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龔可不敢亂動,萬一給了什麼不好地訊號給龍梅,保不準她又要發什麼瘋,斐龔輕嘆了口氣,說道:「你也別高興的這麼早,你知道。這事兒要想成。並不是那麼容易的,畢竟有高洋在盯著。所以我只能暗地裡給你幫助,而不能明著幫你,這樣我就必須藉助在柔然的影響力來幫你達到壯大的條件了,只要柔然不騷擾你們,我相信你們一定能夠很快的壯大起來的!」
龍梅咯咯笑道:「這次算你最乖了!」
斐龔聽了是一陣的惡寒,在這個女人面前,他總是有種見到自己母親地感覺,很是不自在啊。
「那你準備怎麼幫助我們啊?」龍梅睜著大大地眼睛,在合適的時候,為自己爭取最大地利益,而且是第一時間的,最擅長做這個事情的人便是龍梅了,從來沒有人能夠比她更是精明。
斐龔嘆了口氣,應道:「你這娘們倒是一點也不跟我客套!剛才說了,在柔然那邊我會給你爭取發展的空間,另外在我和契丹搭上線之後,我會爭取讓他們供應兵器給你們,至於兵力,則是要靠你自己在大草原上搶奪了,我想那個不需要我怎麼教你吧,你最適合幹這種事情了!」
「老爺,你真好!」突然見龍梅的聲音變得甜膩的讓人起雞皮疙瘩,而她的大眼睛也像是浸潤的水蜜桃一般甚是動人,斐龔心中暗叫不妙,只是卻是沒有讓他脫身的機會,龍梅已經是拖著分他往內室走去,狼聲響起,只是這回嚎叫的是頭母狼,哇嘎嘎,這個白天,註定有人鬱悶非常……
「老爺,怎麼你的精神看起來如此糟糕?」看到斐龔疲倦的神情,斐大甚是擔憂的說著。
斐龔苦笑了下,這個斐大倒也是越來越糊塗,不管是誰,都會被那個瘋婆娘榨乾的,想起昨天的瘋狂,斐龔現在都是有些心驚肉跳,他發誓不讓龍梅興奮,因為那絕對是件非常瘋狂的事情。
「最近的收成如何?」斐龔朗聲說道,今天讓斐大來就是讓他來給自己報賬的,斐龔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聽到別人在說自己有多少財富了,那種愉悅是用其它任何東西都那難以比擬的,對於斐龔來說,最大的樂事兒就是聽到自己的財富在不斷的增多。
「回老爺,主要的收入都是來自金礦的冶煉,至於賭場的興建以及開發,都是比較耗費錢財的工程,而且老爺大力的行修水利和道路,支出甚大,金礦的收入大抵都補貼到這些專案上頭了!收支大抵平衡!」斐大朗聲應道。
不管怎麼說,自己的財富還是增加了,斐龔嘿嘿笑道:「幹得不錯!」
「老爺,你對耕作有什麼訓示?」斐大朗聲問道。
「凡谷成熟有早晚,苗稈有高下,收實有多少,質性有強弱,米味有美惡,粒實有息耗,早熟者苗短而收多,晚熟者苗長而收少。強苗者短,黃谷之屬是也;弱苗者長,青白黑是也。收少者美而耗,收多者惡而息也。地勢有良薄。良田宜種晚。薄田宜種早。良地非獨宜晚,早亦無害;薄地宜早,晚必不成實也,山澤有異宜,山田種強苗,以避風霜;澤田種弱苗,以求華實也。順天時,量地利,則用力少而成功多。任情返道,勞而無獲。入泉伐木,登山求魚,手必虛;迎風散水。逆坡走丸,其勢難。應時而耕,則是必然能得到好的收成!」斐龔微笑著說道。
「老爺高見!」斐大心悅誠服。他也是不知道老爺是從哪裡得來的這麼多學問,若是讓他來說。是決然說道不出的。
「今天閒來無事,便去田間地頭走一遭,去瞧瞧佃戶們在耕種上有什麼問題也好!」斐龔突然間倒是巡性大發,突然間想到要去實地走上一遭了。
「如此則是佃戶們有福氣了,能夠得到老爺地親自指點!」斐大很是不本心地拍著斐的馬屁,只是斐龔倒也當了真,樂呵呵的便是要斐大前邊帶路。
「老爺!」
「總管!」
走在田間的斐大和斐龔,受到了佃戶很是熱烈的歡迎。畢竟在斐龔的手下耕田。也算得上是最牛收入的佃戶了,他們兩個就是想不受到熱烈的歡迎都是有些難。
「斐大。你知道佃戶們最需要的是什麼嗎?」斐龔微笑著說道。
「老朽愚鈍,還望老爺能夠告知一二!」斐大很是敬畏的說道。
