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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此夜誰難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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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女人的骨子裡是柔情,要是一發|情了更了不得,什麼男人都不顧了。

好像曾楠現在就有此之虞了,剛怔著莫名其妙地抿嘴淺笑,不知道是想起了非禮遭拒還是想起了那次酒醉被戲,總覺得兩人這朋友不像朋友、情人不像情人的關係和他的為人一樣都是如此地怪異,同樣是提不起,但也同樣也是,讓她有點放不下。

不過有一點她很清楚,天剛剛擦黑的時候在後柳溝,在舉目四顧茫然的時候,在心裡俱是慌亂的時候,擔心的全是他的安危,而他一齣現,所有的危險和恐懼都像風一樣消失了,那一刻偎在他身邊又感覺到了那種厚實和安全的感覺,就像多年以前一樣,雖然對他的為人有所不齒,可總免不了那裡還有點喜歡,有什麼事總喜歡依靠。

「試試他!?天天說費胖子是賤人,看他犯不犯賤!?」

曾楠臉上浮著古怪的笑容,突然作了一個很怪異的決定,淺淺笑著,把襯衫的領口解了兩顆釦子,若隱若現地露著胸抹,捋了捋額前的頭髮,掏著口袋輕抹了抹口紅抿了抿嘴,然後,躡手躡腳,站到了簡凡門前,側耳傾聽著裡面的聲音,燈亮著,沒有聲音,這一次,曾楠毫不猶豫,叩響了門……

「咦?怎麼還不睡?夢遊啦?」

門開了,穿得整整齊齊的簡凡詫異道,霎時把心懷叵測的曾楠當頭潑了瓢冷水,本想出言挑逗一句的曾楠看這表情,登時一拉臉同樣口氣回著:「無聊,醒不著……找你說會話不行呀?多大幹部,這種口氣跟人說話!?」

「進來吧。我也有點睡不著。」簡凡側身讓著,曾楠隨口問著:「你怎麼了。」

「嘿嘿……兩千萬心安理到手了,我激動唄。」簡凡奸笑著轉過身,又坐到了桌子旁邊,看樣正在翻看著什麼東西,像是村裡提供的資料。這下子讓曾楠更失落了,刻意的幾個細微曖昧動作,敢情對這個沉迷於兩千萬的財迷根本沒起作用。閉上了門,等坐到了桌子旁邊,看著聚精會神的簡凡仍然是目不斜視,曾楠嗤著鼻貶損著:「有把握沒有,裝得倒像回事似的?」

「老實說,有多少把握我還真不知道。」簡凡抬起眼來,不過並沒有注意曾楠和天天見到的曾楠有什麼不同之處,得意洋洋地說著:「……不過我不相信天下有這麼多巧合,特別是簡引娥就上了一次香碰到張老拴的巧合,就即便是巧合,有時候也能成為找到真相的契機……比如我在閱覽舊檔的時候就有這麼一件謀殺案,大原寶琛小區九九年發生過一起入室殺人案,殺了一家三口,殺手是鑑定是職業殺手所為,初步斷定為僱兇,如果你要找僱兇人就必須找到殺手是誰?可發現屍體是三天以後,已經沒有可供提取的證據,當時重案隊就想了笨辦法,動用了四百多警力遍地查詢案發時間的目擊證人……嗨,你還真別說,居然找到了一對在小區溜達的野鴛鴦,這兩人還以為奸|情敗露公安找上門了,嚇了個半死,而他們的敘述呢,只是見到了一個背影和車身的顏色,連車號也沒有記住,但就憑這點支離破碎的資訊,重案隊還是跨了兩省抓到了殺手……」

「那能一樣麼?你說的是破案,這是尋親。」曾楠對這個可沒興趣。一說簡凡倒不以為然了,笑道:「還不一樣麼,都是在尋找真相,所有偵破都是在還原案發真相。這尋親只不過年代久了點而已。」

「提醒你啊,沒把握悠著點,我和雷助理通過電話了,一說是推測,聽人家口氣不相信。」曾楠提醒道。這句有效果,簡凡一轉臉,很近不過很正色地問著曾楠:「那你相信嗎?」

有點鬼使神差,對視著那雙如深如水的眸子,曾楠點點頭,眼睛裡透著幾分欣賞,或許在他身上,只剩下這份自信值得欣賞了。

「哎,這就是了,毛主席老人家都說了,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就這地方,他們別說找人,能不能找著路都得兩說。」

簡凡被個眼神誇獎下了,激起那份罷擺心理了,得意之意更甚於,指指點點形容著:「第一次看到老簡提供的資料我就可笑了,村都廢棄人都遷了,找人還到棗樹溝找什麼,真是笨到家了;這些家長裡短的小事其實就是淹沒在時間裡了,不缺少知情人,只要你給他們足夠的提示,肯定能把他們記憶中的片斷找出來。」

「先別忙著吹啊,找著了再吹不遲。」曾楠弱弱埋怨了句,明顯不想談這個話題。

不料你不想談什麼,他還就喜歡談什麼,一說吹牛,簡凡揚長擺頭不屑了,解釋著:「這是幾個線頭糾纏在一起的,互為因果、互相印證,如果張老拴的話可信,那麼我就敢斷定,簡引娥在玉皇山一帶落腳;既然她生在那兒,肯定就不止張老拴一個人見過她;既然不止一個目擊者,那麼在距離最近的小梁莊肯定要留下目擊者,不可能幾十年光景她不見外人吧……同樣這兩條線反證了另一件事,既然有很多人見過她,那為什麼又沒有揭破她的身份的歷史問題,這個問題不能往深裡想,我想不外乎是換了一個身份。其實再往簡單處想,一個四十多的婦道人家帶著個剛成年的兒子,她怎麼生活?……除了再找個男人改嫁,她沒法活。」

