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龔吃完了飯,便召著鈴兒一道去看望他的幾隻小藏獒,與四個小傢伙逗弄了一番,便已是日上三竿了,斐大像是踏著風火輪一般急得跑了過來,上氣不接下去的說:「老爺,二舅爺,二舅爺他來了……」
「來了就來了唄,敢情還要我去迎接呢?」斐龔哼聲說著。
斐大苦哈哈的說:「老爺,二舅爺畢竟是您的長輩不是,就算他再怎麼不著人待見,你也是該去迎迎人家才是啊。」
斐龔惱怒非常的站了起來,怒聲說:「這老東西倒是好大的架子,走吧,我便去會一會他,看他長著副什麼嘴臉,在老子面前還擺這麼大的譜,他孃的。」
氣勢洶洶的斐龔當頭而行,來到大門口,卻是見到一個老年人正站在門口,這人便當是那二舅爺了,武大郎的身材,酒糟鼻,綠豆眼,打個哈欠便似個河馬嘴,這個時候二舅爺捋著他下顎那數條老鼠須,想要玩飄逸悠哉,奈何生了副嚇死人不償命的可怕臉孔。
斐龔慢慢的走了過去,一臉的厭煩神色,只是還沒等他開口,二舅爺便是扯開了嗓門對斐龔說道:「喲,斐家小兒,終於是知道來接你家二舅爺了啊,真個是嘴上長毛,翅膀就硬了呢,要二舅爺在這裡等你那麼長時間,斐家出了你這麼個目中無人的死胖子,還真個不知道是祖上那穴墳沒葬好!」
本來有些上火的斐龔沒想到一照面便給人家罵了狗血淋頭,這火氣馬上給扯得騰起三丈三,斐龔陰聲說道:「好在沒傳到你們那邊的種,否則我倒要成三寸丁了!」
「你個孽畜!」二舅爺掐著蘭花指,顫抖著直指斐龔,原本已經被酒色掏空後而顯得有些鐵青的臉色很是難得的憋出幾分紅潤,看起來還真個是氣得不輕,只因為以前斐龔對他都是忍讓退縮的,從來沒有一次敢像今天一般頂撞於他。
二舅爺名叫楊二,是斐龔孃親的親弟弟,楊二少年時落魄非常,後來靠著行船海運賺了錢,便仗著自己是城裡的大商賈,而斐龔只不過是小地方的一個地主,楊二在外受夠了士族對商賈的糟踐,每年回到西石村這個小地方,名為避暑,實質上是要在精神上得到一些平衡。
「嘿嘿,斐龔啊,二舅爺也不跟你一般見識啊,這次來呢,二舅爺給你捎了些城裡的小玩意,你在這邊也是不大容易有機會出去,便算是給你開開眼了,有些貨色還是你二舅爺從高句麗那換來的,如果不是你二舅爺,你恐怕這輩子都沒什麼機會見到了。」楊二心中暗自勸慰自己不需要和一豎子較真,便將話頭稍微軟了下來。
「哼!」斐龔也是鼻孔朝天很是不屑的哼了聲,對楊二這種一副暴發戶嘴臉的傢伙,還真的是讓他覺得非常不爽。
忽然間,楊二注意到了斐龔身後的李鈴兒,雖然穿的只是粗布以上,但是眼睛賊光的楊二卻已經是兩眼散著淫光,嘴角邊的口水都是抑制不住的往外留了出來,當下淫聲笑道:「嘻嘻,斐龔啊,你身後的這位漂亮的女子是哪家的姑娘啊,長的那個叫俊吶!」說著楊二便向李鈴兒貼了上去,張開手就想輕薄一番。
李鈴兒嚇得變得臉色,緊張的躲在了斐龔的身後。
斐龔拍掉了楊二樹杈一般乾瘦的手,冷聲道:「二舅爺,這可是我的女人,你最好放尊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