「是技術,耕作不單單是要勤力,而且需要得宜得法,否則就是南轅北轍,出工出力不討好。什麼東西都是需要得宜得法,例如馴養家畜,服牛乘馬,量其力能;寒溫飲飼,適其天性地役養原則。養馬要求飲食之節,食有三芻,飲有三時。三芻指的是飢時與惡芻,飽時與善芻,引之令食,食常飽,則無不肥。三飲即朝飲,少之;晝飲,則胸饜水;暮,極飲之。養羊要求「春夏早放,秋冬晚出,放牧時緩驅行,勿停息;舍飼時,必須貯足飼料,還要注意羊舍的清潔衛生,以及羊舍地位置與朝向等。養豬與養羊一樣,實行的是放牧與舍飼結合,春夏草生,隨時放牧,八、九、十月,放而不飼。為了給豬催肥,當時採取了縮小豬圈減少運動的方法,即所謂圈不厭小。」斐龔很是賣弄地說著。
斐大瞪大了眼睛,據他所知,斐龔根本就沒馴養過家畜,這讓他不得不讚嘆道:「老爺果然學究天人,只是不知道老爺是從哪裡得來的這麼多好地法子!」
「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我的總管,所以我總是跟你說,多讀些書,總是好的!」斐龔嘎嘎笑道。
斐大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他雖然很是會算賬,也認得一些字,但的確是不怎麼看書的。
「現在黍米長勢不錯嘛!」斐龔微笑著說道。
「是啊,老爺,今年定又是個豐收之年!」斐大也是微笑著,莊稼長勢如此喜人,今年就是不豐收都是不對了。
暫時來說,這裡耕種的面積還是太少了,現在斐龔就等著收編難民了,那些可都是免費的勞力,用來在西伯利亞耕作是再好不過了,這樣既是能夠避免人口地大量死亡,也是能夠給自己增加許多地收入,於社會於己都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斐大,現在咱們地田地真的是不少了,只是你需要給我弄來更多的勞力,我有大用處,你知道嗎,所以等難民來了,稀粥管夠,一定要給我留下來,明白嗎?」斐龔肅聲說道,因為他太瞭解斐大了,斐大絕對是個比他還要摳門的主,若是不交待他的話,怕是要任意難民離去也不肯收留太多的難民的。
走在田間地頭,見到的是綠油油的莊稼,耳邊微風習習,愜意,這是何等的愜意,斐龔想到自己生活的那個時代,到處是汙染,與現在的田園風光比起來簡直就是差了幾個等級。
「你知道嗎,斐大,我的理想是將這裡好好經營,為天下人耕天下田,我是個非常喜歡耕作生產的人,看到田裡長出糧食來,我能夠得到巨大的滿足感,但是我沒法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裡。這個世上有太多地爭鬥。人們地慾望總是無法得到滿足,於是戰爭發生,大部分都是為了滿足少部分的私慾,只是這世上總是有那麼多的愚人會追隨別人的腳步,為了他人的慾望而獻出自己的性命,你說他們是傻還是聰明!」斐龔突然間很是感慨的說道。
斐大沉默了,其實他知道斐龔意有所指,多半怕是說的高洋,對大人物之間的恩怨,斐大不好發表什麼意見。因為不管他說什麼,總是不那麼妥當的。
「如果這世上不存在戰爭該有多好!」斐龔長嘆了一聲,只是他自己再清楚不夠。這隻能是他自己美好地願望,而且是永遠都無法實現的願望。
斐龔和斐大繼續走著,突然。斐龔見到一個老農正呆呆的站在田埂上,呆呆地樣子。斐龔做過去,微笑著說道:「老漢,怎麼了,可是有什麼麻煩?」
老漢回過頭來,見到是斐龔和斐大,老漢趕緊行禮喚道:「見過斐龔老爺和斐大總管。」
「老人家,老爺正問你話呢!」斐大說道。
老漢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倒是讓老爺和總管見笑了,只是我這田裡是新開出來的荒地。土質很是堅硬。很是不好耕作!」
