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正在自斟自酌,一杯接著一杯,旁邊,已經是空了幾個罈子,而高洋的臉色這會也是鐵青,斐龔心中嘆道,喝酒喝的臉色這麼青,看來這個高洋喝酒是避肝臟而過腎,如果長期酗酒,定是長壽不了,怪不得他在位時間並不是很長。
「呃高洋打了個酒嗝,眼睛都是已經顯得有些醉醺醺地了。
「屬下參見刺史大人!」黃中向著高洋行了個軍禮。
斐龔最是怕向別人行禮的了,這便高聲唱道:「總排程斐龔見過高洋大人。」他的身子卻是沒有什麼動作,只是直挺挺的站著,只是他接下去搶話說道:「屬下看高洋大人借酒消愁,定是向丞相請戰不果了!」
黃中白了斐龔一眼,現在大軍中哪個不知道大人定是請戰不果,你還說出來作甚,這不是揭大人的傷疤嘛。
高洋瞥了斐龔一眼,那種帶著敵意地眼神斐龔還從來沒在高洋身上見到過,這一見之下心裡也是打了個寒戰,心道這傢伙可不是那麼好惹地,自己接下來說話還是要小心為上。
「你說得對,父相憑什麼不讓我儘快的出征,我這次定是要打下玉壁,讓其它總是覺得我高洋怯懦無用地兄弟們都瞧瞧,我高洋也是當世之雄!」雖然是因為醉酒而說話有點拌磕,但是高洋的話音鏗鏘,還是顯示出他極為強烈的氣勢。
斐龔深吸了口氣,給自己壯了壯膽,應道:「大人,攻打玉壁,必須急進,而不可緩圖!」
「哦?」高洋的語調拖得很長,斐龔這句話倒是說到他的心裡去了,高洋不滿的便是為什麼他老爹總是要說等等等,這都把玉壁圍得水洩不通了,猛攻之下,玉壁城內人心必定渙散,拿下玉壁是非常容易的事兒。
黃中心中暗歎了口氣,這個胖子倒是有幾分膽量,他心裡也不是不知道現在應該急進,而不能緩圖,但是他黃中即便知道理兒是這樣,但他卻是決然不會將這事兒給說出來的,多年來在官場上的浸潤早已讓黃中知道什麼叫明哲保身,許許多多的良言妙策都是能不說就不說,為官無過即是有功,黃中這個官場的老油條是如何也不會像斐龔這般對高洋和高歡父子倆之間的爭拗發表什麼看法的,因為不管誰對誰錯,到最後都只是自己落個不好。
斐龔喚了口氣,繼續說道:「因為守城的是韋孝寬,也許他會讓咱們大吃一驚的,我聽聞這人心性堅韌非常,而且善謀略,能文能武,是宇文泰最為倚重的大將,否則宇文泰也不會讓他來鎮守玉壁如此重要的壁壘了。屬下之見,應當在韋孝寬還沒有準備充分之前,馬上攻城。」
高洋皺起了眉頭,說道:「只是……」
「大人是擔心丞相那裡不答應吧,其實很簡單,大人只需要說攻城更是能夠讓玉壁城內的軍民感到恐懼,也是能進一步迫使宇文泰派遣援兵過來,圍而不攻,宇文泰怕是反而會不派援兵,而繼續觀望,如此這般說道,相信丞相該會勉強答應大人攻城的請求。如果還是有阻撓,那麼大人就可以請命親自攻城,如此,丞相見大人意志如此堅定,為了不和大人鬧得太僵,相信丞相就是不想妥協也會妥協!」斐龔侃侃而談。
聽到斐龔這般說道,高洋兩隻眼睛都是露出了精光,撫掌朗聲道:「甚妙!斐龔,看來你不但是會分配一些物資,就是在縱覽大局方面,也是有著獨到的見解啊,不錯,相當的不錯!」
「大人過譽了!」斐龔嘴上如此說,心中卻是牛逼的想著老子是誰呀,見識比你多了千多年,這智慧怎麼是你所能夠想象地到的。
這個時候,高洋的目光才發現了小龍的存在,小傢伙眼睛睜得大大的,神態倒是一點也不俱生,直勾勾的望著他,一點愜意也沒有。
「斐龔,這個小子是……?」高洋疑聲問道。小子小龍,斐龔是我師父!」小龍倒是搶先答話。
斐龔皺起了眉,這小子倒是不知道深淺,哪能在高洋麵前搶話說啊。
好在高洋心情甚好,也不至於去和一黃口小兒計較,他哈哈笑道:「斐龔,沒成想你都是收了徒兒了,好,就讓他跟著你,我看這小子有點兒膽識,它日定是會有出息!」
「大人謬讚了,這小子也就是個給我提酒壺的命!」斐龔說道,而他心裡卻在想小龍跟著我,它日定是吃香的喝辣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的富貴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