嘿嘿哈哈……曾楠又是忍俊不禁,被這等大實話逗得眉開眼笑,笑著誇獎道:「行啊,那我拭目以待看你這兩下子,以前我覺得你是矇頭撞大運啊,現在嘛,倒覺得真有兩下子。」

「呵呵……三下兩下還是有的,不過主要還是錢多,刺|激作用太強。」簡凡實話實說道,又想起件嚴重的事來,趕緊教唆曾楠:「我來的時候說的事別忘了啊,千萬別告訴老費標的是多少,要是他知道兩千萬我只給了他一萬,回頭非跟我急不行。」

「那你給我多少保密費?咱們同謀坑費仕青,你不能讓我白乾吧?」曾楠學著簡凡的口吻索要上了,一伸手白白皙皙的小手展在簡凡眼前,修長的手指,規律地伸縮著,只不過這其中的風情並沒有被簡凡這雙明察秋毫的眼睛捕捉到,而且,而且這貨伸手把曾楠的手蜷起來,推回去,很鄭重地說著:「你是乙方隨從,要報酬,得找另一個姓簡的。」

「摳門死你……」曾楠損了句,鼻子裡重重不屑之聲,倒不是真要,不過你就真要,簡凡的原則恐怕是不給,縮回了手覺得這貨愈發沒趣了,曾楠不屑地教導著:「我說簡凡,你也不是守財奴,真要得了兩千萬,就沒想過乾點什麼有益的事?比如幫助幫助簡堡鄉這裡的脫貧了,或者搞點什麼慈善了,這次對我的觸動很大啊,我以前都不知道還有這麼窮的地方……怎麼了,我說得不對呀?」

「當然不對了。我既不姓高也不名尚,你幹嘛勸我高尚了?」簡凡翻白眼了,似乎是錢將到手,貪性外露了,直斥著曾楠的話:「張家三代錢比咱們少,可他們的快樂不比咱們少,你路過多少村了,你覺得他們都是愁眉苦臉過不下去了?……我倒覺得鄉下這原生態的窮樂呵挺好,你要建廠,修公路,一來二去一折騰,人的純樸天性慢慢就被破壞了,所有的人都開始追名逐利,非要把村裡變成城市,那有意思啊?將來一塊淨土都沒有了……沒聽說過麼,錢是萬惡之源吶,千萬別捐出去害人。」

「既然是萬惡之源,那你還全摟手裡?不怕害己呀?」曾楠反詰道。

「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還是讓我獨自來承受吧。」

簡凡的眼裡閃著狡黠,嘻笑著說著,曾楠本來還是斜眼看著,被這話逗了句,哧哧地笑著,不管怎麼說,在這個人上簡凡倒不虛偽,或許這也能算讓她欣賞的一個地方,正笑著,看著簡凡的眼光聚焦在自己胸以上、脖子以下,那目光直直地,有點饞相,有點呆滯。

一驚一乍,曾楠下意識地捂住了的領口,剜著眼瞪了簡凡一眼,可不曉得故意春光外露這貨沒發現,而無意間這貨倒盯上了,一捂一瞪眼簡凡嚇了一跳,趕緊地裝著什麼也沒看見,不過這次偽裝太過拙劣,曾楠虎著臉故作生氣地叱了句:「偷看女人……小心眼上生疔瘡。」

「切,不可能,我都摸過,手上怎麼沒生瘡?」簡凡噎人的話隨口就來,脫口而出,立時牙關一咬生生覺得這話不妥,緊張地眼瞟著曾楠,生怕這妞脾氣上來飛起一腳似的,那滋味可是嘗過的。

什麼也沒有發生,沒有看到震怒,沒有聽到冷語,不但沒有,而且看到了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心解開的兩顆釦子,入眼是平滑、雪白、吹彈可破的肌膚,像一塊磁石,總是有意無意地在吸引著簡凡的目光。而那張秀厴上,似笑非笑的媚眼眼波流轉、將啟未啟的紅唇既豔且潤,偶然間唇角動動,卻是曾楠輕伸著香舌圍著嘴唇繞了個小小的圈。

簡凡的眼睛慢慢地睜得越來越來大,好像這是花蕊已開,只待君來的暗示;又好似美女當前,任君胡來的肢體語言。不管是不是吧,倒把簡凡撩撥得邪火上升,強自壓抑著,稍動也不敢動。反應在動作和場景就成了整個人,呆呆地、傻傻地、很失落地看著曾楠,像不認識一樣,等了好久,等著曾楠眼睛睜睜,婉然一笑,像在徵詢你為什麼不說話一樣,簡凡這才反應過來,嘴唇動動,喃喃地說著:

「你……你……你還是走吧?和……和你在單獨在一塊,我怕我犯錯誤……」

說得很不肯定,說得也很不堅決,曾楠瞬時笑了,眉眼宛若花開芬芳般地綻開來,直笑得花枝亂顫,直笑得簡凡無地自容趕緊地背過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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