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香也是沒有就斐龔對宇文覺的特別興趣繼續的追究下去,女人的心思總是變得比較快的,很快地她便是跟斐龔談論起了這長安城內關於上層階級地一些八卦事情,一開始斐龔還認真的聽著,看能不能發現有什麼可以利用資訊,但當宇文香聊到最近長安城開始流行什麼款式地胭脂水粉的時候,那他就是絕對的打哈欠想要睡去了。
一場沉悶之極的宴會,雖然有很多人跟斐龔打招呼,而宇文香也是不斷的給他介紹著一些宇文家在西魏當勢的權貴們,但走馬燈一般的見面很難讓斐龔對誰有特別的印象,再說他也不準備混西魏官場,對這些自然是要淡漠一些,好在再沉悶的宴會也是有結束的時候,斐龔和宇文香告別了宇文泰,然後甩開了宇文香的小尾巴宇文覺,兩人這才狼狽的從大將軍府邸逃離了出來。
呼龔只覺得這外面的空氣聞起來都是讓人比較舒服的,怎麼在大將軍府邸內卻是如此的不自在。
「怎麼,在爹爹府邸內竟是讓你如此的憋悶啊!」宇文香捂嘴笑著說道。
「可不是嘛,再說了我也是新姑爺上門,讓別人跟看猴似的看著,也是個非常煩人的事兒,你可就是回到孃家如魚得水,卻是不知道我的不適!」斐龔抱怨著!
宇文香樂得咯咯直笑,她挽著斐龔的手說道:「好了,那我今日便是好好的當一回導遊,帶著你遊玩一下長安城!」兩人出來的時候連轎伕都是甩了,可以說是非常利落的出了來。
「嘿嘿,這個是自然!」斐龔嘿嘿樂道!
宇文香對長安城的一磚一瓦都是滿懷情感,畢竟她是在這裡長大地。對故土的留戀自然是讓宇文香顯得很是雀躍,這點跟宇文香在西石村總是表現的很是不一樣。
「前面是長安城名氣最大的醉不歸酒樓,咱們不若上去看看吧!」宇文香將斐龔領到了一座七層的樓宇前,很是興奮的說著。
「還吃啊!」斐龔的臉色有幾分的鐵青,若是再吃下去,他自己可都是要受不了了,就宇文香那家雀一般的肚腸,也不大可能繼續地吃喝下去吧!
「竟想著吃,咱們這是要登高望遠。上到醉不歸的第七層,便是能夠一覽長安城的所有景觀了,如此豈不是大妙!」宇文香微笑著說道。
只要不再吃就好,最近斐龔可是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胃口不如以往了,只是奇怪的是自己胃口小了之後精力和體能反而是比以往好了,這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經常修習拳經的緣故,若是這般。那怕是要將拳經普及一下,倒是能省下不少地糧食!
來到醉不歸酒樓的第七層,斐龔一點也不覺得這裡有多高,畢竟以往斐龔也是在前世上慣了高樓大廈,這等高度在斐龔眼中自然是不值一提了,讓人鬱悶的是駁接每一層樓宇的樓梯竟不是隻在一一處一溜的往上走,相隔的樓層要通往上一層的樓梯入口都是在下一層的樓梯地正對面,這種有點類似盤旋往上走地樓梯設計方法可以說是非常聰明的讓過往的遊客勢必在每一層都要遊覽過一遍。斐龔有點感慨這個酒樓的建造者竟然是有著如此超前的奸商頭腦。
「香香。這個酒樓的主人是誰呀?」斐龔有些好奇的問道。
宇文香顯然是給斐龔這個問題給問倒了,即便是醉不歸的常客,但是宇文香還真個是不知道這兒醉不歸地老闆到底是誰,這個問題也從來沒有聽別人提起過,彷彿醉不歸的主人便應當是個不重要的事情似的,如此不正常的事兒反而是讓人們習以為常,這便是弔詭的地方了。
「你不會是不知道吧!」斐龔大驚的嚷道。
宇文香露出一絲不大好意思的神情,默默地點了點頭。這可是太讓人感慨了,如此知名地酒樓,宇文香如此人物竟然是連這酒樓的老闆都是不知道,這事兒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對斐龔露出如此驚詫地表情,好強的宇文香心中也是不忿,她凝聲說道:「你自己去問看,這裡若是有人知道醉不歸的老闆是誰,那我以後的名字就倒著寫!」
