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夢眼角還是含著淚花,卻也是讓雅娘這種小孩子一般的做派給逗樂了,她又哭又笑的拍著雅孃的後背說道:「傻孩子,怎麼你還哭上了。」
兩人緊緊相擁著,沒有血緣關的兩人此刻或者就是一對母女。
隨後,雅娘便由綠夢領著挨個房間的去和每位姑娘道別,雅孃的性子比較柔和,所以平日裡和其它姐妹的關係也是比較好,所以當眾人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多是向雅娘表示祝賀,而鮮少有對雅娘惡言惡語的,多是叫雅娘不要再那麼柔軟,不能讓那胖子的大房欺負,當然也是有人暗自歡喜的,畢竟雅娘是頭牌,這走了之後留下的空缺自然是有人要填上去的,不少有實力的姑娘都已經是暗自在想著怎樣才能成為當紅姑娘了。
在眾姐妹的祝福聲中,雅娘是強顏歡笑,她對未來是比較迷茫的,並不知道這樣一個事情對自己到底是優是喜,而對斐龔這個人,雅娘也是有些腹誹,畢竟斐龔不是她的白馬王子,所以她的小心思還不是那麼高興的。
一輪走完,該去拜訪告知的姐妹已經是都通知到了,這雲霄閣也不是個什麼大地方,離午膳的時間還有半個時辰左右,綠夢見到雅娘已經是有幾分的疲態,便溫聲問道:「雅娘,你現在是不是去見一下那個胖子,畢竟以後你是要成為人家的妻妾了,可不能再像從前一般那麼多小性子,一切都是要忍,明白嗎,唉,咱們女人就是苦啊!」
「嗯!」雅娘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在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那種生硬的笑容看得綠夢心裡直痛,牽過雅孃的小手,綠夢微笑著說道:「走,咱們見胖子去!」
見到綠夢開朗的笑容,雅娘也是微微的笑了,也是應道:「走,見胖子去,呵呵!」
綠夢和雅娘手牽著手走到了高洋的房間,斐龔正陪著高洋在高談闊論,綠夢一直有一件事情不明白的是,為什麼高洋大人會如此看重斐龔這個胖子,只是現在見到斐龔和高洋談得甚是高興的樣子,綠夢也是隱約的覺得這個斐龔可能並不是像他的樣子給人的感覺那般愚鈍。
自從雅娘和綠夢進來了之後,斐龔炙熱的眼神就沒有離開過雅娘,雅娘讓斐龔那種赤裸裸的眼神看到是將皓首深深埋進了項間,高洋見到兩人這個樣子,哈哈大笑了起來:「好了,斐龔,這人都是快讓你領走了,還盯得這麼緊作甚,好了,人是不會跑掉的。綠夢,事情可都安排妥當了?」
「回大人的話,一切都準備妥當了,雅孃的隨身衣物細軟我都是差人給收拾好了,只是匆忙之間有些東西可能準備不齊全,倒是要讓斐龔老爺見怪了!」綠夢軟聲說著。
「不見怪,不見怪,倒是勞煩老闆娘了!」嘿嘿,美人到手,斐龔又哪裡會再有什麼抱怨的,一切以抱得美人歸為皈依啊。
綠夢呵呵笑了笑,她盯著斐龔,攤開了她的右手,直接就伸到了斐龔的眼前,朗聲笑道:「只是這喜錢,不知道斐龔老爺能出多少呢?」
「這個,老闆娘儘管開價就是!」斐龔呵呵摸著腦袋說著。
「多了我也不要你的,也就是取個零碎,高洋大人說,大頭由他出,我也不收多,便要你一兩黃金算是個意頭!」綠夢的手依舊是攤著,為雅娘肯一擲千金的豪門子弟多的是,如果這個胖子連一兩黃金都沒準備好,那麼綠夢就是故意要讓斐龔出這個醜了。
好在斐龔早有準備,他也不多話,從兜裡掏出個小金錠,便放到了綠夢攤開的手中,朗聲笑道:「奪了老闆娘的心頭肉,可是得罪了!」斐龔的話像是一把刀子,直接扎到了綠夢的心房,她覺得自己的心都是在滴血,對於綠夢來講,雅娘還真的是她的心頭肉。
嘆了口氣,綠夢轉過身去,將手中的小金錠塞到了雅孃的手中,雅娘還抗拒著要推遲,綠夢卻是強自將雅孃的玉手合攏著將金錠收在她手內,輕嘆著說道:「收了她,就當是我的一片心意,媽媽也沒什麼討喜的東西送給你的,這塊金子就當時媽媽給你的嫁妝了。」青樓女子出得這窯子便算是從良了,這也算是綠夢的一片心意,雅娘忍住了眼眶中的淚水,不再推遲,因為她手中的不單單是一塊金錠,還是綠夢對她的疼愛之心。
「下午媽媽就不送你了!」綠夢對著雅娘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打顫了。說完後綠夢轉過頭來對斐龔和高洋說道:「斐龔老爺,高洋大人,綠夢告辭了!」
雅娘扯著綠夢的袖口,只是卻無法拉住綠夢,當手和袖口分離的那一剎那,雅娘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