「凡耕高下田,不問春秋。必須燥溼得所為佳。所為燥溼得所,就是土壤含水量適當,不過幹,也不過溼。因為這時地土壤結持力小,粘著力也小或未產生,從而耕作的阻力小,土塊易碎散,耕作質量也就有保證。這種根據土壤墒情來確定翻耕地原則,同樣也適用播種時的鎮壓。凡春種欲深,宜曳重撻。但若其春澤多者,或亦不須撻;必欲撻者,宜須待白背。因為溼撻令地堅硬,溼輾則令苗瘐。又如:秋耕欲深,春夏欲淺。因為秋耕後到春耕之間,有較長的時間可讓土壤自然風化。因此,秋耕欲深,即便是將一部分心土翻上,經過一冬時間的風化,土壤也可以變熟,土壤中的潛在養分可以釋放出來,變成有效養分,還可以蓄納雨水。春耕距播種期近,夏耕為趕種一季作物,這兩個時段都很短,如果將心土翻上,來不及風化,所以宜淺。同樣的道理還有,初耕欲深,轉地欲淺,因為耕不深,地不熟;轉不淺,動生土也。再如,犁欲廉,勞欲再,即翻耕的時候,犁條要窄小,這樣耕地才透而細,在此基礎上,再多次耮地,才能使地熟收到保墒防旱的效果。老漢,這耕作裡頭也是蘊含著大學問,你還需得多加學習才是!」斐龔微笑著答道。
「老爺,你能不能說慢些,我這人性子魯鈍,記不住老爺說地!」老漢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哇嘎嘎,沒聽清不要緊,我這個人是提倡技術的人,我希望你們以最少地地,種出最多的糧食出來,當然我知道這麼做並不是很容易,所以我想專門聘請一些技術人員,來指導你們種地,斐大,招募懂得技術的專業人士,讓他們手把手的教會大家耕種的要訣,我想大家會非常歡迎的!」斐龔呵呵笑道。
「我儘快的去辦好這個事情!」斐大朗聲應道。
老漢很是激動,對斐龔是連聲道謝:「老漢替千千萬萬的佃農們謝過老爺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兒啊,我這就去告訴大夥兒!」老漢兩隻腳上都是泥土,卻已經是興沖沖的要去廣而告之了,可見他有多麼的高興。
「多麼淳樸的人吶,只是給了他們一點點的好處,就是能夠高興成這樣!」斐龔不無感慨的說道。
「老爺,你對大家做的已經是夠多了,佃戶們不少還給老爺立了長生牌位,在各自家中供奉呢!」斐大笑著說道。
斐龔大笑道:「哇嘎嘎,難得啊難道,我這個大惡人居然也是有如此多的人惦記著,這倒是很出乎我的所料啊,看來我還是蠻有人緣的嘛。」
「老爺,咱們回去吧,這便也是沒什麼看頭了!」斐大說道。
斐龔點了點頭,一主一僕這便回去了,風吹楊柳動,山花滿山斗俏,春意還真個是盎然啊。
麻煩總是處理不完的,斐龔也沒有消停多久,他回到斐家後一直躲避著不肯見的人是主動的找上門來,這人不是別個,正是宇文香。
自古多情空餘恨,宇文香在斐龔回來後,心中是起伏非常大,她一直希望斐龔能夠去看一下她,只是多少個日日夜夜,她都沒等來斐龔,就連賽玉都是有些看不過眼了,只是賽玉反而總是勸慰宇文香不用多想,其實斐龔並沒有忘記宇文香,這個他答應了娶的女人,則是很是尷尬的呆在斐宅,跟賽玉在一起,身份尷尬,卻也是沒有幾個人知道斐龔已經答應了要娶宇文香,要不然那些僕從早就是來照料這位未來的夫人了。
宇文香像是往常一樣呆坐在院子裡頭,她深深的凝望著門口,希望能夠見到自己希望看到的人,有時候,賽玉都是有些後悔她自己的惡作劇,以至於讓宇文香變成今日這個模樣。終於,今天,院子的拱門處出現了一個粗大的人影,清淚從宇文香的臉頰流了下來,這個壞人終於是來了,三天,她整整等了三天才等來斐龔。
望著已經是哭成淚人一般的宇文香,斐龔長嘆了口氣,其實他早已是被單純的宇文香給征服了,男人有時候像是很堅強,其實剝掉那層脆弱之極的偽裝,剩下的也就不過是個偽強大的內在。
斐龔忌諱的不是別的,正是宇文香的父親宇文泰。
宇文泰何等人也,西魏大將軍,也就是西魏政權的實際掌權人,就是這麼一個人,偏生是宇文香的父親,這一層關係不讓斐龔忌諱那是自欺欺人,斐龔是一個聰明人,但他又是一個心情中人,所以他也不會在對宇文香的問題上如此的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