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大沉默不語,算是預設了。
斐龔長嘆一聲,道:「倒是我的不對了,把你的心肝寶貝給派去和鬍子打交道,這也有將近兩個月了,還是音信全無,也怪不得你要擔心的。」
「老爺,你別這麼說,虎子能有機會出外見識見識世面,那全是他自己的福分!斐大可能真的老了,唉,這人一老啊,就不中用了,人也變得像娘們一般婆婆媽媽了,倒是讓老爺見笑了。」斐大說著。
斐龔朗聲笑道:「老爹想念兒子,有什麼好見笑的,你這又吃麵糊呢,還是別吃了,走,今天早餐就跟老爺一塊吃吧!」
「這怎麼使得。」斐大惶恐非常的說道。
斐龔一把拽住斐大的手,朗聲道:「這有什麼使得使不得的。」
斐大在斐龔連拉帶拽的拖到了飯廳,伺候的丫鬟們見到斐龔和斐大來到了飯廳,趕忙是去通知廚房上飯菜。
過了沒多久,池蕊也是抱著小寶來到了飯廳,當池蕊見到斐大也是離飯桌很遠的坐著,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的時候,她也是覺得奇怪,只是微笑著喚道:「斐管家」
斐大趕緊想站起來給池蕊行禮,卻是被斐龔給喝住了:「斐大你坐著,不用和池蕊那麼客套,就是我也是你看著長大的,哪來那麼多臭規矩,好了,人也到齊全了,開飯吧。」
坐在飯桌前和斐龔一家子吃飯,斐大心裡可是五味俱全,更多的則是感動,做了多少年的管家,他這一輩子為斐家操持了多少事兒,今個可以說是破天荒的頭一遭被老爺邀請一塊用餐,雖然在出外的時候也是和斐同桌一塊吃過飯,但是這可是在斐家飯廳,這一餐的意義可是比任何時候都來得重,斐大一邊吃飯一邊默默的流著淚,他也是管不住自己的淚水,就是這般嘩嘩的流了下來。
斐龔見到斐大這般,也不好呵斥斐大什麼,只能是給他夾些肉醬夾在大餅裡給他遞送過去,可不想這麼一來斐大的眼淚流的更歡快了,斐只能是搖頭,任由地斐大去悲喜流淚去了。
一頓飯便在斐大就著眼淚中吃完了,斐龔這一餐飯吃得可不是那麼輕鬆,畢竟身邊坐著一個感激涕零一般的老者一塊用餐,可怎麼說也不是件能令人感到高興的事兒。
「斐大,近來開荒的程式如何?」斐龔飯後喝著茶,對斐大問道。
斐大這會站在了一邊,不管斐龔如何命令他坐下來一道喝茶,他也是不肯,老爺對他好那是老爺的大度,但是斐大還是覺得自己應該謹守下人的分寸,不該太過了,斐大朗聲應道:「一切進展順利,林地開荒比以前在亂石崗快樂許多,這一個月來我們開荒三百頃,有一千多畝地。水渠也是建到了新開墾的荒地,能趕上秋種。」
「好!」斐龔拍了下大腿,高興的說道:「秋種開始後你留下三分之一的人手繼續開荒,其餘人等忙活秋種去吧!」
「老爺,這麼下來秋種的人手可能不夠!」斐大愁道。
斐龔嘎嘎笑道:「這個你不用擔心,過多2月,二舅爺那兒的奴隸就該能送來了,秋種開始人手是緊點,只要那幫奴隸到了就沒事兒了。」
「希望能趕得及吧!」斐大還是不無擔憂。
「老爺,老爺……」一個奴僕氣喘吁吁的衝了進來。
「何事驚慌?」斐龔怒喝了聲,對這種遇事定不下來的人,斐龔向來都是沒什麼好臉的。
「官差,官差來徵徭役、收地稅了。」奴僕急聲說著。
斐龔皺起了眉頭,這才沒消停幾天呢,怎麼又給自己添新麻煩來了。
「斐大,這是怎麼回事兒,不是說官府經年沒來咱們村收租了嗎?」斐龔怒聲說道。
斐大也是奇怪了,說道:「是啊,好些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老太爺一次過繳納了幾年的稅費,反正他們這麼些年來就沒煩過咱們,咱們村連里長鄰長都讓老爺給廢了,不該有人會和官府有通氣的,這倒是怪了,他們什麼時候想起咱們來了。」
「是禍躲不過,咱們出去瞧瞧,池蕊,你帶著小寶回里屋去朗聲說道。
池蕊應了聲,就抱著小寶迴避了。
斐龔和斐大一道走了出去,斐龔倒是要看看,這是哪兒來的人物,居然向來收他的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