既然宇文香敢說出這等的大話。事情怕是如此。斐龔嘎嘎笑道:「我這也沒說什麼,怎麼你就急了。好了,不管老闆是誰這個問題還不成嗎!」
「不行!今天若是不找出醉不歸的老闆是誰,我還真個就不罷休了!」宇文香也是個倔強的人,這會兒牛脾氣一上來,也是跟斐龔較上勁了。
斐龔嘆了口氣,他的人已經是讓宇文香給拽著往裡面的雅間走去,醉不歸的樓層越高,檔次就越高,消費自然也是越高。
這才進入雅間沒多久,就已經是有個小二模樣的人走了進來,宇文香也不待對方說話,先是朗聲嚷道:「小二,我想要見一見你們的老闆,就說是宇文泰將軍的女兒宇文香想要見他,今日若是不得見,那我還就是賴在這兒不走了!」
聽到宇文香自報家門,小二也是吃了一驚,這長安城哪個不識宇文家,小二趕忙是陪著笑臉應道:「兩位客官稍待,不若我給兩位先上幾個咱們醉不歸的招牌菜,至於能否讓老闆來,這事兒我得通報一下管事的!」
「少廢話,先上幾個菜,咱們邊吃邊等,今天他若是不現身,那我就賴在這兒了!」真個是豪門的子弟,平時不耍賴,但是耍起賴來絕對是要人命的。
小二恭敬的應了聲諾,這便退了出去。
斐龔很是訝異的看著宇文香,雖然人有多面,但是今天這種做派的宇文香可是斐龔以前從來也沒有見過的,自然是要小小的驚訝一陣!
「怎麼?沒見過我耍大小姐脾氣,今日可是讓你見識了!」宇文香咯咯笑著說道,斐龔呆若木雞的模樣還真個是讓人覺得好笑。
斐龔心道還是你掩藏的深啊,只是他嘴上卻是呵呵笑道:「果然好威勢,哇嘎嘎!」
斐龔和宇文香也是難得的在有著如此美景的地方一道吃飯,雖然說斐龔並沒有太好的胃口,卻也是略微嚐了下這個醉不歸的招牌菜,糖醋魚,魚肉給炸得金黃軟嫩,糖醋汁將魚肉的鮮味更是給提了起來。
非常的好吃,這也許是斐龔吃過的最好吃的糖醋魚,也許是因為這個時代的東西都比較真吧,反正斐龔在前世雖然過的日子也是比較滋潤,卻是真個從來沒有吃到過如此好吃的菜餚。
見到斐龔吃得很是滿意的樣子,宇文香比自己吃的好還是要高興,只是時間過去這麼久了,還是沒見到醉不歸的老闆來,宇文香的耐性已經是有些告罄了,她朗聲嚷道:「小二
小二對宇文香這個貴客自然是一點兒也不敢怠慢,早已經是等候在門外等待傳喚,一聽到宇文香的叫喚聲,小二趕忙是跑了進來,小二拭去額頭上的汗珠,驚惶的說道:「您有什麼吩咐!」
「哼!」宇文香冷哼了聲,十分不滿的說著,「你們的老闆的架子還真是大啊,我親自請他都是請不動,不知道是不是需要調動我爹的甲兵將這醉不歸給團團圍住,讓你們醉不歸開不了門做生意,那你們老闆才是肯來見我呀!」宇文香拍著桌子,看起來還真個像是個發威的母老虎!
斐龔饒有興致的看著小二在不停的擦汗,但是越擦,汗彷彿是冒得越快,小二呵呵笑著應道:「小的已經是稟報了管事的,老闆什麼時候能趕來也是不詳,兩位客官再多待片刻,興許很快就到了,很快就到了!」這小二平日裡也是伺候著長安城的官商貴胄,不但是看人很能分得清眉眼高低,就是應對說話也是滑的跟泥鰍一般,但今天他所要面對的人實在是太特殊,宇文香可不是他一個小小的店小二能夠應付得了的,更何況這個宇文香好像非常的不滿的樣子,逼著他們老闆要趕過來見她。
「那好,你可是跟我說了很快就能見到你們老闆,若是再我這麼幹等下去,你們老闆的人又是不見,那你便是用你的腦袋來抵!」宇文香冷哼著說道。
斐龔看得是暗自點頭,不愧是自己的娘們,這耍起橫來可是一點都不比自己差!
「嘿嘿,不管你們老闆是何神聖,今日要想我給他什麼好臉怕是很難了!」宇文香哼聲說著。
「是嘛,宇文香,就憑你想要給臉色我看,怕還是不太可能的,若是你爹來了,也得給老孃三分面子!」一聲清脆如鶯啼,婉轉清悅的聲響從門外傳來。
當醉不歸的老闆走進來的時候,斐龔的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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