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了避諱男女大防,匆匆避到門外,她卻看著他的背影默默出神。
他總是喜歡穿白色,在陽光下站著極為好看,似乎能驅散所有的陰霾。好像現在,雖然知道只是一個幻影,她依然覺得溫暖無比。
她笑著向他伸出手,無比留戀的看著他,想說什麼,卻礙於舌頭已斷只能發出‘啊啊啊啊’的聲音。
「若有來生……」
看她的口型,應該是再說這四個字。
嬌弱的不堪一折的楊柳細腰像是快要被人折斷似的,伸出的手在半空中搖晃了幾下什麼也沒有抓住。
驀地垂下,年僅十六歲的鮮活生命,結束了。
只有那平日裡似狐狸般靈動的雙眸不肯合上,始終望著門口的方向。
一身白衣的男人清冷的皺著眉頭,小心翼翼的走進去,像是每走一步都會弄髒他潔白無瑕的靴子似的。
有那性急的臭男人並沒有發現身下的女人已經沒了生機,一雙雙大黑手仍在粗魯的揉弄著。
他忽然動了,抬腳將圍在柳相思身前的男人挨個踢飛,屋內只剩下他們兩個,屋外,一片哀嚎。
怔怔的停留在柳相思身前,似是在默默地思索她彌留之際的眼神中飽含的複雜情感是什麼。像是過了很久,又像是隻有一瞬間,轉身出門,只淡淡的留下一句話--
「拖出去,餵狗。」
原來,真的是他,是他來了……
蔣宜臻。
女人的雙眸忽然闔上,眼角不知何時,竟滲出一滴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