和老陳商量可能藏身的地方,估計是提不出有建設性的意見來,都瞪著思考的眼神,這回最先迸出口來的卻是張芸,纖指一指說著:「倉庫。」
「為什麼呢?」簡凡問。
「南郊這一片是市區的蔬茶果品副食基地,倉儲式的運輸很發達,從私人建的溫室到公司式的倉庫包括冷庫有十幾家吧,這個地方正好滿足能把車和人同時藏起來……如果真在倉庫的話,那正好說明為什麼有人目擊他出現,而沒有人目擊他的停車地方……」張芸這位經理人,思維看來敏捷了。
「呵呵……這就是契機,瞧,有支援者了,這也是我想到的目標,查這兒的倉庫。一共二十三個,我標出來了……」簡凡舉著地圖畫圈圈地方,這一天的成績都聚集在這裡了。看看沒人能反對,簡凡自顧自地拔了上手機,陳十全喂喂壓著簡凡的手問著:「這……這怎麼查?不是私人的就是公司的,人家讓你查呀?」
「師傅,你忘了,我手下可是流氓別動隊,不需要搜查令的哦……」
簡凡謔笑著,移開了陳師傅的手,陳十全想攔著,可想了想,又不攔了,楊紅杏剜了這貨一眼,也沒攔,就聽著簡凡第一個電話是打給商大牙的,話裡安排著:「……菜場邊上那幾個倉庫,去翻個底朝天,怎麼查?你問我呀?有人闖進去,沒人撬門進去……找什麼?找個人,是個女人……那那麼多話,找著你不就知道了,就這樣,趕緊去……」
挨個通知著,口氣是大同小異,聽得車裡肅然一片,估計是都對這個安排,很無語了……
唐大頭接了電話,找了半天才找著孫二勇一干人,這些人不看著就溜號,幾個小時就煩了,正鋪著塊報紙幾個吆五喝六在路邊席地而座甩撲克牌,挨著個屁股踹了幾腳把人趕著上場了;商大牙今天很賣力,把賴三發一干看場的指揮著到果品冷庫,兩個看場的攔著十幾個湧進來的人,不料被這群貨捋著袖子幹了一頓老拳,連唬帶詐推過一邊,而這些人也沒幹正事,聞著恆溫庫裡水果的香味,不知道誰搬著箱子一撕發現了儲存宛如新摘的葡萄,大呼小叫一喊,哥幾個一人一大串,先吃上了;韋海春、候擁軍帶著一干協警進了肉聯廠的封裝庫,警服自然有很大便利;曾楠和原毅明幾人也以買東西的藉口,溜進了蔬菜倉儲庫……
你不可否認,條條大路能通羅馬,也能進倉庫,簡凡帶著一隊特警離開了肉聯廠,駛到了北營路口,正在這些倉庫的中心,一俟有什麼發現可以迅速到達現場,對於車上同行的置疑,簡凡自然是拍著胸脯保證,保證一定會有效果。
效果,非常鮮明,開始不到四十分鐘,就接到唐大頭的求援,和人打起群架來了,看樣對方手硬要吃虧,呼叫簡凡帶上特警來幫忙,簡凡霎時被氣得七竅生煙,老唐這人來瘋人一多不出事都不可能,驚聲問著和誰幹上了,這老唐居然說不清楚,只說是一群保安。
對於這個詞現在簡凡很敏感,二話不說,駕著車帶著後面的一組戰術小組直奔群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