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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難事多神傷(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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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客氣了啊……您二位擔待點啊,現在這上門詐騙的太多,特別是冒充國家工做人員詐騙的更多……世態炎涼,不得不防啊,前一陣子還有什麼用法院傳票詐騙公司經理的事,咱們也是沒辦法不是……咱哥們以前也是警察,咱們差不多同行啊,其實咱們國家機關工做人員大部分都是好的,就是有那麼一小撮壞分子,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啊,搞得咱們機關工作員出門臉跟屁股樣,幹個什麼事還得藏著掖著……你說這事鬧得……」

喋喋不休地說著,拿著那張工作證細細地看著,不時地把眼光投向法院來人,投向範律師、投向徐青青、投向身後的倆特警,慢慢的反客為主了,慢慢地這幫子在場的人耳朵裡灌著這一堆無聊的話,不經意的思路和眼光都隨著簡凡在動,不過聽來聽去,看來看去,又發現這純粹是一堆扯淡話,純粹是跑偏題誤你的正事。

「嗨、嗨……我說你少說倆句行不?事一點沒辦,怪話倒是一堆。」法院那位打斷了簡凡的廢話連篇,簡凡恭恭敬敬地把人的證件還回去,那人隨意一塞,似乎沒有遭遇過這號難纏不好對付的貨色,幾分生氣地問著簡凡:「這事你推不掉躲不開的,想起歪心思那是白搭,你就說吧,不配合我們封存產權文書、也不準備出庭,你想怎麼著吧!?」

「我不想怎麼著……我還問問你們,憑什麼就想怎麼著我呢?」簡凡突然間腰桿硬了、話也硬了、態度更強硬了,訓了法院兩人一句,回頭又訓範律師:「哎,小范……過來,你憑什麼處理這個案子?你摻合個屁呀?你算老幾,什麼東西……」

「我……我是受起訴人委託的律師,簡老闆你怎麼這樣說話。」那位小范律師霎時被簡凡訓得一愣,辨白著,不料簡凡一伸:「委託書拿來。」

「這……」範律師一愣眼,不料這個小小的辮子又被簡凡揪著了,那位沒證件的法院幹警解釋著:「你有什麼資格看?上法庭的時候法官會公示的。」

「狗屁,他根本就沒有……根本就沒來得及籤委託書屁顛屁顛就上門來了,小范,我說你長得人模狗樣怎麼不辦人事呀?……是不是想讓收拾李婉如那樣收拾得你小子滿地找牙?是不是想和你們所長一樣,一下子人間蒸發?……哥們混時候你還穿開襠褲著啊,跟我玩心機,找刺|激吧你……」

簡凡找著出氣筒了,食指點點、唾沫濺濺,把那位小范律師訓得蹬蹬連退數步直靠上了桌沿,小范律師是一肚子苦水沒地倒,說實話,這事辦得太急,委託書個形式上的事還真疏漏了沒簽字,說起來自己還真理虧了幾分。

「嗨……站住、站住,你幹什麼?還想威脅律師是不是?」法院那位梳中分式的,剛裝起的證件,看不過去了,維護著範律師,不料把火引到自己身上了,簡凡一回頭一瞪眼,兩眼犀利、疤痕赫然,驚得法院這位心裡咯噔了一下子,微微吃驚。

吃驚的還在後頭,簡凡一低頭,「呸」地吐了一口,氣得法院倆正要發作,不料簡凡伸手一指:「你們倆一個沒有證件、一個持著假證件,都騙我門上了是吧?也不打聽打聽老子什麼出身……信不信我叫上幾十號警察嚇死你們……王堅,打110報警,就說有兩人冒充法院工做人詐騙,今我跟你沒完了還……」

「什麼,我靠……」沒證件那位瞪著大眼,呼了句。那位有證件的頓時想到了什麼,趕緊地掏著自己的證件,一翻開,兩眼立時瞪得溜圓,也驚呼了句:「我靠……」

兩個人登時都瞪著簡凡,此時明白剛才簡凡為何喋喋不休地說一大堆了,敢情說話的時候在證件上做手腳了,證件裡寫名字蓋鋼印的一頁早不翼而飛,成殘本了,你說不是假的都沒有相信了。霎時遭遇了這麼個無恥之尤的人,倒讓倆法院幹警愣上了。

