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呵呵……懂了……」簡凡笑著欠了欠身子,背靠著椅子,連那位諮詢師成曼婷再遞過來的什麼資料也沒興趣再動了,一般情況下簡凡更相信自己的直覺和判斷,本來還準備亮出肖成鋼給自己的名片說明原委,不過現在也不亮了,一切還是在未知中揭開好一點,要是知道熟人,恐怕效果要打個折扣了,想了這一層,簡凡乾脆直說著:「那你猜猜我的問題,來這兒的來意嘛,自然很清楚,你要能看出我的問題,那我聘請你這位最好的。」
「你把我當成街頭算卦的了?」那位成女士略略不悅,不過似乎被簡凡有幾分戲謔的口吻刺|激了一下,瞬間不屑地一側臉,臉色覆上了一層霜,跟著幾分不屑地口吻回敬了句:
「還用猜嗎?你出軌了,正犯心病著呢。」
正微笑著的簡凡瞬間像喉嚨裡卡了一根魚刺,眼微凸,肚子一收縮,老毛病犯了,不自然地被突來的驚訝說得「呃」地嗝了聲,丫的,翻船了。調戲人的被反調戲了。
「你的表情告訴我,我猜對了,其實從進門的一剎那我已經看出你的來意了,否則怎麼敢自認是這行最好的呢?」成曼婷漫不經心地說著,優雅地攏了一下整齊的挽發,現在把戲謔,全部返還給對方了。
她認識我?還是肖成鋼告訴過她了?不對,我記性這麼好,要認識我不會沒有印象,肖成鋼也應該不會,他總不會把個色狼介紹給個美女吧?這應該只是一個隨機的事件,如果被一個陌生人都瞧得出來,更讓簡凡的詫異加深了幾分,盯了半晌才訝色問著:「沒錯……能告訴我,你怎麼看出來的麼?為什麼就不能是我的妻子出軌了,來找你諮詢,或者是其他的婚姻問題?」
「很簡單,一個人的心理會體現在他的一舉一動中。」
成諮詢師雙手一交叉,微笑地釋疑著:「我甚至可以判斷出你有一個十分愛你的妻子和一個美滿的家庭,甚至於更可以判斷出,一般婚姻存在的問題,比如河東獅吼、比如多疑吃醋、比如經濟革命、比如婆媳大戰、比如虛榮世故等等由妻子導致的家庭問題……你,都沒有。」
噝……簡凡一驚,身子一動,直豎著大拇指朝著心理諮詢師,眼裡十分讚賞地道:「厲害……能告訴我,你怎麼看出這些來了?」
「也很簡單……」成曼婷笑著,指指簡凡:「從你進門的一刻我就看出來了,你身上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多數這種男人魅力是在妻子的欣賞中一點一滴滋養出來的,外在的表現是很驕傲、很自信;在你眼睛裡我看到了安寧和溫馨,特別是在看女人的時候是一種溫情和欣賞的眼光,那同樣是你的妻子影響下,讓你成為了一個知情懂性的男人……其實你這樣的例子我見過不少,已婚並且小有成績的男人,他身上的吸引力多數是妻子給造化出來的……我說的對麼?」
一剎那簡凡的眼睛亮了亮,不迭地點點頭,幾分感激地點點頭,結婚兩年多,杏兒的豁達、家裡的溶洽、雙方的理解,一點一滴地全在眼前,甚至於杏兒對於自己在外面究竟要幹什麼也從不干涉,得妻如此,夫復何求。不過問題也就在這裡,好像得妻如此,更有所求……
諮詢師注意著簡凡臉上的患得患失地變化,依然是笑吟吟,同樣很自信地說著:「……這是男人的通病,既想追求堅貞不渝的愛情,又不拒絕男女之間奸|情,根據我們的調查顯示,一個男人在經歷了婚姻的新鮮期之後,一般情況下在兩年左右,在此之後,就開始在心裡夢想著有出軌的機會,特別是家裡有一個對他很滿意、很信任的妻子,這種信任會更鞭策他加快步伐找到一個紅顏知己……也就像對萬寶路marlboro的釋意man/always/remember/love/because/of/romance/only。越是在穩定的生活的狀態下,越是憧憬年少戀愛時的激|情和生活的多姿多彩……所以,我在見到你第一秒鐘就判斷出來了,你出軌了……反過來想,要是你妻子出軌了或者家庭不和諧,一個戴了綠帽的男人或者生活不幸福的男人,會有你這份驕傲和自信麼?」
又是一個攤手無奈的姿勢,成曼婷此時才向後靠了靠,眼睛裡那份不容置疑很明顯,其實心理防線就像一塊玻璃,擊中一點,接著就是全面崩潰,面前的男人,差不多就快崩了。
簡凡聽著,靜靜地聽著,睜大眼睛聽著,第一次有點質疑女人頭髮長、見識短的論調,最起碼面前坐著的這位,見識絕對就在自己之上。
注意到了簡凡的尷尬和不安,成曼婷又是安慰著:「……不是針對你啊,是針對大多數男人,家庭對於大多數男人來說,是一件合身又貼心的背心,他們茫茫人海中尋找一份可稱之為高尚的愛情,不過骨子卻是一幕幕黃色的插曲,就像你剛才看到我的時候,沒準在你的臆想裡,我已經是一|絲|不|掛了……我說的對嗎?」
成曼婷支身向前湊了湊疑問著,簡凡下意識向後躲了躲,喉嚨裡使勁嚥了下,眼睛賊忒忒眨巴了幾下,目光有幾下躲避的動作。看在成曼婷的眼裡,不用猜都知道答案了,對!
「那……醫生,我還有救嗎?」簡凡側著頭,幾分無奈,幾分訕然地問了句,好在是心理諮詢師不用避諱,這話說到了自己心坎上,還真覺得有那麼幾分難堪。
「你是說婚姻還是說你這種心態。」諮詢師一笑,問話隨即而來。
簡凡又被問住了,輕輕撓撓不癢的耳根,又下意識地摸摸自己下巴,跟著坐得不舒服也似地,又挪挪身子,幾次看那位面容姣好的諮詢師,又有點心事被窺破的尷尬,半晌才說著:「都有……你說的很對,我確實希望一份天長地久的愛情,可我心理不那麼堅定,心裡癢癢得那個那個就那個了……你說的也對,其實在我的觀點裡,美女和美食同源的,都是上天造物的鬼斧神工傑作,你說讓我心裡不癢癢,不可能呀……呵呵……也就是和成老師您說啊,別人我都不好意思說……」
成曼婷呵呵吃吃地輕笑了,簡凡也跟著訕笑了,這話當然不敢跟別人說,或者不好意思跟別人說,更或者是有一位知冷知熱的老婆,這種心態帶來的那份愧疚很強烈,強烈到一直做賊般地有點心虛。看著諮詢師笑著,簡凡又是期待地問著:「成醫生,您說,我這種心態,是不是心理疾病?我還想問問,依您所知,是不是大多數男人,都這個樣子。」
「呵呵……你不是找諮詢來了,你是來我這兒找心平衡來了……」成曼婷笑著,保持著職業的莊重這份笑不至於讓客戶反感,笑著道:「其實心理諮詢就是給你一個心理平衡。」
「對,給我一個專情太累,出軌無罪的平衡,省得我時常心虛。」簡凡坐正了,直言不諱著,成曼婷正要說什麼,被這話噎了下,再看簡凡正襟危坐,這說得恐怕就是心裡的想法,話未開口,先自咯咯笑上了,看來眼前這個出軌的負罪感並不很強,只是準備找點平衡,繼續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