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隆也是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才好,他求救的望向了斐石,誰想斐石也是別過頭去,斐大見到這麼個情況,便嘆息了聲,說道:「回老爺,那個莽撞的傢伙,昨日又是差點和斐石打了起來,地隆以目無長官的由頭將芭天關到水牢去了,現在都關了整整一天了!」?
「那個瘋牛,就是要好好地關他一關,要不然還真個是沒人能治得了他了!」地隆有些怒氣地說著,可見昨天芭天的事情鬧得可是不小,連地隆都是如此上火,可見這頭瘋牛昨天可是連地隆地面子都沒有怎麼給。?
斐大三人沒想到的是斐龔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厲聲說道:「奶奶個熊,老子這走了還沒多久呢,哪個準你私設牢獄了,趕緊帶我去所謂的水牢看看去!」說完,斐龔就是暴怒起身,那架勢震得斐大和斐石、地隆都鴉雀無聲,他們可沒膽兒去撩撥正在氣頭上的斐龔的忍耐度。?
斐大趕忙是搶先在斐龔的牽頭領路,而斐石和地隆也是耷拉著腦袋,牛高馬大的兩人吭都不敢吭上一聲,只能是怯怯的跟在斐龔的後頭,斐龔聽到芭天居然被關在水牢會發這麼大的火氣,斐石和地隆兩人可是沒有想到的,現在他們也只能是在心裡祈求能夠平安的捱過斐龔的脾氣過去了。?
所謂的地牢就是設在村內農田附近的水渠旁邊,引水渠的水,注入一個挖成的小池裡頭,池子裡則是假設了有三個竹子編造的籠子,芭天這個時候兩手兩腳由巨大的鐵鏈所在了水池子內的大鐵柱子上,下半身浸泡在汙水中,裡頭多是水蛭之類的吸血水衝,十分的折磨人,而當斐龔趕到的時候,芭天依然如擎天柱一般的穩穩站立在水中,只是隔著老遠斐龔也是能夠見到芭天的兩隻眼睛是血紅血紅,那是蠻牛的怒火,這個斐龔自然是看得分明。?
「芭天,我的戰士,這天哪個能將你囚住,還不給我上來!」斐龔一走近便大聲喝道,斐龔的聲音彷彿是點燃沸油的一把烈火,將原本就怒火中燒的芭天給徹底點燃了,芭天繃緊了手足,如同野獸一般的嘶吼著,只見隨著他發勁,他那粗如鐵柱的脖子上的青筋暴現,而鐵鏈竟是在他的拉扯下發出刺耳的顫抖摩擦聲,就連那繃著鐵鏈的鐵柱子都像是在微微的彎曲。?
這個時代的鑄鐵工藝畢竟沒有達到完美,鐵鏈雖然粗非常,竟也是耐不過芭天的過人蠻力,只聽地嘣嘣嘣嘣四聲脆響,四隻大鐵鏈子斷成數截,芭天赤裸的上身的每一塊肌肉都賁起凸顯,那種充滿了力感的狂野之態看得岸上的四人都是暗自心驚,就連對芭天比較熟知的地隆,都是心中暗歎道:「好一隻猛獸!」?
芭天血色的雙眼惡狠狠的瞪了地隆和斐石一眼,這兩個傢伙在這些日子裡可是讓芭天最為鬧心的兩個傢伙,他自然是不會給他們兩個什麼好臉,芭天將竹籠輕而易舉的撕裂,然後喘著粗氣的爬上了岸,當芭天站到岸上的時候,可以見到他的大腿小腿上都是沾滿了水蛭以及其它水生血吸蟲,芭天便像是沒事人一樣,他的怒氣似乎更是被被這些蟲子吸血的痛楚更甚。?
斐龔沉聲說道:「斐大,差人弄些粗鹽過來,給芭天身上撒些,好去掉那些吸附在他腿上的水蛭!」斐大正待領命而去,芭天卻是朗聲喝道:「不用了,斐大總管!」說完芭天則是一個人飛快的跑向了農田附近的山林之內去了。?
正當斐龔愕然的時候,芭天已經是折返了回來,一去一回還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只是當芭天回來的時候,斐龔能夠清晰的見到這個時候芭天腿上的水蛭已經全數不見了,除了芭天腿上有一層綠油油的東西之外並沒有任何異狀,興許這傢伙是弄了什麼草藥將水蛭給除掉了。?
回來後,芭天對著斐龔跪了下去,鐵塔一般的漢子重重的跪在地上,發出的悶響聲就已經讓人覺得心神盪漾了,地隆的眼睛瞪得不能再大了,他都是有些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沒有人地隆更明白山精村的男人,也沒有人比地隆更明白芭天的驕傲,作為山精村最優秀的戰士,今天芭天對著斐龔下跪了,這代表芭天的決心,對斐龔死心塌地效忠的決心,不服天不服地的芭天竟然對斐龔下跪了,地隆受到的震驚實在是再大也不過了。?
斐龔雖然沒有像地隆一般瞭解山精村戰士的秉性,但是當芭天下跪的那一剎那,斐龔心中的滋味也是五味雜陳,過了好一陣,斐龔才回過神來,他朗聲對芭天說道:「起來吧,芭天,我的戰士!」?
芭天聞聲而起,一點也不含糊,然後他便是站到了斐龔的身邊,整個人如鐵塔一般紋絲不懂,只是他的兩個眼睛依舊血紅,盯著地隆和斐石,一副依依不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