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龔長嘆了聲,他沒有問之前已經是知道了答案,否則他也不會乖乖地自己送上門了,怎麼說他自己也是接了個奸細的活兒,而塞隆又是無間道地角,賽玉若是不讓他一開始就拋頭露面,斐龔是打死了也不會信的。
龐小莉則是興奮非常,她興奮的說道:「早就聽說玉壁城是重鎮,還有我最敬重的韋孝寬都督守衛,這次可是能一睹為快了,賽玉姐,真是多虧了你這次帶我們出來,否則還真的是想都不敢想能夠到玉壁城來!」
宇文香也是和龐小莉一般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不知道現在仗打得怎麼樣了,咱們是要在玉壁城呆多久才啊?」
賽玉心道咱們可不是去作客的,不肯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這進了城之後,什麼時候出來卻是個非常玄乎的事兒了,最後如何怕是要取決了斐龔到底能成什麼事了,想到這兒賽玉看了斐龔一眼,胖子這會卻是賽玉想象中的沉穩許多,看上去一點兒也沒有因為就要進入玉壁城了而心虛。
「好,讓我們向玉壁城進發!」賽玉高喊了聲,她揚起手中的馬鞭,指向玉壁城的旗杆,哪兒就是此行的目標,也是賽玉人生的一個目標。
使團慢慢的想玉壁城行去,東魏圍城的軍隊給使團所過之處留下了一個通道,一開始的時候,使團的成員還是有幾分的忐忑,畢竟跟著沒十步遠的地方就能見到東魏軍的旗幟在飄揚,如此近的距離可是相當考驗人的心臟的,只是走了一段路程之後,使團的人員連東魏軍的人影都是見不到,這心裡自然是相對的安定了許多。
一路走來,可謂是有驚無險,只是在走近玉壁城之後,路上的死屍是越來越多,等到走到玉壁城護城河邊的時候,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屍腐味,讓還沒有熟悉戰爭死亡氣息的眾人都是覺得有幾分窒息。
斐龔也是第一次如此接近殺戮的所在,離得遠了還看不到,當走近的時候,斐龔才能親眼見到戰況到底有多激烈,護城河內的水都是啞紅色的,鼻子中聞到的都是死亡的氣息,更不要說眼中看到的那些死屍了。
斐龔望向賽玉,平常在斐龔面前異常要強的賽玉的臉色都是慘白如紙,而宇文香和龐小莉則是更加糟糕,兩人剛開始還能如常,走到後來已經是用單手矇住眼睛,一手抓著韁繩,連看一眼的勇氣都是沒有了,斐龔深吸了口氣,暗道爺們挺住,這才臉色稍微緩和了些。
東魏軍已經是停止了進攻,當高歡下達暫時休戰的時候,所有的軍士都是長出了口氣,這半個多月來的非人作戰,已經是把大家的銳氣都磨掉了許多,這個時候能歇息一下,稍微離死神遠點都是那麼人那個人感到高興的事情。
吊橋吱吱呀呀的放了下來,裡面的軍士像是呵斥牲口一邊大聲呵斥著,你甚至是能見到他嘴中飛出的唾沫星子是如此的大條,斐龔心中一顫,這是一隻被圍困攻擊了半個多月的軍隊,到底他們是受過什麼超人的訓練,這才有如此兇悍的神經能夠支撐到現在,斐龔明白即便是高歡有意的鬆了鬆攻城的強度,但那也是讓人窒息的攻堅戰。
韋孝寬啊韋孝寬,還真的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斐龔心中已經對韋孝寬有幾分的期待了,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能打造出如此一隻紀律嚴明,作戰彪悍的鐵軍。
斐龔見到賽玉的臉色並不是那麼好看,便輕聲對賽玉說道:「賽玉,你沒事兒吧?」
賽玉衝斐龔勉強笑了笑,她的臉上依舊是沒有血色,之氣賽玉雖然是有想象到玉壁城之後會看到非常慘的景象,但是當自己親眼見到的時候,賽玉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心竟然還不夠堅強到能夠承受得住這人間煉獄一般的景象。
使團的人快速通過了吊橋,等眾人進城之後,吊橋又是關閉了起來。
很快的,便是有一隊兵士衝了過來將使團的人圍得嚴嚴實實。
賽玉的臉色馬上就變了,斐龔趕緊湊到賽玉耳邊說道:「賽玉別慌,這是人家要卸下我們的兵刃,然後分批進行隔離,以防止進來的人是對玉壁城不利的人!」其實斐龔自己便是那個對玉壁城要不利的人,只是恐怕很難將他隔離開來就是。
聽到斐龔的話後,賽玉這才稍微感到安心,這便感激的對斐龔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