看來今天遇上個膽大妄為的人了,倆法院幹警愣著眼,反而被這事驚住了。

「靠什麼靠?你證件那兒撿的,連名字都沒有……你們騙誰呀?就這假期法院那些老爺們會出來辦案?一看你們就是假的,要國家工做人員都你們這麼勤氣假期還出來工作,咱們早趕英超美了。」簡凡訓上了,一教訓這話就更多了:「你們想胡來是不是,那哥們我也不客氣了啊,首先,我要報警,我還找我認識的警察報警,把你們提留起來關押四十八小時核實身份……第二,別讓我查出什麼來,查出點什麼來捅到你們單位,有你們的好看啊……第三,你們就真是法院幹警,這麼辦案沒有違法總違規了吧?委託協議都沒簽好就帶著律師上我這個嫌疑人公司裡要土地證和房屋產權?……王堅,報警,今兒這事還跟他們沒完了,詐我頭上來了。」

簡凡一揮手,王堅正自不知道該不該打電話的功夫,法院這倆可急了,一位上前攔著簡凡,別別別,我們真是南城區法院民事一庭的。另一位攔著王堅,同志同志,誤會誤會,咱們別較這個勁,我們準備齊全證件資料再來成不?

「哦……呵呵……」簡凡霎時笑了笑,看著攔著自己的那位法院幹警,挖苦著:「準備的倉促了吧?害怕了吧?真捅出來沒你們的好吧?……我說嘛,法院辦案一直就是老牛拉車的速度,什麼時候趕上衞星火箭了!?……兄弟,你們中規中矩地來,沒事,我配合;不過你要想這麼胡來,別怪我今天把你們銬進派出出刑警隊啊,別的不說,你們一個沒證件一個假證件,就這點就釘死你們了……怎麼樣?是幾位自己走呢,還是我請幾位到個地方喝喝茶?」

「得……我們改天再來,小伍,走走……」

高個子剛剛還頤指氣使,現在軟了,招呼著同伴,那位沒證件的,也有點蔫,兩個人收拾著東西頭也不會地立時就走,範律師卻不知簡凡做了什麼手腳嚇退了兩位法院來人,不過知道這事起倉促,恐怕也要流產了,緊張兮兮地跟在倆法院來人背後快步溜了。

仨人灰溜溜一走,徐青青和門口偷著瞧的牛海軍還沒有省得這事怎麼著就消彌於無形了,半晌徐青青看著簡凡,幾分驚愕地問著:「簡凡哥,他們……他們真是假的?」

「真的,十成十真的……不過比假的還可惡。」簡凡長吁著氣,手裡的搓著的一團紙展開來,鋼印赫然是南城區人民法院的章,剛剛確實是膽大妄為悄悄撕了兩人唯一的一個證件內層,不過敢撕的原因是揣準了這兩人也心虛,是法院的幹警,但肯定不是中規中矩辦案的,還沒準是被人賣通的。

公權私用這事已經很氾濫了,走後門花錢立個案,再賣通法院幾個人出來狐假虎威,這事花不了幾個錢,簡凡是以詐對詐,不過詐贏了詐跑了來人,卻也孰無幾分欣喜之感,隱隱地覺得這事情好像才僅僅是個開頭,如果這個案子真起訴到法院,那自己被趕出寇莊店的事遲早都會發生,即便是楚秀女還活著,只要她醒不過來,那自己只要在這裡做生意,麻煩就會無休無止地纏上來。

看來不僅僅是新世界,有人對這裡也是志在必得,下手下得這麼急,他們是怎麼了?簡凡弱弱地想著,心裡暗道著,一時對這些人急於得手的心態忖不清了。

「那……那他們還會來嗎?」徐青青幾分緊張,又問了一句。

「會……肯定會來。」簡凡道。

「咱們怎麼辦?」

「呵呵……進攻是最好的防守,讓他們來不及,然後就不來了唄。」

簡凡隱晦地說了句,回頭叫著王堅走人,幾個人相隨著下樓的功夫,簡凡又似沒事人一般,安排著生意上的事,什麼人有什麼用途,其實這段時間簡凡抽不開身、張芸又陪著昏迷不醒的楚秀女,店裡的事還多虧著徐青青和黃天野支應著,上車告別的功夫黃天野和時繼紅也聞訊而來了,眾人又是七嘴八舌討論了一番,不過沒有討論出個所以然來,現在沒有心思和這些左膀右臂們敘舊,簡凡詢問了一番生意上的事,先行告辭,帶著王堅兩人回了支隊……

一直被心裡的事牽著,回到了支隊簡凡徑直上了辦公樓,楊鋒正分析著幾路監控錄影,關切地問了問簡凡店裡的事,簡凡眉眼不抬了應付了句,一問刁主任和秦隊都回市局彙報去了,又是心下黯然了幾分,或許就像秦隊長所說,自己太過以自我為中心了,如果猛然間發現身邊的事並不以自己為中心的時候,就會很失落。

簡凡現在似乎就有這麼一種被忽視的失落,或許不遺餘力地一個一個挖出來嫌疑人,除了想洗清自己也有那麼一份想證明自己存在的意思,不過現在看來,努力並沒有改變什麼,相對於技偵廳大廳忙碌的警察,自己還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局外人,這個案子裡,很多很多的嫌疑人,也將成為和案子無關的局外人。

