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排程教訓的是!」竇升這話倒真的是發自內心,然後他對著大隊人馬吼道:「總排程大人有令,兵貴神速,咱們不在鄴城打尖了,儘快的趕路。」
兩個領頭地都是說不要休息繼續趕路,其它下面的人自然不敢說道什麼,雖然有些累,卻也是隻能低著頭咬著牙的繼續趕路。
小龍很是驚訝的看著斐龔,這些日子斐龔就沒少抱怨過,嘴中多是嫌這棄那的,一路上也沒個消停,沒想到到了鄴城,竟然是不休息,而繼續地往前趕路,這個時候,小龍開始琢磨爺爺為什麼要如此反常地將自己託付給斐龔了,或許這個大胖子並不如他想象中的那麼不堪吧。
見到小龍不聲不響地,一張小臉還擠成了一堆,雅娘便愛憐的摸了摸小龍的頭,輕聲說道:「小龍,想什麼呢?」
「雅娘,那胖子是個什麼樣的人?」小龍回過頭來,對雅娘說道。
雅娘楞住了,這個問題她也是經常的在問自己,但一般都是沒有任何的答案出來,或許,以後雅娘能夠回答,但現在肯定是不行。
「雅娘也說不好,你自己以後慢慢去琢磨,你這個師父呀,雅娘是看不透!」雅娘聲音中有著幾許無奈,雖然斐龔有時候很是寵溺她的樣子,但雅娘總是覺得斐龔有些東西藏得很深,並沒有人能夠真正的將斐龔心裡的那扇門開啟,去看看裡面到底是些什麼。
大部隊繼續朝前趕路,離開了繁華的鄴城,越是往西邊,空氣越來越乾燥,而天氣也是越來越寒冷了,只是眾人除了必要的休息之外,並沒有浪費一分一秒,都是抓緊時間趕路,一路上並沒有發生別的特殊境況,有竇升的一隊人馬護衛者,斐龔也是覺得非常安全。
經過一段日子的跋涉,漸漸的靠近東西魏的邊境之處了,只有接近了衝突的邊境,人才能比較清晰的感受到那種屬於戰爭特有的氣息,路上不是的會有一些逃離的難民,有些拖兒帶女的,也有孤單一人的,但是所有的人眼中都是恐慌和無助的眼神,如果有可能,沒有人願意離開自己的故土,只是因為他們的家園即將爆發一場大戰,在戰區的人們為了避免受到戰火的波及,這能是無奈的選擇撤離,這便是老百姓面對戰爭時的無奈。
玉壁乃是西魏對抗東魏的一處要塞,高歡選擇玉壁下手也是經過了周密的籌劃,玉壁乃西魏北疆要塞,將玉壁圍困住,西魏必然要派兵救援,高歡憑藉著自己兵力上的優勢,可以將前來增援的西魏軍隊一一截擊,如果西魏不派兵增援,那麼高歡就可以藉機一舉拿下玉壁,從而控制幷州,這樣,東魏就可以飲馬黃河邊,將對西魏構成巨大的壓力,從此,東魏對西魏的優勢將是壓倒性的,這些便是高歡打的如意算盤,正是因為對這一仗的重視,所以他這次才會親征,而且派出了東魏的精銳重兵前往,對這一仗,高歡是勢在必得。
一路之上,雅娘見到逃難的人比她這輩子以前見過的叫花子都還要多,那些人眼神間的彷徨無助讓人見了心酸非常,這越接近戰場,沿途的慘況更甚,雅孃的心都不知道碎了多少回了。
「唉!」雅娘輕輕的嘆著氣,這時由雅娘抱著的小龍轉過身子來,眨著大眼睛對雅娘說道:「雅娘,最近你怎麼老是嘆氣呢?」
只有見到小龍那張稚嫩的小臉,雅娘才覺得自己的心稍微的寧靜了點,雅娘點了點小龍的額頭,輕笑著說道:「沒事兒,雅娘只是見著這一路上的人太可憐了,所以才會嘆氣!」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百姓子民在分合之間自然是要受到侵擾的,所以不值得大驚小怪!」小龍很是老道的說著。
雅娘愣了愣,隔了好久才對著小龍問道:「小龍,你這話是誰人教你的?」小龍小小的年紀,竟然是有如此見的,如何不讓雅娘感到驚訝非常。
「這個自然是我師父教我的!」小龍眨著眼睛,其實這話是他爺爺說的,他也弄不清是什麼道理,聽來便就照著說了,只是他不想帶出他爺爺出來,只好是栽贓到斐龔頭上。
雅孃的嘴張得大大的,還真看不出平日裡粗聲大氣的斐龔還能說出這等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