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幽州城,斐龔託了高洋的福,有幸第一次踏馬馳騁在寬敞的官道上,這裡的土夯實,馬兒在上面跑竟是幾乎揚不起塵土,前面一望無垠的,根本望不到路的盡頭在哪,斐龔感嘆著這古時的高速公路,只是這些路都是供軍隊或驛站的人們使用,其它的商賈百姓卻是無法享受,否則對經濟發展的貢獻定是能起到相當大的作用。一路上,高洋指點江山,高談闊論,似乎騎在馳騁的駿馬之上的高洋更是添了幾分的威風,斐龔一邊微笑的聽著高洋的激昂說辭,心裡卻是在嘀咕著你這傢伙一看就是野心家,難怪以後弄出來個北齊。
對於雅娘而言,路上的一切都是顯得那麼新奇,路邊悠閒吃草的羊兒,和一些受驚之後飛起的白鷺,雖然一路之上的景色一點都談不上壯闊,卻也是看得雅娘心曠神怡,畢竟她人生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困在那座樓宇內,鮮少有時間能夠出來見見這些美好的景色,其實不要說雅娘,就是一般的民眾,又如何能夠有這個時間和精力去欣賞這些景物,奔波於生活的他們並不是都能夠像斐龔和高洋這般策馬狂奔的,所以說,有階級,就有貧富懸殊。
路途奔波,路上驛站的條件也不是太好,比較勞累的斐龔雖有色心,卻也沒有那個體力去碰雅娘,所以雅娘倒也是暫時沒有被斐龔真的上手。
雖然走的算是官道,斐龔等人還是花了五天的時間才賴到齊州,幽州和齊州隔著也是比較遠,如果不是策馬狂奔,怕是不能這麼快就來到齊州。
進入齊州地界之後,斐龔馬上感覺到了不同,一路上的接待等等都是比以前好了數倍,特別是今日,只是來到幽州城外二十里之外的地方,就有大批的兵士來迎接高洋,斐龔仔細觀察過這些士兵,他們身上佩戴的甲冑明顯比其它州城計程車兵要好上許多,看來高洋也不是無端端的能做上北齊的君王的。
「呼,呼!……」整齊劃一的呼聲在城頭響起,這還隔著一里地,齊州城頭的兵士就已經是大聲吆喝著號子,是的,他們在歡迎著他們的最高統帥——高洋大人。
斐龔望著眼前巨大的城,高達十幾米高的城牆將這座城市很好的圍裹住,城頭搖曳的旌旗遮天蔽日,人頭攢動,耳中又是聽著那高聲呼喊的號子,越是走進了這座城樓,斐龔越感覺自己一個人的微不足道。
高洋一邊揮手向眾兵士致意,一邊很是高興的看著斐龔,這個時候斐龔流露出的震撼表情很是讓高洋受用,斐龔越是覺得震撼,那表示他的兵士就越是彪悍,武力,是高洋苛求的,雖然讓斐龔這樣一人感到震懾並不是件什麼大不了的事兒,高洋卻也還是感到很是高興。
斐龔能夠感覺到自己懷裡的雅娘正輕輕的蠕動著,應該也是受了不小的驚嚇,斐龔輕聲在雅娘耳邊說道:「別怕,有老爺在呢!」
也不知道是斐龔的話起了作用還是雅娘已經慢慢適應了這種激昂的陣仗,反正她就是非常安分的在斐龔的懷裡窩著,而並不再動來動去的了。「斐龔兄弟,你看看我這齊州城如何,哈哈哈哈!」高洋雖然沒有穿著戎裝,但是他全身上下散發出的陣陣殺伐之氣卻無不顯示著他就是這座城真正的統帥。
斐龔深深的仰望著眼前這座巍巍的城堡,這要花上多大的人力物理才能把這座城建造起來啊,自己在西石村造的那些東西在齊州城面前簡直就如同小兒過家家一般,不知道什麼時候他也是能夠擁有像這座城一般偉大的城市呢,斐龔沉聲說道:「高洋兄弟,槍林戟海,這是一座鐵骨錚錚的兵城,處處透著殺伐之氣,看來高洋兄弟是要大幹一場了!」
「哈哈哈哈,知我者斐龔兄也,來,走,這就是我的城!」說話間,高洋張開手臂,梟雄的氣度分甚是奪目。
看著高洋,斐龔似乎看到了內心的自己,也許自己也是個像高洋一般不願寂寞的人,斐龔發生大笑著,與高洋一道走進了齊州城。
巨大的城門就是在白天也緊緊關閉著,老百姓進出只能是從主門的一個小側門進出,這是一個時時都處於戰備狀態的城市,而這會,高洋回來了,主城門也是放了下來,斐龔觀察到即便是拔掉了如象腿般粗細的門閂,這座用鐵皮包裹著的城門竟然是需要十頭大水牛在兩邊拖動著絞索拉動才能將城門開啟,門軸摩擦的吱吱巨響震得人耳膜生痛,這才叫城門,這才叫城樓,斐龔看得是心旌搖曳。
「我的城,我回來了,哈哈哈哈!」高洋第一個策馬進入了齊州城,斐龔緊接著也是進了來,只是他已經聽不清高洋在喊些什麼了,以為城牆上高聲吶喊的軍士的聲音已經將其它的任何雜音都是給掩蓋掉了,即便是自己大吼著說話,連自己都聽不大清楚。
「真是個瘋狂的地方!」斐龔在心裡暗自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