聽楊鋒介紹說自己回來以前支隊已決定把景睿淵先行釋放,還特意的問著簡凡,這個步驟對於全域性會有什麼影響,簡凡只是眉頭微微皺了皺,已然失去了那種遇事睿智的分析和判斷,幾句話不投機,簡凡直拍著自己腦袋說事太多太亂,真有累了,直接告辭著要回宿舍休息。

懷著這份失落的心情下了辦公樓,回宿舍樓的時候心裡一動,轉身直上五層的醫務室,悄悄地、輕輕地、和守衞特警打著招呼,躡手躡腳地走近了專闢出來的醫護房間,探著頭,在這兒已經守了兩天的張芸正和楊紅杏,端著臉盆給躺在病塌上的女人剛剛擦完身,看著杏兒端著臉盆準備出來,簡凡心裡油然升著溫馨,悄悄地躲在門口,一俟人出來一探腦袋嚇了楊紅杏一跳,跟著是楊紅杏剜眼、蹙眉、撇著嘴嗔怪,把盆遞給簡凡,示意簡凡去倒水,簡凡呶嘴表示著不願,不過拗不過杏兒,只得端上臉盆,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水房,倒著水漱著盆,簡凡關心地問著:「怎麼樣?有醒過來的跡像麼?」

楊紅杏黯然搖搖頭,看著簡凡的失落,沒來由的脫口問了句:「哎簡凡,我聽張芸說,楚總很喜歡你……是不是真的?」

「吃苦耐勞、勤奮好學、身懷絕技的男人,女人都喜歡……你不也喜歡我嘛。」簡凡迴避著女人那份多疑。楊紅杏撇嘴不屑:「滑頭……看你這麼傷心,肯定是心懷不軌過。」

「我當然傷心了,她要是醒不過來,咱家寇莊店的生意恐怕就沒法幹了……」簡凡轉著話題說著今天下午的事,說了說楊紅杏倒持無所謂的態度,這倒讓簡凡驚訝了,弱弱地問:「哎杏兒,你怎麼一點都不關心我,我現在想明白了,楚秀女這猴精早揣摩出了她家裡這堆事要出事,所以才把她的生意和食尚綁到一條船上,我說她怎麼願意吃虧呢……她要是完了,咱們也沒好,最起碼寇莊店肯定是要完蛋,還得重來。」

「那就從頭開始唄,又不是第一次了……我才不擔心你呢。」楊紅杏收拾著臉盆,頭也不回地說了句。

「為什麼呀?」簡凡湊上來問。

「因為呀,我知道,你行……」楊紅杏笑著,沒有原則的誇獎了一句,回頭摸摸簡凡湊上來的臉,摸了一臉自來水,不過讓簡凡覺得信心霎時增長了不少,嘿嘿哈哈地笑著,說了句,女人的愛和崇拜都是盲目的,兩人嘻哈了幾句,出水房門的功夫簡凡隨意地說著晚上要回分水嶺店裡看看滷醬坊製作的事,可能晚上不回來了,不料這句剛說,前頭走著的楊紅杏驀然回頭,怪怪地看著簡凡,怪怪地問了句:「我說你行,是有時候行,不是什麼時候都行,悠著點啊,撐不下去了別撐著,沒人逼著你非要主持這個一文不值的正義。」

「你說什麼呢?怪里怪氣的。」簡凡斜瞟著眼,故作不解。

「你已經想好做什麼了吧,又撒謊說回分水嶺,你這謊撒得太多了,我聽聲音就能辨出來。」楊紅杏笑著,眉眼綻著像花一樣,簡凡被揭破了心思,訕訕地笑著,幫著杏兒攏齊了額前飄出來的一縷亂髮,揶揄地說著:「你得給男人留點藏著秘密的空間,否則這麼點心思都被你戳破了,多沒有成就感。」

「嗯……呵呵,那好,我就當不知道。」

楊紅杏笑著道,燦爛的笑容裡沒有一絲一毫的做作,簡凡淫心大動,嘴呶著湊上來要啵這個善解人意的杏兒一下,不料被楊紅杏捂著嘴一把推開了,噓聲著示意安靜,小聲說著要替換張芸一會兒,先自進了房間把簡凡扔在門外了,簡凡悄無聲息地在門前看了良久,又悄無聲息地離開這裡,下了樓,踽踽獨行著圍著支隊轉了一圈,進了辦公樓,和這些日了認識的警察挨個打了圈招呼,朝著楊鋒要著被支隊暫扣了自己私家車的車鑰匙,找了個要回店裡的處理生意的理由,又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支隊。

這一次,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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